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字帖

2024-09-29 01:22:20 作者: 魚十九

  「時刻關注沈清研的動向,切莫掉以輕心。」

  鎮北侯府內亭台樓閣如祥雲,假山有不少的奇石羅列,若有人漫步於綠蔭花徑之間,會聽見不遠處的一條清泉潺潺流淌,奇珍異木間傳出陣陣鶯雀啼鳴,此起彼伏,令人心神俱醉。

  

  沈嘉禾眸光微閃,日光照射在她的瞳孔內,折射出奇異的光亮。她收回目光,眼神裡帶著意味不明的嘲諷,她如何會相信野心勃勃的沈清研會因為秦琛的一頓打就瘋掉。

  怕是擔心秦琛日後後悔放她一命,欲裝瘋賣傻離開秦琛監視後再徹底抽身罷了。

  秦琛啊秦琛,你這樣一個殺伐果斷的將軍,怎麼總在一些事情上優柔寡斷,展現他莫須有的所謂心軟。

  「是。」來人恭敬點頭,隨後就點地離去。

  沈思嘉坐在書桌前書寫著《論語》,她如今模樣張開,因為沈嘉禾給她餵的都是山珍海味,偶爾還會給她做一些藥膳調理身子,讓沈思嘉的身量如柳樹一般抽條長高,臉上也帶上了屬於她這個年齡的嬰兒肥。

  雖然沈思嘉是沈嘉禾手把手教出來的,但她卻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特彆氣質,她如今雖然年歲尚小,可她坐在此處,卻像極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蘭花,靜謐溫和。

  可沈思嘉一開口就打破了她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氛圍:「沈姐姐,我今夜可以吃一隻烤雞嗎?」

  沈思嘉別的都好,就是這胃口格外的大,許是曾經被餓怕了,導致她對吃食無比珍惜,每一頓都吃的很多,且鍾愛吃烤雞,常常求沈嘉禾給她買,但沈嘉禾擔心沈思嘉把自己吃成小胖子,很少答應沈思嘉的要求。

  「你今天的字帖還未臨摹完,吃什麼烤雞?」沈嘉禾捲起書本敲了敲沈思嘉的頭,無情拒絕。

  沈思嘉撇了撇嘴,低聲道:「那我叫世子哥哥帶我吃。」

  雖然沈思嘉的嘀咕很小聲,但是沈嘉禾還是聽見了,她眯了眯眼睛,手按在了沈思嘉的肩膀上,逼問道:「什麼世子,他還偷偷帶你去吃好吃的?」

  沈思嘉連忙捂住嘴,瘋狂眨眼,搖頭道:「沒沒沒,沒有的事。」

  「沈思嘉,你是誰的人?」

  沈嘉禾兩指微屈,敲了敲桌子,發出咚咚的聲音:「沈思嘉,只給你一次機會。」

  沈思嘉連忙閉上眼大聲道:「上次世子哥哥來府內姐姐你正在午休,我正巧遇到了世子哥哥,被他聽見了我肚子咕咕叫,所以......所以我就纏著他去吃了好吃的......」

  「他給了你什麼好處?」沈嘉禾笑了,她想一想就知道褚澤元不會白白帶沈思嘉去吃飯,定是把這小妮子唬得答應了很多事情。

  沈思嘉眼珠轉了轉,很雞賊道:「哎呀,我當然沒這麼笨啦,我就是答應了世子哥哥多在姐姐你面前說些好話罷了,沒被忽悠!」

  「行了,今天不寫完這些字帖,不許吃烤雞。」

  沈嘉禾無奈地將一疊字帖都放在了沈思嘉的面前,後者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就不能少一點點嗎?」沈思嘉做了個一丟丟的手勢。

  沈嘉禾搖了搖頭:「你若將這些寫完,明日我就帶你去參加春日宴,帶你去認識認識一些同齡的朋友。如今你就是我鎮北侯名正言順的表小姐。」

  沈思嘉聞言,倒是收斂了神色,正色了起來,她就算再貧嘴也知道沈嘉禾對她的嚴厲是真的因為沈嘉禾將她視為了妹妹對待。她定要好好學習才是,絕不能在外人面前給沈嘉禾丟臉。

  沈嘉禾帶上兜帽,踏入了東廠。

  容凜正在審問犯人,他膚白如雪,唇色也淡的驚人,他看死人一般看著眼前嘴硬的犯人,手上把玩著一個蛇鞭。

  「那批黃金,你藏在了哪裡?」

  容凜低聲道,他的聲音偏細,在這狹小的空間內卻令聽者膽寒。

  那被吊在架子上的犯人已經神識不清明了,他嘴裡嘀嘀咕咕著什麼,在容凜的威逼下終是抵擋不住交代了所有。

  沈嘉禾站在地窖門口,因為容凜曾經發過話,無人攔住她。

  但沈嘉禾沒有選擇進入地窖之內,她看著容凜了無生氣的側顏,心想她似乎已經見到不少這樣的男人了,他們因為愛將自己放在了極為卑微的地方,他們對活著其實並沒什麼特別大的欲望,對人性也沒什麼善惡之分,愛的人想要他們做什麼,他麼就願意做什麼。

  沈嘉禾不想讓褚澤元也變成這副模樣,所以她會竭盡全力護住永安王夫婦,一旦褚澤元家破人亡,或許他真的就失去了活著的欲望。

  沈嘉禾不想成為褚澤元活著的唯一支柱,這樣的代價實在是太大,她不想去承擔這樣的責任。

  而且,如今沈嘉禾剛剛逃離深宅,她雖然對褚澤元擁有不一樣的情愫,但這些情愫還無法支撐她重新步入另一個婚姻。

  「沈小姐。」容凜一邊用帕子擦著自己臉上的污漬,一邊走向地窖門口,對沈嘉禾點了點頭。

  沈嘉禾對容凜禮貌回禮,她沒有廢話,將新的毒拋給容凜,她逆著光,臉上的神情晦暗不清:「這毒藏不了多久的,元帝怕是已經察覺了自己的不對,太醫院也不乏有能力之人,一旦元帝回過神來,要查他神志不清的原因,怕是很容易查到曲蕊的身上。」

  「容都督,替罪羊的人選,你可有想法。」

  說這話的時候,沈嘉禾臉上並沒什麼太大的情緒,她只是打量著容凜,哪怕到了這個時候,她也還在估量容凜的價值。

  容凜擦了擦手,將黑色的手套戴上,他示意沈嘉禾邊走邊說,語氣里也沒有任何的猶豫:「自然。這深宮內,恨元帝的人不少,愛元帝的人也不少。而我覺得,若讓元帝去懷疑那些稀少的,站在他那一側的人,那局面才稱得上好看。」

  沈嘉禾懂容凜的意思,元帝到了這。個年歲,後宮自然不全是嬌滴滴的美人,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他也納了不少高官的nü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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