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人生百態
2024-09-29 00:42:35
作者: 天聿
由於鴻均等人流放慧雲島,是天武宗外院長老們私下做出的決定。
只因這個決定有些陰損,都做到了秘而不發。
於是,他們哪怕是知道鴻均這班人的家鄉住址,卻也沒有刻意地去針對。
旁人也不清楚其中的變故之下,鴻氏兄弟們的家鄉親人,並沒有受到騷擾。反而因各家出了一名天武宗弟子,而在各自的當地有數的高門。
十二年時間,改變的並不全是年歲,也足可以讓中層階層,順利地過渡到上層階層。
真正地做到了家以子為貴的地步。
在神識圖的提示,強悍神識的搜尋之下,馬高看到兄弟們,一個一個地走出艙外,緩降各自的家鄉。
逐漸地沒有了往常的穩重與淡然。而不是停地刷新獨腦,了解湖飛五號抵達的位置。
並且,在看到離自己親手標註的玄武鎮越來越近時,就和其他兄弟一樣,開始了不可抑制的躁動。就連心跳也加快了一成以上!
不知是誰,再次唱響了均哥兒教給大家的小調——
「越靠近故鄉,心情越淒涼……」
……
馬高就不由自主地加入了合唱團隊之中。
正在他沉入簡單直白的歌詞,發泄心中對故鄉的情感之際,耳中聽到了錢玉山冷靜的報位聲音——
「前方十公里是玄武鎮,請馬高兄弟做好出艙降落準備。」
馬高一愣後,迅速脫離合唱團隊,站在艙門前,用神識感應下方的一應景物。
當他感應到玄武鎮北郊臨寒月森林之後,就強按下心中的激動,躍出!
呼吸到久違的故鄉氣息,緩降的馬高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馬高雙腳踏上實地後,就迅速擦乾淚痕,並施展了一個圓鏡術,把自己打量一番,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才撤除身邊的障眼法,現出身形,小跑著向家奔去。
馬福原自從兒子馬高成為天武宗外門弟子後,就被玄武鎮上層圈子接納了。
他從祖上接手大馬食館混得風生水起,不僅是他的廚藝獲得了祖上遺留下來的真傳,更因為他處世圓滑,從不輕易得罪人有關。
使得他在兒子馬高走後第五個年頭,就被眾人推選為玄武鎮鎮長。
就任鎮長的他,獲得了許多廚藝新秀紛紛投奔。最終選了一位有六分像馬高的青年雲帆,當作大馬食館的主廚。
而他就退居幕後,主業是玄武鎮的鎮長,拿一份比以前開大馬食館賺的錢還要多的月薪,過著悠閒的日子。
今天,剛到鎮堂,泡好了茶,還沒有來得及享受每天例行的口福,房門就被人推開。
馬福原正欲訓斥來人——
「馬,馬鎮,鎮長,少東,哦,少鎮長回來了。」
馬福原一愣,什麼鬼,我只有一個兒子,哪裡來的少鎮……
驀然,兩眼瞪大,迅速起身,一把掐住來人的雙肩,急切地問道:「我兒子,回來了?」
來人急速地呼吸十數下後,才氣息稍緩。就急切地道:「是,是的。少鎮長,馬,馬高回來了。正在,在——」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後面進來的人擠開,步進了房間。
「爹,孩兒回來了。」
馬福原,強按下心中的激動,故作鎮靜返回座上,緩聲地道:「回來了。你媽媽有放禮花鞭炮嗎?」
「該不是被天武宗趕出來的吧。」
「爹,孩兒有您說的那麼愛顯擺嗎?有您說的那麼不堪嗎?」
馬福原伸長脖子望了望兒子身後,心頭不由一沉,低聲問道:「鴻均那個小子呢?」
「鴻師還在天武宗。」
「嘆,如此看來,你還真不出為父所料,是被天武宗趕出來的!」馬福原說到這裡,就迅速起身,大步走到馬高身邊,拉著他就往外走,邊走邊道:
「算了,這破鎮長,不做也罷,和我回家過小子,才實在。」
馬高瞬間明白了父親當前的職位,以及他的慎小謹微。心中閃過一絲不快之後,想到正好藉此讓父親,認識一些人的嘴臉,斬斷一些鄉情。
馬鎮長的兒子馬高回來的消息,如同強颱風,瞬間吹遍了整個玄武鎮。使得整個鎮都如同按下了暫停鍵!
只因,玄武鎮在十二年前,出了兩名外門弟子後,哪怕是挑糞的大爺,都能為你侃一陣天武宗外門弟子,十五年後才能獲准回家探親的宗規。還能說上一通,只有這麼長時間,才能學有初成等似是而非的話題。
如今,馬高僅十二年多點點就回鄉了。和他一同走出去的鴻氏武館館長,卻沒有回。
就坐實了大家的猜測,馬高,應是資質不佳,被勸退了!
