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無解的難題

  看著九番隊的死神們一溜煙地抬走六車拳西，連診金與感謝都沒有留下一句，千手誠除了感嘆一聲人心不古之外，也是無可奈何。

  現在的死神們啊，顯然是還沒有經過涅繭利那獨特的改造式科技治療的毒打，否則就會明白千手誠到底是個多麼溫柔的醫師了。

  不過不管如何，治好了六車拳西始終也算是達成了千手誠的目的。

  「婦科貴公子」這個名號，或許也就能藉此擺脫了吧？

  

  足以讓靜靈庭的死神們知曉自己儘管被卯之花烈安排在婦科科室之中，但是最為擅長的絕對是外科治療。

  而目睹了千手誠全部治療過程的卯之花烈，也是認同地說道。

  「誠，你這斬魄刀能力在外傷治療上確實是有著無比獨特的優勢啊，就算是隊長們的靈體也可以直接進行靈子填補。」

  千手誠撓了撓頭，純良地答道。

  「其實不足的地方還有很多，對於隊長級別的死神們治療效率還是比較差，尤其是許多關鍵的靈體結構需要一點點重新填補，如果能做到類似於虛的『高速再生』那樣的效率就好了。」

  卯之花烈聞言，溫柔的眼神似有碧波流轉，說道。「誠，我相信你早晚會成長到這個高度的。」

  頓了頓，卯之花烈轉而有些好奇地問道。「今天你不是休息嗎？怎麼會在這裡？」

  隨即，千手誠也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一五一十地將今天經歷的事情向卯之花烈說了出來，甚至包括朽木白哉打算在外面養洋蔥頭的事情都沒有隱瞞。

  然而，卯之花烈的興趣顯然沒有在市丸銀以及朽木白哉的身上，反而是有些意外地問道。

  「居然抱著那個小露琪亞照顧了她幾個小時，倒是沒想到誠這個年齡對於嬰兒卻是如此有愛心與耐心的人。」

  千手誠回想了一下露琪亞那躺在襁褓之中的模樣，亮晶晶且純淨的眸子，可愛得讓人忍不住捏一捏的臉龐。

  儘管千手誠對于洋蔥頭無感，但對於這種無害的幼小生命顯然是升不起一絲惡意，臉上下意識地浮現了笑容，說道。

  「或許吧，對於這種剛剛孕育誕生的小生命，我好像真的沒有什麼抵抗力了，在她們的身上仿佛能看到生命在不斷的延續……」

  與千手誠並肩朝著四番隊隊舍的方向緩緩返回的卯之花烈，眉頭略微一皺，沉寂的思緒漸漸翻湧了起來。

  孕育小生命嗎？

  那……應該是種奇妙的感覺吧？

  會是與生命在手中不斷流逝抹殺的感覺完全不同嗎？

  而沒有注意到卯之花烈的表情有所變化的千手誠，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說道。

  「老師，在婦科科室之中關於孕育的資料似乎特別少，這不是婦科科室的負責範疇嗎？」

  卯之花烈回過神來，然後說道。「不，這確實是婦科科室的負責範疇，但是……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啊？」

  千手誠略微一怔，然後就注意到了一個自己過去似乎有些忽視的常識之一。

  那就是在尸魂界之中，真正由靈體與靈體之間誕生的新生命……非常的稀少，甚至是少得可憐的地步。

  撇除基本不會被靜靈庭刻意統計數據的流魂街，就算是居住在靜靈庭內部的貴族與死神，往往後裔的數量也是相當的稀少。

  明明以著死神與貴族們動輒數百年上千年的壽命相比較，他們擁有著漫長的時間可以孕育後代，但往往每一代的數量都相當有限。

  譬如千手誠最為熟悉的朽木家，六番隊隊長朽木銀鈴作為現任家主，只有一個身體狀況不好的兒子朽——木蒼純，也唯有一個孫子——朽木白哉。

  也正是因此，考慮到朽木蒼純的身體問題，所以朽木白哉早早就被確認為了朽木家未來的家主。

  當然，並非是說子孫眾多，來個九龍奪嫡什麼的內亂更好，只是類似於朽木家這種傳承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古老貴族。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的原因，怎麼想都不可能讓子嗣稀少到這種隨時可能會斷絕傳承的地步。

  「為什麼？難道靈體與靈體之間誕生新生命很難？」千手誠疑惑地向著卯之花烈請教道。

  「很難，或許說是非常難……」

  卯之花烈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並且這是外人很難提供到幫助的難，所以婦科科室基本也不會存在這種患者。」

  千手誠正想慣例地附和一下卯之花烈，忽然又意識到那似乎是句廢話文學。

  外人提供……幫助？？？

  是我被森羅萬象與雨露柘榴帶壞了嗎？

  卯之花烈接著說道。

  「與現世的人類通過受精卵來讓魂魄慢慢孕育而成不同，尸魂界之中的靈體想要孕育生命的本質更近似於以魂魄孕育出一個新的魂魄，這無疑已經是冒犯神明的領域。」

  「因此，靈體想要孕育出新的生命，往往都需要通過非常長久的努力，讓兩具靈體不斷地在深入調和之中，讓魂魄可以通過靈體達到了某種可以同調共鳴的程度，從而才有可能誕生一個繼承著父母魂魄特性的新生命。」

  「只是顯然，這種狀況已經出乎了正常的回道與醫術的領域，因此儘管理論上孕育類的問題屬於婦科科室，但是顯然婦科科室同樣不具備著提供幫助的能力。」

  千手誠皺了皺眉，然後不可思議地向著卯之花烈問道。「老師也不行嗎？」

  卯之花烈的表情略微一僵，向來溫柔淡雅的眼睛多了幾分游離的意味，答道。

  「老師在這方面暫時也沒有任何的經驗與研究，並且這也不是老師感興趣的醫術方向。」

  片刻之後，卯之花烈的目光一轉，發現千手誠似乎正陷入到了沉思之中，仿佛是在思索著什麼。

  「誠，你打算研究這個？」

  「啊？對……」

  千手誠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溫柔且自信的表情，說道。

  「既然我作為繼承了卯之花烈老師的弟子，那麼也有必要在某些領域做出創新或貢獻，填補回道與醫術上的某種空白才行。」

  卯之花烈溫柔一笑，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

  「那麼誠，你打算怎麼開展研究呢？要不要老師給你提供一對夫妻？或者你親自獻身？」

  ？？？

  千手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