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天道之主

  「這裡就是月……喂，喂，你到哪裡去？」鴻均反手一把抓住慕容方天的手，急問道。

  「他們，他們都不在了…………」慕容方天邊說邊焦急地四下打量。

  「誰……」鴻均說到這裡，一把扯著慕容方天飛離青月飛船降落的位置，遠離搬宗計劃前期探查弟子後，一臉狐疑地盯著他上下打量……

  慕容方天忐忑之下低下了頭，不敢抬頭望鴻均。

  「說吧，你到底是怎麼回事？」鴻均意味深長地望著慕容方天問道。

  「我，我能有什麼事？我是慕容方天，堂堂的混元宗執法長老啊。」慕容方天飛快地抬頭望了一眼鴻均，然後，又自心虛地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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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麼一說，我就真還有意與你掰扯一番了。」鴻均死死地抓住慕容方天的手，不緊不慢地道。

  「有，有什麼掰扯不掰扯的……啊！不！您請說，請直說！我，我可是沒有膽子攔著您，不讓您往下說的。」

  「慕容方天！」

  「在！啊！到！」

  「你是早就知道，這月亮上，是有人。或者是仙，聖人，對不對？當然，也可能是天道真身的最重要核心，是也不是？」鴻均盯著慕容方天緊問道。

  「不，啊，沒有！我真的不知道這上面有什麼。我，我僅只是監察凡塵界的一個天道分身之一。這裡，不歸我管，我也沒有權利監察這裡。」慕容方天急急地解釋道。

  鴻均沉默了一下後，突兀地問道：「聖人世界的最基本支撐的層天，是不是最重要的？」

  慕容方天見鴻均不再追問自已剛才的失言，又覺得他問的這個問題，並不嚴重，就迅速平靜了心神，認真地答道：「當然是的。您的分析，一如既往那麼精準。」

  「那你說說，如果，你是聖人的話，在聖人世界，是金仙們厲害，還是凡人重要？」鴻均緩聲問道。

  「當然……金仙可以視為管理人員。真正創造價值的，支撐起聖人世界的，當然是凡塵……」慕容方天說到這裡死命地強掙了一下，見沒有甩脫鴻均的緊捏後，就一臉死灰地住口不言了。

  只因他，隱約地知道了鴻均這番看似廢話的問話真意。

  「軒轅是你的分身之一，對嗎？」鴻均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道。

  「是……我們都，都是天道分身之一，一的呢。」豆大的汗珠迅速在慕容方天臉上不停地冒出與流下。

  「月太素是誰？」鴻均驀然問了一個與他不相干的話題。

  「我，我不知道她是誰。當、當初是她找上我的。」慕容方天心神有此崩潰了。

  鴻均遙望遠方的虛空半晌，才幽幽地道：「近三百年了。我曾令混元宗弟子，喬裝遊歷天下，六大神通，古往今來，所有的典籍，不說看全了。至少，在宗門獨腦的匯總下，十有八九是收集到了的。」

  「嗯，對了，宗門主獨腦是我的契靈，你還記得嗎？它叫細腦。」

  慕容方天臉上的汗珠冒得更多更快了。此時的他，心中就不僅只有苦澀與後悔，更多的是驚懼了。

  因為，他想到了個令他自已細思極恐的事情，如果是真的，那自已……

  「您……」

  鴻均輕笑一聲後道：「我們混元宗的歷史，你是知道的吧。」

  慕容方天立時有種不妙的感覺，對某種令自已恐懼的事感覺得更為清晰起來。

  「當初，以幻術見長的天狐一族，都被我們混元宗窺破了真身。然後，不久，天道分身之一突兀現身和我做過了一場。」

  「是啊，想當年，混元宗，在您的帶領下，過得極為艱難。」慕容方天見鴻均不再扯到自已身上了，就稍放鬆了些許心神，附和地道。

  「這次搬宗計劃，先期來這裡探查的弟子人選，是我親自選定的，慕容長老對此有什麼看法？」鴻均繼續扯不相干的話題，追問道。

  「人員……」慕容方天腦中迅速回想起這次來月亮上的人員名單，一陣茫然後，驀然心中一動，按照一定的規律劃分後，整個人都差點驚得跳了起來。用驚怖的眼神望著鴻均道：「鴻師，您……他，他們……」

  「慕容方天，你要尊重一點。他們，都是你的師兄與師姐。」

  「師兄？師姐……」慕容方天苦澀地低下了頭。他在這一瞬間，梳理了一番後，更是苦澀了：

  「難怪，丹器閣的成員都是……」

  「是的，他們全都是比你先入門的師兄與師姐。是我們混元宗真正的兄弟姐妹！」鴻均擲地有聲地道。

  「鴻……鴻均，你從什麼時候，就開始懷疑我了？」慕容方天有些不死心地問道。

  鴻均輕笑一聲後道：「我對你從來就沒有懷疑一說。而是，從頭……坦率點說，從來就沒有相信過你，你們。」

  「為什麼？」慕容方天脫口問道。

  鴻均半晌後，才幽幽地道：「我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隨便就能讓人納頭便拜的主角。也不會淺薄與自大地認為，作為天道分身之一，算得上是這方世界萬物之主也不為過的天道分身之一，會真的拜入我的門下。」

  「所以，鴻、鴻均。這，這些年來，你，你是在陪我在玩？」慕容方天得知這個真相，有些失態了。

  「不是我，是我們……」鴻均說到這裡，陷入了回憶之中。

  慕容方天見狀，有心乘機掙脫鴻均的鉗制，終因諸多顧忌，不敢輕舉妄動。

  「我們當初五十六名兄弟被天武宗拋棄到慧雲島。是受到了一同接受培訓的同們背刺。」

  「後來，又經受了馮氏的背叛。我鴻均再蠢，不是還有一班可以交心的兄弟麼。馬高、錢穀滿，還有錢玉山……想繼續蠢都難啊！」

  慕容方天死死地盯著鴻均問道：「你，你到底只相信哪些人？」

  鴻均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後道：「我也想博愛，相信全天下的人。實際上，經受過背叛之後，我真的很難再輕易相信一個陌生人。」

