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驕傲

  第495章 驕傲

  對於斯納爾納和迪斯特等強者的攻擊，「紅天使」梅迪奇未做任何應對，依舊將征服的意志加於佛蒙達.索倫身上，往祂的頭部劈出了紫色火焰凝成的巨劍。

  祂要趁這個失控的災禍巨人連續遭受打擊，處在最虛弱狀態時，給予最後的，也最致命的一擊！

  就在這時，斯納爾納、迪斯特等強者的眼前出現了一片光，那是純粹的陽光，沒有一絲黑暗的陽光。

  這帶來了所有污穢的蒸發，所有血腥的淡去，讓已然顯現出神話生物形態的兩位天使似乎近距離暴露在了真正的太陽前方。

  從那片陽光里走出來的是一位套著鑲金線白袍，聖潔美艷的女性。

  特里爾的主保天使聖維耶芙！

  祂幫「紅天使」擋下了來自在場其餘強者的攻擊。

  幾乎是同時，穿著染血黑甲的梅迪奇山峰般落下，將手裡的紫色巨劍插入了佛蒙達.索倫的頭部，插入了在陽光中出現融化跡象的鋼鐵顱骨。

  

  轟隆！

  往內坍縮般的爆炸將周圍的火焰、颶風、閃電、冰雹、陽光等異常景象吸到了災禍巨人的體內，整片荒野陡然變得乾淨，除了高空的無形火焰中還有巨大的、染上金色的漩渦存留。

  轟隆！

  坍縮到極點後是急速的膨脹和拋射，狂暴的颶風撕裂了佛蒙達.索倫的焦黑骨架，讓原本還算光亮的環境變得幽暗。

  嘩啦啦，洪水般的大雨落下，數不清的閃電頻現，恐怖的雷鳴不斷迴蕩。

  一位天使隕落了，一位「征服者」死亡了。

  剛衝破聖維耶芙阻攔的斯納爾納、迪斯特等強者正好看見這一幕，看見佛蒙達.索倫身體四分五裂，看見同樣顯現出神話生物形態的「紅天使」梅迪奇抽出那把紫焰巨劍，轉過身體，用輕蔑嘲弄的眼神望向自己等人。

