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不可動怒
2024-09-28 15:26:12
作者: 栗子酒
楚粵突然被回視,面上掠過淡淡驚慌。
司檸不愛他之後,渾身都是棘刺,看他的眼神恨不得當場弄死他。
努力穩下心神後,楚粵回了司檸一個笑容。
很是意味深長。
仿佛在說等著吧,司家遲早覆滅,屆時她司檸同楚祈這個野種一樣,都是卑微到塵埃里的人,只能跪在地上搖尾乞求別人的憐愛。
司檸雙眼微眯,嘴角微翹。
論白日做夢,楚粵當之無愧是第一。
索性這會子無人關注她,她便抬起手,大拇指划過脖頸,朝楚粵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再丟給他一個警告挑釁的神情。
想弄死她,那她就先弄死他。
楚粵冷眸一轉,似有寒冰湧現。
司家經歷了跌宕起伏,現在又恢復如初,他現在真不敢去賭司檸有沒有能力拉他下位。
他掩下雙眸,不再看司檸。
司檸見他如烏龜一樣縮起來,心裡爽了,鄙過他一眼,收回視線時不小心與楚玄對上去。
楚玄將司檸剛剛的舉止動作全看在眼底,也看見太子對司檸的恨意。
如果可以,他希望檸兒一輩子都不要受到傷害,可如今看來好像不能實現。
司檸明眸微動,在楚玄身上停頓兩秒,移來視線來。
「想吃點什麼,我讓人偷偷去做了來。」
楚祈很心疼司檸,一晚上除了那口魚蝦,再未吃任何食物。
「不想吃。」司檸進宮前想著不食用宮中食物,便在家吃了不少東西,這會一點都不餓。
況且等會還有螃蟹呢,她還要當眾吃給他們看。
唉~
一不小心成了吃播。
楚祈握緊司檸縴手,給予她安慰,「檸兒受苦了,再堅持堅持,待宴會結束,咱們回府再吃。」
「嗯。」
司檸微笑點頭,下一秒聽見外頭一聲通傳:「太后到。」
眾人起身行禮,連皇上也不例外。
司檸只能隨之起身,楚祈小心攙扶著她。
一番禮儀,太后入主座,方才淡掃過大殿,視線落在司檸身上,可也僅一秒就錯開來。
「今日家宴,大家不必拘禮,坐。」她笑容慈愛,看著正如家裡長輩一樣。
「謝太后娘娘。」眾人致謝入座。
司檸抬起頭匆匆掃了太后一眼,太后可是好久都未露面了,要不是今夜是除夕,太后怕是還不想出來。
她真的很想知道爹爹用了什麼辦法,竟這麼管用,讓太后避她如蛇蠍。
楚祈小心攙扶著司檸,扶她入座,神情盡帶關切。
「六皇子和六皇子妃真是恩愛,這互相牽掛的勁,真是羨煞旁人。」
楚粵不知懷著什麼心思,竟也不在皇上面前裝啞巴了,出聲肆意調侃道。
他這話一出,大殿眾人連同太后皇上,齊齊轉移目光到兩人身上。
司檸瞟楚粵一眼,太后一來楚粵就換了副嘴臉,像是有了底氣一般。
只怕是太后對當朝皇上有所不滿,想推太子上位。
如此正好,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楚祈皺眉蹙眼,提起森寒的笑意來,「太子……」
司檸自顧自想著,聽見身旁人說話才感覺到他的怒火,她立馬反扣住他大掌,迫使他不要言語發生衝突。
楚粵願意說就讓他說吧,反正聽著也不是什麼壞話,別為了他再讓皇上改變對楚祈的看法,從而起疑心。
楚祈以前特別能忍,無論何人說了什麼刺耳話他都能一笑而之,可如今他卻忍不下。
因為他受苦可以,但檸兒不行。
他唇瓣輕啟,話語像是要破口而出,且不是什麼好話。
司檸見狀手腕加了幾分力,斜眸瞧楚祈一眼,給他眼神暗示。
她無事的,讓人說一兩句又感覺不到疼,楚祈萬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人發生爭執,尤其皇上還在。
要是楚祈今日反駁了楚粵,那在皇上眼裡楚祈就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人,他是會反抗的。
既如此,皇上就要考慮楚祈會不會造反,會不會為整個祁國報仇。
司檸死死扣住楚祈手掌,可楚祈神情還是沒有變,誓要與楚粵說道一二。
要不是在大庭廣眾下,司檸是真想扇楚祈一巴掌。
逞一時口舌之快有何用,讓人疑心就不好了。
楚祈自然知道,可他如今都部署得差不多了,只待開春狩獵,便可舉兵攻城。
司檸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事情不到最後一刻,就會有無數種變故,他們定要小心謹慎,不讓可能性發生。
楚祈胸膛顫動,虛掩下眸子,一切聽檸兒的。
「太子打趣了。」楚祈面色和善,聲音平平淡淡。
楚粵暗自嘲笑,他真不知道司檸為什麼要嫁這個廢物,連自己都護不住,怎麼可能護得住別人。
坐在楚粵下方的楚玄冷眸一轉,似有一道無形壓力湧出。
他哀其不幸,怒其不幸。
楚祈這般懦弱,連他自己都保護不了,如何能護得住檸兒。
「六哥與六皇嫂夫妻伉儷情深,六皇子府後院可是只有六皇嫂一人,這般偏愛,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說是吧太子殿下?」
楚祈被司檸壓製得不敢表現出一絲怒意來,可楚玄正是楚國炙手可熱的皇子,自然敢當眾怒懟太子。
楚玄此番話是在嘲諷楚粵還未迎娶正妻,東宮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個美人了,據說一個月前還讓宮女有了身孕,皇上得知後發了好一番怒火,狠狠呵斥了他一頓。
只是可惜了雲家小姐,竟要嫁給他這種人。
眾人都聽得出來楚玄話里意思,宮裡人都知道九皇子素來與六皇子走近,此番只以為他是在為自己的好兄弟出氣,無人想到其他。
皇貴妃卻不盡然,她鳳眼微眯,睨過楚玄,眼中警告明顯。
司檸現在是六皇子妃,她就算受了苦,也輪不到他一個做弟弟的來管,莫要因為她而失了規矩。
楚粵聽聞楚玄話後眉心壓低,他身為當朝太子,自是不能讓一個皇子壓一頭。
他略一遲疑,半帶輕笑道,「九弟說的是,只是人家後院之事,九弟是如何得知的?九弟怎麼就肯定六弟後院只有六弟媳一人,難不成九弟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