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輪迴后土

  本來，抵達金蛇島的第二天，就為慕容方天構築五行屬性身體的。

  只是，他為了安全起見，自願延後一天。

  於是，鴻均找來金蛇，一臉慎重地向它問到：「化形大劫，整個過程中，除了慘痛無比外，還具有極大兇險！」

  「你如果不想化形，以你現在的功底，完全可以化著一條小金蛇，一樣地陪著我們走天下。」

  金蛇用頭重重地點了一下地後，堅定地道：「為了能夠光明正大地追隨鴻師您，小蛇願意承受化形之苦。哪怕是形神俱散，也願意為之一搏！」

  鴻均見他如此堅定，就點頭道：「好！你去把兄弟姐妹們都叫到外面去吧！」

  「嗯！如果小蛇能夠成功，希望獲得兄弟姐妹們第一時間的恭賀!」

  「如果，小蛇，不幸，失敗……也獲得了兄弟姐妹們為小蛇的送終！」

  

  「小蛇……無憾！」

  金蛇說完，向鴻均重重地點了一下頭，飛縱外出。

  當大家得知金蛇渡化形大劫時，都放下了手中的事，齊集在前面峰坪上。

  慕容方天雖然從被鴻均殺掉的一具普通化身中，獲得了些許關於雷劫的信息，卻更想真切地看到雷劫的整個過程。

  至於月太素，這時不去向鴻師請教，偏偏纏上了錢穀滿，不停地問東問西。

  她這個毫不加掩飾的行為，引得各位兄弟，不停地向錢穀滿做鬼臉，或是，意味莫名的點頭微笑。

  錢穀滿略有羞惱之餘，偏還沒有辦法拒絕月太素的纏問——

  或許，他的潛意識中，也樂得如此吧……

  金蛇心神有些忐忑地浮在湖上空，靜候化形大劫的到來。

  鴻均用神識傳音給他道：「靜心，努力想像一具人體形象！」

  金蛇與鴻均他們交往的時光中，得知郎君，有時是近小白臉的。為了扭轉這個偏見，腦中就全力想像自己是一名絡腮鬍須，濃眉豹眼的槐梧大漢。

  當它全心神把這個想像中的形象，一定型之際。就聽到了飽含無上威嚴的聲音——

  「雷來！」

  隨著鴻均的話一落！

  方圓近千里，瞬間被厚重的烏雲給籠罩了。

  隨著一道近百米寬的巨形閃電刀，划過烏雲——

  「啪喳！」

  一道暗啞的雷聲響過。

  一道暗紫色的雷球，就轟在金蛇的頭頂。

  慕容方天，在鴻均用獨特韻味的聲音，威嚴低呼雷來時，整個身體都在這一瞬間就開始處於激奮狀態。

  因為，他結合昨天鴻師的授課，就聽懂了這兩個字，竟然也包含著陣法！

  尤其感知它擴散到空中後，瞬間在千里範圍內，布下雲汽聚集大陣。也感受到雲氣沿著特點的方式相互激盪，改變天象的同時，構築出形成巨雷的基礎。

  並且，他還極為敏銳地感知到，天上的巨雷與受劫的金蛇，形成了一個迴路！

  正因為他這個極為細緻的發現，使得他後來居上，成為混元宗除鴻師外第一雷法高手！

  當然，哪怕是他以後掌控了劫雷，自認為雷法當世第一，也不敢、沒有想過要與鴻均一較雷法的高下。

  慕容方天，看到劫雷被鴻均引來後，自行演化後續。心裏面暗暗滋生一個極為古怪的念頭——

  這雷，難道會有意識？

  自己身為世界之主，竟然在以前沒有發現它的存在呢？

  鴻均看到慕容方天若有怕得的模樣，隨後，又看到他一臉疑惑的神色，就輕步走到他身邊，低聲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慕容方天望了望四周，就低聲問鴻均道：「鴻師，這，這……雷，是不是也有意識？」