  眸光一凝的斯納爾納.艾因霍恩略作衡量，立刻化身為一道火光，嗖地躥入了半空，躥入了無形火焰組成的那個巨大漩渦內。

  祂發現，現在這種情況下，即使自己和「鐵血十字會」的人聯手，也不可能戰勝「紅天使」和聖維耶芙了。

  前者明顯已經是序列1的「征服者」，並且在這特殊的環境下，似乎還能有限度地利用第四紀特里爾深處的恐怖力量！

  既然如此，該撤就撤，該跑就跑，否則很可能讓自身也隕落在這裡！

  斯納爾納沖入半空的巨大漩渦時，迪斯特也化虹飛起，帶著托尼.唐恩逃離了這片荒野，緊追那位艾因霍恩家的「天氣術士」而去。

  同為「獵人」途徑的天使，祂們對局勢的判斷和做出的選擇有著驚人的相似。

  「紅天使」梅迪奇見狀，未做阻攔，輕笑了一聲，自言自語般道：

  「你後裔逃跑的英姿很有你當年的風采。」

  祂隨即將目光投向了聖維耶芙，微笑說道：

  「現在可以進入計劃的最後一部分，清除那些外神恩賜者了。」

  聖維耶芙輕輕頷首，散發出熾烈的光芒，追逐太陽般飛向了被灰霧籠罩的第四紀特里爾。

  …………

  第四紀特里爾最深處，濃郁如牆的灰白色霧氣旁。

  羅塞爾大帝的長女，貝爾納黛.古斯塔夫眼眸內似有無數神秘符號地看著那層封印。

  祂的掌中，形似微縮水壺般的金色燈盞上，那淡金的人影又一次通過粘稠的光芒出現。

  它對貝爾納黛道：

  「再往前走，用我告訴你的辦法，找個怪物『代替』你向我許願，我可以藉助『暗箱操作』，讓你從這裡獲得一點東西，有助於平衡你父親污染的東西。」

  貝爾納黛沒有邁步，嗓音平緩地說道：

  「我這次進來只是想分析這裡的封印，分析這裡的各種污染在多年融合和對抗後是怎麼形成微妙平衡的。

  「剛才那聲嘆息則是額外的收穫。」

  「時間不多了，你再不激進點，等到『墮落母神』進入屏障，你的父親就真正成為怪物了。」扭曲模糊的淡金人影威嚴告誡。

  貝爾納黛沒有任何反應，繼續汲取著封印相關的知識。

  淡金人影沉默了下去，未再勸說，回到了那造型奇特的燈盞內。

  …………

  加德納.馬丁的腦袋戴著銀白色的頭盔，拖著血淋淋白森森的脊椎，飛到了半空。

  他往下望去，正好看見脖子裂口血跡斑斑的身體於掌中凝聚出了一把光芒巨劍。

  他，不，他的身體又能使用「傲慢盔甲」的「光之風暴」了！

  而這次的目標似乎就是他這顆腦袋！

  這，這才是背叛詛咒？我的身體背叛了我的腦袋……怎麼又有背叛，是因為我一直穿著「傲慢盔甲」？加德納.馬丁瞳孔放大，心中滿是驚懼之情。

  他一邊凝聚大量赤紅近白的火球，試圖用發生在身周的爆炸降低「光之風暴」的衝擊，一邊將精神沉入眉心，想要與那偉大意志取得聯繫，祈求祂的庇佑。

  …………

  佛蒙達.索倫四分五裂的屍體旁，「紅天使」梅迪奇伸出了右手，看著一點點鐵與血交融般的光芒從那位「征服者」體內飛出，落到自己掌心的殘破顱骨上。

  這時，祂聽見了加德納.馬丁的呼喊和請求。

  「紅天使」嘿了一聲，未做理會。

  這枚棋子已經完成了他的使命，不再有什麼作用了。

  加德納.馬丁臣服的並不是第四紀特里爾深處的偉大意志，而是祂，「紅天使」！

  這幾年來，「紅天使」梅迪奇一直藏在暗中，謀劃索倫家族遺失的那份序列1「征服者」非凡特性，為此，祂藉助自身的特殊和位格，幫助「鐵血十字會」內部多位成員在面對市場大道13號那棟建築的污染時，能保留清醒和理智，不變成怪物，只是受到輕微的影響。

  然後，祂依靠自身的特殊偽裝成第四紀特里爾深處的偉大意志，利用那部分「鐵血十字會」成員掌握了地底的情況和佛蒙達.索倫的具體下落。

  這個過程中，祂發現了「鏡中人」的問題，但未做干擾，未施加影響，反而推動起那個計劃的完成，並打算將特里爾的邪神恩賜者們也捲入進來，既利用他們引開其他勢力的關注，並榨取相應特殊的價值，又初步釐清究竟潛藏著哪些問題。

  計劃正在穩步推進時，腓力將盧米安.李的情況告訴了加德納.馬丁，而加德納.馬丁毫無疑問向偉大意志做了禱告。

  「紅天使」梅迪奇藉此有了更好的計劃，於是給予「神啟」，讓加德納.馬丁獲得了不少神秘學知識，「想」出了「旅舍儀式」。

  這儀式一是動靜更小，成功的可能更高，二是可以將特里爾最厲害的那些邪神恩賜者都「騙」到第四紀的特里爾內，一網打盡，一次清除，全部淨化！

  看著手中的非凡特性飛快凝聚，「紅天使」梅迪奇抬起腦袋，望向正在逐漸縮小的金色漩渦。

  祂有著腐爛傷口的臉上笑容更明顯了。

  不管是「旅舍」計劃，還是原本那個利用特殊鏡中世界的方案，都少不了一個勢力的配合，少不了一位真神的幫忙。

  那就是，「永恆烈陽」！

  是啊，容不下一點黑暗、污穢與卑微的「太陽」怎麼可能真的和代表墮落邪惡的「母神」合作？

  祂當初順勢成神，背棄原本的那位主，是不想再臣服於別的神靈，現在又怎麼會臣服於「墮落母神」這個外神，臣服於別的存在？

  祂需要的、祂認可的只能是合作者，我願意做這個合作者，哪怕之後成為舊日，也會承認這個約定，以合作者的身份共同防禦。

  而當前戰爭主宰的神位空懸，奇克的狀態又很差，我是最有可能在短時間內晉升真神，成為舊日的那個！

  「太陽」沒有懺悔放棄，重歸原本的那位主身旁，也未向凌駕於眾神之上的「墮落母神」臣服，而是走上了承受壓力，面對可能會有的最壞結果，扶持一位新舊日的道路。

  這幾乎是最差的那個選擇，但祂還是做了。

  因為，祂是驕傲的太陽。

  「紅天使」的目光透過那金色的漩渦，看到了特里爾上空逐漸平息的暴風雨，看到了閃電的頻率顯著降低。

  祂笑得更得意了。

  如祂所料，暴君和老龍現在也明白了整件事情，不再趁機對付「太陽」，讓繼承了原本那位主大部分遺產的存在沒法利用。

  祂們也渴望看見一位新的舊日出現。

  「紅天使」梅迪奇將目光投向了掌中，那裡有一個染血王冠般的鐵黑事物即將成形。

  祂回想起了一些往事，回想起了前些年才明白的背叛，那來自於祂效忠了兩千四百零一年的那位主。

  祂的選擇是不原諒，祂的選擇是找「永恆烈陽」合作。

  因為，祂也是驕傲的天使之王，曾經最忠誠的那個「紅天使」。

  等到序列1「征服者」的非凡特性完全凝聚，梅迪奇輕笑了一聲道：

  「伱那些廢物後代的詛咒現在就可以結束了。」

  祂旋即將手中殘破顱骨形成的染血鐵冠按入了自己的眉心，直接吞食，不配魔藥。

  灑在荒野上的佛蒙達.索倫的鮮血和屍骸隨之有了生命一樣自我碎裂，洪流般投進了「紅天使」的身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