尤其是,他少年時期,身為一名男孩子,身穿彩衣招搖過市,以特立獨行挑戰世俗的諸多行為,就為大家的猜測,提供了強有力的佐證。
於是,不僅沒有人上門探望馬高,就連大馬食館,一天時間裡,客流驟然陡降近八成!
一天時間裡,鎮上的人,看到馬高躲在家中,沒有現身街頭。不少人就起了別樣的心思。
當晚,雲帆還沒有待大馬食館打烊,就敲響了馬家莊院的大門。
當他走進莊院,看到客廳中,僅只有馬福原一個人,臉色陰沉地坐在上首。就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逐一臉嚴肅地道:
「由於食館生意欠佳,我無法鍛鍊廚藝,特來向東家請辭。」
馬福原一愣後,急切地道:「我不是給了你一成乾股麼,難道你不要了?」
雲帆搖了搖頭後道:「生意這樣冷清下去,給我九成乾股,我都無法養活自己,何況還有家人要生活……」
馬福原一臉糾結地望著雲帆,半晌,才低聲問道:「如果,我把大馬食館賣給你呢?」
雲帆一愣——
這位東家,有點不按常現出牌啊!
強按下心中的欲望之後,故作為難地道:「您看,現在生意差成這樣,能值多少錢?」
馬福原盯著雲帆半晌,才緩聲道:「你在我大馬食館,工作了七年,工資及補助,以及一成乾股分紅,有不少錢了吧。」
雲帆立時叫屈起來:「我一家七口,純靠我一個人的收入維持,一個月下來,根本就沒有什麼結餘……」
馬福原聽後冷笑一聲,七年前,雲帆剛入職,就曾打探過他的底細。這廝哪怕是全年不向他家裡上交一分錢收入,他家都會活得比大多數人要好!
之所以現在哭窮,應是看上了自己家的這間食鋪!好乘機壓價。
其實,馬福原,是不怎麼想遷到天武城去的。
畢竟,故土難離。不僅只是這四個毫無感情的字。
只是,看到兒子所展示出來的匪夷所思的法術,以及他的擔憂。當了幾年玄武鎮鎮長的馬福原,對人性有所了解的他,自然是清楚兒子的擔憂,是有極大的機率演化成事實。
再加上,遷往的又是無人不嚮往的天武城,而且還具有不限年齡,不限修為,不管多少代都可永久居住的權利。不心動是假的!
尤其是聽到馬高說,有一種可以飛行的工具,將裝載家人前往天武城,心中疑惑之下,也覺得兒子不可能就這個事騙自己。於是,就有了七成遷走的意願。
可是,對賤賣祖業,又的極大的抗拒之心。兒子看到自己的糾結後,曾向自己提議——
「父親,如果那個雲帆,真如同您所說的,是一個仁義之人,送給他也沒有問題。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世俗錢財,對我們來說,真的沒有多大意義。要知道,天武宗宗主曾舉動要包下我們兄弟親友的所有生活費用,都是被均哥兒拒絕了的。」
現在,馬福原看他哭窮,就把以前的念頭,全推翻了。笑道:「既然雲師這麼窮,那我家這間大馬食館,你肯定買不起了。嗯,你可以從帳房處,支走這個月的工錢,就可以離開了。」
「我……」雲帆到這個時候,當然是明白自己剛才,是用力過度,裝窮太過了,心痛之下,竟然在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詞句,把自己給圓回來……
「這個月才過去十八天,這兩天的生意,你也看到了。所以,這個月一成乾股的分紅……」
「嗯可能還要虧本。」
「你我賓主一場,我就大度一點。虧本分攤的錢,就不向你要了。」
雲帆立時有些傻眼了!
他仔細地回想了一下當初和馬老闆簽訂的僱傭協議,上面只寫了一條不能變現的一成乾股,至於賺錢了分紅,賠本了貼錢,都是沒有註明的。
現在的情況卻是,自己分了近七年的紅,而眼下卻是妥妥地開始虧了。至於虧多少,就是需要拿錢出去!
他的臉色,立時浮起一絲慶幸,迅速接口道:「謝謝馬鎮長的大人大量,在下現在就告辭……」
雲帆以最快速度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後,連夜逃離了玄武鎮!
第二天,他在與玄武鎮隔了一個鎮的地方,聽到了馬福原被擼掉鎮長的消息。心中不由一陣慶幸——看來,馬家張是要倒了。
第五天,卻聽到了一個令他吐血的消息——自己曾經的幫手肖志剛,誓死與大馬食館共存亡,竟然白得了大馬食館所有權,以及馬家莊院的居住權。
第六天,馬福原一家人,全都神秘失蹤。
要不是在第五天,馬福原當著玄武鎮族老的面,把大馬食館轉讓給肖志剛,真還可以直接定罪於肖志剛了。
自此,玄武鎮原鎮長馬福原一家的神秘失蹤,就成了玄武鎮最大的謎團。
由此演繹的各種版本的故事,在玄武鎮及周邊三鎮,經久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