  「我們混元宗的前身最初是五十六人，後來關承望、湯德旺、阮成福、聞友江、許大為、魏明達、寧文滿、白樂賢、曲元思、吳鵬雲與陳子東十一人背刺，再加上馮氏父子，一共是有十三人永久地離開了我們兄弟之中。」

  「然後，接納了天狐一族的十二名姐妹入宗。再加上背叛了天道指使喚的姜承雨，以及后土。一共算是五十七人吧。」

  慕容方天直聽得眼珠子都差點掉下來了，驚疑地問道：「錢氏呢？天鷹一族呢，還有銀狼一族呢？」

  鴻均哈哈一笑後道：「我會那麼天真嗎？」

  「我們治好了銀狼一族的病，那是一場交易。當時他們弄來食物，交易就完成了。」

  「我們在金蛇湖那麼長時間，銀狼一族按說，就在附近生活，會不清楚我們的存在？至於，後來說要加入我們……」

  「等等，怎麼你就不懷疑天狐一族？」

  鴻均用鄙視的眼神盯著慕容方天半晌，才輕笑道：「她們成為了我們兄弟的妻子，是家人！何況，你又怎麼會知道，我們是不是對她們進行考驗過？」

  「我也願意為混元宗獻出生命啊！」慕容方天不服氣地道。

  鴻均聞言笑得連眼淚都差點出來了。半晌，才強忍笑意地望著慕容方天道：「這聖人世界不崩，天道會死嗎？」

  慕容方天雖然很想說天道會死。這方世界是沒有輪迴的，會死得一乾二淨。只是，這屁話，連自已都無法說服。

  「真的太好笑了。這方世界在蒸蒸日上，沒有半點崩潰的情況下，天道說自已會死!真是笑死人了。」

  「你，你們既然，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我，我們，怎麼會接納我們，怎麼會教……」慕容方天說到這裡，臉色就自一變。

  鴻均望著他，點了點頭後道：「嗯！孺子可教！」

  「可是，你不是把所有修仙知識，都公布在宗門獨腦上了嗎？你就不怕……」慕容方天說到這裡，臉色再自一變！

  「混元宗負責數據處理的是楊純，實際上，他相當於一個明面上，吸引火力的看門人。真正在處理宗門事物的是我的器靈。」

  「器靈，懂不懂？只要我一念動，根本不需要留言及其它指示，他都會和我心意相通地照做。」

  「你，你也太陰險了一點吧。這麼多年來，不，不！讓我們一入宗，就派發一台獨腦，就開始布局……」慕容方天細思極恐之後，整個人都差點崩潰了。

  「其實，我也沒有你想像中那麼陰險。」鴻均有些尷尬了，但是，終究是自已的器靈為主人分憂解難，除了自已之外的五十六名兄弟姐妹們獨腦，是他們自已煉製，細腦知道自已這個主人的忌諱，沒有植入分身外，其它所有內外門弟子，甚至外銷所有的獨腦，都可以視為細腦的一道分身。上面顯示的，都是經過細腦想要呈現給外人看的內容。

  「我，我，我們這些年，在獨腦上看，看到的內容，都，都是假的？」慕容方天語無倫次地問道。

  「除了關鍵內容，其它當然是，真的。」鴻均一臉誠懇地道。

  「那，那宗門網頁上公開的修仙內容……」

  鴻均點了點頭後道：「當然是真的。只不過，一直以來，是沒有收錄道訣的。後來，細腦又自行刪除了道德經等聖人傳述。總的來說，除了涉及到聖人關鍵內容外的東西，其它修煉，都是沒有私藏。嗯，這些內容，對我們兄弟姐妹其他五十六人是沒有刪除的。」

  「還有，他們各自的器靈，都是認我家細腦為老大，都會統一對外屏蔽不適合外人看的內容的。」

  慕容方天直聽得差點吐血了。不死心地問道：「那向你發誓呢……」

  「誓言咒與心中符籙，是有作用，能繞過它的監控方法，簡直不要太多。於是，它們終歸不如物理斷絕，以及細腦的全天無死角監管來得真切。」鴻均耐心地解釋道。

  「要知道，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我們只要守住可以保命護身的東西就可以了，其它……」

  「如果，我們不放人進宗門，會有安寧之日嗎？會有如今遊走到處於聖人世界邊沿這個程度嗎？還不是把你收入宗門，委以重任後，逐步獲得的？」

  「要知道，我們缺少的是時間啊。我們平安修煉近三百年，不付出點什麼，能行嗎？」

  「實話和你說吧，除了我們鴻氏實驗團隊成員，其他人，我是一個都不相信。成立混元宗，是為了安穩。」

  慕容方天自認為積蓄了力量，奮力一振——卻發現自已竟然無法控制自身了。

  鴻均輕開了緊握他的手，任他癱倒在地，笑吟吟地望著他道：「我和你廢話這麼多，知道你是拖時間。我又何嘗不是呢？九字真言道訣全融入你體內了。如果，你能掙脫，我也沒有存活於這個聖人世界的必要了。」

  在鴻均的話一落，馬高等人就自在附近現身。

  慕容方天見狀，就真的絕望了——他們竟然能夠瞞過天道的監控、感知，隱身在周邊。這群變態竟然有多少後手？

  氣急羞惱之下，就自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