第一百七十七章傷痕

2024-09-29 01:23:00 作者: 魚十九

  密密麻麻的痛感從臉上傳來,許如竹將陳陽陽一拳打出去後,也顧不上去補上幾拳,他痛呼一聲後跌坐在地上,拼命地捂臉想把臉上的東西擦掉。

  可那詭異的蟲子哪會這麼容易就被擦去,它們見了許如竹的拳頭還吭哧吭哧地咬了好幾口拳頭上的肉。

  看著眼前這幕可怕的場景,陳陽陽捂著被打了一拳的肚子,隨意將嘴角的血擦去,就連滾帶爬地跑走了。

  被戲弄的憤怒充斥著許如竹的胸腔,他惡狠狠地盯著逃跑的許如竹的背影就要衝過去。

  然而陳陽陽並沒有成功逃走,那白衣人影也就是小肆兒,他迅速地衝到陳陽陽面前,面無表情地舉起了自己手裡的匕首。

  陳陽陽也全然不是個不會武的,他意識到小肆兒是人而不是鬼後,就大喊一聲咬牙衝過去與他纏鬥起來。

  

  被烏雲遮蔽的月光好像忽然之間散開了,皎白的月光流瀉而下。

  一個身著白衣的長髮少年和身著黑衣的男人在滿院子的詭異霧氣下你來我往的打鬥著。

  陳陽陽的額角落下一滴汗,他顯然神色有些恍惚,他努力地保持著清醒,卻怎麼也做不到。

  陳陽陽只覺得自己揮拳頭的速度越來越慢,眼前也逐漸變得模糊,而他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忽然奮起奪走小肆兒的匕首往小肆兒身上扎去。

  小肆兒畢竟還是太過稚嫩了一些,他抿嘴有些不服氣,死死地盯著陳陽陽的動作搜尋著他的破綻。

  二人身後,那些飛舞的蟲子吃飽以後紛紛像昏迷了一般悉悉索索地垂入地面。

  而許如竹裸露在外面的肌膚卻是已經血肉模糊,看起來頗為恐怖。

  就在許如竹忍痛想要往陳陽陽的方向走去時,他聽見緊閉的屋門突然打開,那模樣俊俏的少女從屋內走出來,沒什麼表情地盯著外形可怕的許如竹。

  「雜蟲也敢來我燕春樓鬧事。」

  少女模樣的人也就是花魁,她今日淡妝出席,竟是鮮嫩欲滴極了,她今日特地是來處理屋內那條大魚的,沒想到正巧遇見了這兩隻小蟲子,等她處理完屋內的人的面孔後,她就推開了屋門。

  這兩個小蟲子還因為內訌把自己搞得狼狽至極。

  「該死的賤人!」許如竹正氣頭上,他沒把花魁放在眼裡,就怒吼著衝上前去。

  花魁一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許如竹睜大眼,沒來得及轉身就瞧見自己的胸口被一支尖銳的木簪子刺穿。

  撲哧一聲,木簪子在許如竹的胸口處狠狠碾磨了一下,許如竹沒功夫說些什麼,就斷了呼吸。

  花魁嫌惡地擦了擦手,居高臨下的看著許如竹的屍體,搖了搖頭:「就這本事,當真是廢物......不過,那邊還有一個廢物連小蟲子都對付不過。」

  花魁瞧了瞧狼狽對付陳陽陽的小肆兒,搖了搖頭。

  風帶動花魁的髮絲,她一個閃現到小肆兒的身邊,替他擋住了陳陽陽的奮力一刺。

  就這麼一下花魁的虎口就被匕首刺破了皮,她不耐地嘖了一聲,嘀咕道:「本事不行,用的匕首倒是削鐵如泥。」

  那道縱橫的傷疤無情地掛在那雙杏眼之下,見了這一幕,小肆兒瞳孔皺縮。

  「我……」小肆兒克制住自己的自責,他狠狠地看向了陳陽陽。

  那平日裡含著淚水的杏眼此時被憤怒吞噬,小肆兒不管不顧地就要衝向陳陽陽。

  陳陽陽在一陣暈眩下向後踉蹌幾步,他還想對小肆兒動手卻被花魁控制住了手腕。

  花魁虎口裂開的傷口緩慢地淌著鮮血,她沒有直接給陳陽陽一擊斃命,而是從自己衣袖裡掏出另一把匕首丟給小肆兒,給小肆兒鍛鍊的機會。

  小肆兒冷著眼接過了花魁丟來的匕首,他舉起刀刃,刺啦一下與陳陽陽的匕首對上,花魁似乎看見兩刃相接處閃出一絲星火。

  咚一聲,匕首從陳陽陽手裡滑落,他已經兩眼昏花,已握不住那小小的匕首。

  小肆兒無情地靠近陳陽陽,他的刀已經逼近陳陽陽的胸口。

  陳陽陽的手腕瘋狂顫動,二人四目相對,小肆兒毫無意外地從對方的眼睛裡看見了一種難以掩飾的情緒,那是一種瀕死的恐懼,二人眼神相觸的瞬間,陳陽陽眼底都掠過了一抹絕望之色。

  但小肆兒沒有心軟,他回想起花魁的傷,咬牙將匕首刺入了陳陽陽的胸口。

  陳陽陽張了張嘴,瞬間失去了呼吸。

  「喲,還挺不錯的,第一次親手殺人吧。」花魁將陳陽陽的屍體丟下,她含笑看著小肆兒,笑意卻不達眼底。

  她其實早就預料到了小肆兒的心軟,花魁是故意讓自己受傷的,不然與她的本事想讓陳陽陽不靠近人就死去輕而易舉。

  但是花魁知道得用一個手段讓這個漂亮的新人狠下心殺人。

  只有同伴救他而受傷流的血,才能成為激發小肆兒狠意的導火索。

  「老大……」

  小肆兒將匕首緊緊握在手裡,樓內的人統一都稱呼排名第一的花魁叫老大,他殺人後還有些手足無措,他看著花魁的傷,就想幫她包紮。

  「好了,等會兒去把這給收拾了,然後去和主子匯報,我懶得去了,補美容覺了。」

  花魁拍了拍小肆兒的腦袋,露出一個魅人的笑容,就飄飄然地想要離去。

  而卻被小肆兒拉住了衣袖。

  「得包紮一下,老大。」小肆兒低著頭,從衣衫中拿出一卷紗布,就想給花魁止血。

  花魁狐疑地看了眼自己再不包紮就要癒合了的傷口,還以為自己是受了什麼大傷。

  「不用。」花魁將手收回,她看出了小肆兒強忍在淡然表情下的害怕,於是嘆了口氣道,

  「行了,我們都走吧,等會兒叫人來收拾這。」

  小肆兒搖了搖頭,對花魁扯出了一個笑容,這個笑配著他臉上的疤痕,令人感到一絲脆弱。

  但花魁也不是同情心泛濫的人,像她這樣在這摸爬打滾多年的人,心腸早就硬的不行了。

  她見狀聳肩,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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