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我是什麼人
2024-10-07 18:01:39
作者: 水笙
「少爺!」崔管家又笑呵呵地看向陸彥瑾:「少爺對我有什麼指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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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桌人都看向陸彥瑾,這位未來的家主一身白衣白褲,筆直的肩背線條流暢,五官俊朗濃眉星目,氣質沉冷的如他領口那顆鑽石別針,低調內斂又不失奪目的光彩。
只是他這樣一顆『鑽石』因為過於耀眼常常使人望而卻步,眸光沉下的時候,誰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越是猜不透就越是讓人心癢難耐,越是不安就越想去猜,不知不覺間,原本等著看戲的人卻成了別人戲台子上的好戲。
「崔管家?」
「是的,少爺。」
「明天家主繼任儀式的流程準備好了嗎?」
「少爺放心,都準備好了。」
「拿來我看看。」
「這……」
崔管家看向陸茂林,後者縱著陸彥瑾,點頭。
崔管家這才從身邊人手上拿過一台平板電腦,調出整個流程來給他看。
男人翻了幾頁,找到許雲禾的名字,又看了眼流程單。
「沒人告訴崔管家我結婚了嗎?」陸彥瑾曲起手指敲敲平板:「許雲禾是我的妻子,為什麼我們沒有一個流程是在一起的,她甚至都沒和我同時出現在任何一個地點。」
滿桌人皆露出玩味的表情,早就聽聞陸茂林不同意這門婚事,看來是真的。
崔管家這麼安排肯定也是得了陸茂林的授意,陸彥瑾要是反對就是在和現在的家主對著幹,要是同意,明天他的妻子就會成為陸家的笑話。
眾人心下瞭然,看來好戲才剛剛開始,陸彥瑾要想安安穩穩的當上家主,接管陸家的家業可不會這麼順利。
「少爺,這位許雲禾許小姐不在我們的安排內,這個流程是早就做好的,當時還不知道少爺結婚了。」
陸彥瑾哼了一聲,將平板遞給他:「距離明天的儀式還有二十個小時,夠你改的了。」
「可是……」
「對了,在這張桌子上加把椅子,請我太太過來坐。」
「彥瑾!」大舅不滿:「宴席已經開始了,非要鬧得亂鬨鬨的嗎?」
「我也不想,可是管家工作失職,我能怎麼辦?」
崔管家剛才還想解釋一二,一聽這話,索性也硬氣回道:「少爺,我辦不到的,還請您繼續享用,我就不打擾了……」
「你辦不到?」陸彥瑾抬手,接過傭人遞來的熱毛巾擦手,隨即扔在桌上,再次起身。
姚安易嚇壞了,剛要說話,卻被男人強硬地推開到一旁。
「你辦不到我就自己去辦!」
說著,他大步向外走去。
滿桌譁然,紛紛看向家主。
陸茂林圍觀全程,臉上一直維持著得體的微笑。
「爸!你看這混帳小子……」
「爺爺,陸彥瑾這樣您還慣著他!」
「大哥,我說句見外的話……」
「好了好了,」陸茂林氣定神閒,不急不緩:「家主也是要面子的,隨他去,誰年輕的時候沒做過不修邊幅的事兒呀!」
不修邊幅的陸彥瑾在前面走,姚安易和崔管家跟在他身邊勸。
外間三張桌子也坐滿了人,傭人穿梭來回忙活得腳不沾地。
他一眼就在嘈雜的人群中鎖定許雲禾,誰知還沒過去,就聽到她那桌有個尖銳的聲音笑了起來:「什麼少奶奶啊!少奶奶能坐在外面?!」
「老公都要當家主了,還跟我們坐在一起,確實不合適哦!是吧?」
「聽我老公說,以前陸家家教很嚴的,男人在沒結婚之前是不能和女人同居的,就算同居也不敢被家裡知道的!現在倒好……」
「這事放在別人身上是同居,放在陸家家主身上嘛……古時候的太子結婚之前都有通房你們知道的吧?這不就是太子通房嗎?」
「哎呦,也不是沒這個可能,教太子爺辦事的人是吧?哈哈哈。」
「那不然呢?從這個座次安排不就看出來了嗎?真能給個身份能坐在外面?」
許雲禾充耳不聞,好像這些聲音不是衝著她來的一樣。
她一邊吃菜,一邊在腦海里分析陸茂林這幾個兒女子孫,儘量轉移注意力,好讓自己的心情不被他們影響。
突然,手腕被一把抓住,手上的筷子也『噹啷』掉在桌上。
她被男人抓著手提了起來,一臉茫然地看向陸彥瑾。
滿桌人,不,三桌人都安靜了。
年輕英俊的男人身材修挺,薄唇緊抿,眸光冷銳,一個人站在這裡,好像身後站著千軍萬馬一樣,強大的氣場足以叫人不寒而慄。
許雲禾也感覺到此時的他和平時有些不同,她嘗試掙脫,手腕卻被對方抓得更緊。
「你們說得對,她確實不該坐在這裡。」
陸彥瑾的聲音低沉有力,像從黑暗的深淵中跋涉而來,讓人不敢忽視。
「少爺,我們不是在說許小姐。」
「是啊,我們在跟許小姐說,說一個親戚新娶的兒媳婦!」
「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們陪我太太聊天?」陸彥瑾勾唇,但那淺然的笑意卻一閃而逝。
他對姚安易說道:「記下這張桌子上所有人的名字,包括她們的丈夫,父親,兒子的名字,我陸彥瑾以後一定會好好謝謝他們!」
有人嚇得臉色發白,有人卻鎮定如常,篤定他只是在說大話,放空話。
「少爺啊,早知道許小姐這麼敏感,不能說不能聊,那您一開始就不該把她安排在這張桌子上啊!」
「就是,別人也就算了,您什麼身份啊?是吧?!」
「我什麼身份?」陸彥瑾看向大笑的女人。
女人還在笑,但一對上他淬了冰的冷眸竟不覺一個哆嗦,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十分怪異僵硬。
男人抓著許雲禾的手,掃視全場,再次提問:「說啊,我什麼身份,說!」
那個女人嚇得猛縮一下脖子,連心跳都不自覺快了起來。
外間三張桌子上的人都有些不敢看他,明明這裡很多人輩分在他之上,年齡在他之上,甚至在各領域各行業還是領軍人物,受人尊重禮待。
可只有一點,她們沒有陸彥瑾的魄力和手段,也沒有他年紀輕輕所坐擁的財富當底氣。
男人不動聲色地站在那裡俯瞰眾生,獨立強大的氣場圍繞在他身邊,如盾牌鎧甲,刀槍不入。
沒人說話,他又轉問崔管家:「你來說,我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