  鴻均被他這個提問，給震驚了。

  稍想了一會兒後道：「按理說，雷是秉天地而生，乘雲汽而顯。」

  「只是，你，及這方世界是有些殘缺不周全。所以，它應是在你之前就存在的。只是世界一成，就喚醒了它。」

  「如此說來，它或應是你神魂意識中，一種急需要補充的東西。」

  「嗯，它應是有意識的！成熟的大世界，雷是夾有天道意識在內的。而這裡，它是單獨的東西。」

  「雷中含陰陽二氣，自主有生死之機。」

  「所以，你以後如果要構築輪迴，是缺它不可。」

  在鴻均的略有雜亂的講述到這裡，正是金蛇的身體被暗紫色的巨雷轟沒之後，生機突兀而發之際。

  無比真實的生死逆轉，完美地印證了鴻均的傳授。

  使得慕容方天，心中豪情萬丈之餘，又莫名地想要向鴻均下跪的念頭。

  當一道灰暗色的巨雷轟中金蛇，使得它沒了身體之後，不僅沒有雷再轟下，並且，劫雲似有消散的跡象。

  鴻均臉色大變！怒吼一聲：「雷生！」

  略有寧靜的烏雲，立時被無形的巨手給扯住，並被攪動！

  一團厚重的烏雲，迅速罩定鴻均！

  隨著鴻均厲吼一聲：「都散開！」

  眾位兄弟想也不想地四散飛離之後，一股極為龐大的潛壓，以鴻均與這團烏云為中心，向四周散開。

  使得大家做了萬全的準備之下，仍是被沖得跌坐在地。

  這時，鴻均如一尊向外溢散金色光芒的神祇，怒目瞪向他頭頂這團烏雲。

  哪怕是眾人四散跌坐在離鴻均近千米外的河灘上，也感知到鴻師與這團烏雲中不知名的所在，交了一招！

  然後，就看到它急速飄到金蛇原來浮立的空中。

  它裡面閃出一道細不可察的金芒，狠狠地劈在金蛇曾存的位置。

  然後，大家感覺到整個天地，似是閃動了一下。

  就發現本是已經沒有一物存在的空中，慢慢地現出一道嫩綠色的芽葉——

  看著緩慢，實際急速地長成了一株無根的浮萍。

  接下來，在這浮萍的邊上，突兀地長出了一根看不到根、帶著一個圓苞的荷杆。它急速地上長，超出浮萍之後，頂上的圓苞就自怒放，一股濃幽的清香過後——

  圓苞中間就迅速浮現一個淡黃色的花蕊。

  花蕊中間盤坐著一個一珍袖童子。

  他一現身，就見風而長。

  長到約十歲左右後，就因缺乏能量供應，導致整株浮萍及荷杆，迅速由嫩綠轉為枯黃，瞬間成灰不見。

  這名半大的童子緩緩地睜開雙眼，一臉茫然地打量一下自己後，似是記起了什麼，迅速抬頭望向鴻均。

  他一個震驚後，一個閃身到鴻均面前，恭敬地跪下，哽咽地道：「小蛇見過鴻師！謝謝主人成全與救命之恩。」

  這時，紛紛圍上來的兄弟們，驚呼出聲：「你、你是金蛇？」

  「小蛇，見過各位師兄。謝謝師兄們的關切之情。」這名童子邊說邊向四周兄弟拱手行禮。

  月太素這時，有些懷疑自己的天眼神通，是不是一個虛幻的夢起來——

  明明看到的是金蛇渡劫成人後，是一位絡腮鬍須，濃眉豹眼的槐梧大漢！怎麼，竟然成了一名半大的粉臉童子了呢？

  眼中不由浮現迷茫之色。

  各位兄弟都齊齊望向鴻均，希望他能給自己一些解釋。

  鴻均正欲向大家解釋之際，看到了月太素的迷茫，就拉起金蛇，牽著他的手，走到月太素麵前，溫和地道：「不用懷疑，你的神通，是真實存在的！」

  「只是，我也曾說過，神通，是不可恃的。因為它，並不能算盡天下，也做不到看全未來！」

  「而雷劫，或者是以後的天劫，恰恰屬於不能被天眼神通，以及各種神通能夠影響，預知，含有天地本源法則的天象。所以，你預先看到的與現在的事實，有差異，是極為正常的。」

  「不過，凡事有例外。除非，你今後能超脫這方天地，或者強過這方天道，窺見世界本源，自然是可以預知最後結果是什麼。」

  月太素立時恢復神彩，兩眼放光起來。

  只不過，她看到若有所思的慕容方天，想到以後，要超越他，又自氣綏了。不過，眼中的迷茫，卻是沒有了。

  鴻均看到她放下了自我懷疑的念頭後，就轉望眾人一眼，最後低頭望著仰望自己的金蛇，緩聲道：「金蛇，理論上應是在天劫下灰飛神滅了。」

  「只不過，屬於他獨有的生命印記，還沒有被天雷散盡歸於天地，被我搶回。」

  「只因經過了這一遭。金蛇處於已經死了，偏還活著的獨特存在……」

  鴻均說到這裡，望著慕容方天，一臉肅穆地道：「以後，你構築輪迴，少不了一位專職掌管輪迴的主管。」

  「而金蛇，卻是不二的唯一人選！」

  「你們兩個，雖然職權上，有一些從屬。卻因我曾說過，凡我鴻均的兄弟，是沒有上下之分，是平等的。」

  「因此，你們兩個，只能是師兄弟的稱謂。充其量是金蛇幫你看管一片區域而已。你明白了嗎？」

  慕容方天迅速見機地向已經成為童子的金蛇，一拱手後，真心實意地道：「慕容方天，見過師兄。」

  金蛇經歷過生死，並且現在身處生死之間，自然是感受到了慕容方天身上的氣息——

  竟然真與剛才的雷劫有類似的氣息！

  驚懼之下，急急地閃到鴻均背後。

  旋即又想到自己有鴻師撐腰，還比他要早成為鴻師記名弟子。就硬撐著，仿佛剛才躲避的不是它一般，邁著方面，裝出一付老氣橫秋的神色，緩聲道：「原來，是慕容師弟，你呀。嚇了我一跳！放心，我們在老師的支持下，會和你共同攜手，共創美好家園的。」

  他的這個作派，立時把大家都弄樂了。

  就連金蛇自己也繃不住臉地笑出了聲。

  鴻均等大家笑聲稍停，就望著金蛇道：「慕容方天雖然是師弟，卻因先你出世，占據了先天。那以後，就稱你為后土吧。」

  金蛇，哦，是后土立時向鴻均下拜道：「后土謝過鴻師賜名。」說完，恭敬地叩了三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