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蠢貨

  蕭元琅但笑不語，寧穆眉心緊鎖，想要勸上幾句，「太子……」

  蕭元琅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擺手道:「無需多言，此事已經定下來了。」

  寧穆只得作罷，只是心底還是有著一層擔憂，不過接下來他也騰不出心思了，拿下林家以及其黨與的行動正在緊鑼密鼓進行中。

  與此同時，皇宮。

  楚霽雪剛剛歇下，外面就響起皇后驚慌失措的聲音，「太子妃，你趕緊出來！」

  顧不得多想，楚霽雪披上外衣便疾步走出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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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月色的襯托下，皇后面色發白，額頭上滿滿的冷汗。

  楚霽雪心一驚，語氣下意識放緩了些，「出什麼事了？」

  皇后看了眼四周，確定沒有人方開口:「皇上剛剛吐血了，於太醫，於太醫說……」

  皇后半天吐不出完整的句子，楚霽雪擰起秀眉，「他說什麼？」

  皇后眸子裡有著深深的恐懼，「他說皇上極有可能撐不過三天！」

  楚霽雪瞳孔一震，再顧不得跟皇后多說，急匆匆的便朝主殿敢去。

  皇后見狀，也連忙追了上去。

  側殿裡，賢妃想起白日被楚霽雪嘲笑的場景，怎麼也睡不著，起身賞起月來，驀然間，眼角餘光掃見楚霽雪跟皇后的身影。

  「這麼晚了，她們居然還沒有歇下，難不成是皇上的病情加重了？」

  賢妃眼珠子轉了轉，有了主意。

  楚霽雪步入殿內，便見太醫們一派愁雲慘澹，眉宇間都隱隱露出焦灼。

  楚霽雪心一沉，知道皇上的情況是真的不好了。

  「太子妃，您終於來了！」見到楚霽雪的身影，于成龍連忙迎了上去。

  楚霽雪沒有跟他寒暄的心思，「父皇現在如何？」

  一邊說一邊走至榻前，皇上面色灰敗，身上已然透露出將死之人的腐朽氣息。

  于成龍壓低聲音，「皇上方才吐血，情況危急，臣擔心皇上撐不了多久，已經給皇上服下了護心丹，約莫明早就能醒來了。」

  護心丹？

  楚霽雪眉眼一厲，護心丹是皇室的秘藥，只給將死之人服用，服下後周身病症減輕，但僅僅只能維持一兩日的光景，運氣好才能勉強撐過三日。

  于成龍他瘋了不成！

  太子還需要三天才能回宮，萬一皇上在太子回宮前去世，局面便會變得非常不可控！

  想到此，楚霽雪的眼神更為寒冷，「蠢貨！」

  于成龍被罵得頭皮發麻，跪下請罪，「太子妃恕罪，皇上剛剛危在旦夕，臣實在是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出此下策！」

  楚霽雪狠狠掃了一眼于成龍，蹲下身給皇上把脈，體內生機已絕，只剩下藥力在維持著生命體徵，這樣下去，怕是撐個兩日也難。

  不行，她得想個法子把皇上的身體穩住，至少在蕭元琅回來前他不能出事。

  想到此楚霽雪提筆寫下一串藥名，將之交給了于成龍，「拿去熬藥，要儘快！」

  于成龍低頭看了眼藥方，神情似激動似困惑，「這藥方是太子妃您自己寫的？」

  楚霽雪神情不耐，「不是我還能是你？趕緊去，一個時辰務必熬好，否則皇上出事，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于成龍心頭一凜，行禮後連忙下去親自盯著藥童熬藥。

  「皇上他明早就能醒了？」一旁，皇后幽幽的聲音響起。

  護心丹服下，針灸的作用已經不大，但為了以防萬一，楚霽雪還是費力給皇上針灸著，聞言冷笑，「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

  皇后語塞，凝視著榻上昏睡著的皇上，眉宇間有著說不出的情緒，「是，也不是。」

  皇后神態迷茫，「本宮有時候恨不得他死了，但他真要死了，本宮心裡也空落落的不舒服。」

  楚霽雪沒有急著接話，直到將最後一根銀針取出，方才看向皇后，「與其糾結這些，你不妨好好想想，明天該怎麼打發掉宗親跟后妃，不要讓他們勞累了父皇的心神！」

  楚霽雪的語氣十分不客氣，不是她看不上皇后，而是皇后的做法實在是令人不齒，做都做了，事到臨頭又整現在這齣。

  「皇后娘娘，我不管你內心怎麼糾結，請你把自己的責任擔好，你若是不想擔也可以，稱病直接回你的宮裡去，不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叫人一看就知道有事，反倒給我惹來麻煩！」

  「你……」這話里的輕蔑即使是現在的皇后也能明顯聽出來，怒氣沖沖的看向楚霽雪。

  楚霽雪伸手在唇邊做出禁聲的動作，「安靜！」

  皇后怒氣上涌，卻拿楚霽雪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憋著氣去到一旁守著。

  方才給她嚇壞了，睡是睡不著的。

  很快，藥端了上來，看著宮人悉心給皇上服下，楚霽雪又給皇上把了下脈，這次脈象終於有了些許生機，依舊不多，但想來撐過三天應當是沒問題的。

  楚霽雪終於鬆了口氣，這才驚覺自己周身都出了一層冷汗，汗津津的黏在身上，不舒服得緊。

  「備水，我要沐浴。」

  「是！」宮人儼然將楚霽雪當成了真正的主子看待，恭敬的下去準備。

  皇后神色複雜的看著這一幕，曾幾何時，她十分看不起楚霽雪的出生，認為她小門小戶，碰到事也只能依靠太子，當一個拖油瓶，如今倒好，楚霽雪反倒比她這個皇后更像宮中的主子。

  皇后心中所想楚霽雪不得而知，她也沒工夫管皇后如何想，腦子裡全是接下來三天該怎麼度過。

  皇上服用護心丹，有好處也有壞處，壞處就不用多說了，好處是能安一些人的心。

  皇上明日醒來勢必會追問林貴妃的死因，到時……

  正尋思著，殿外再次傳來了嘈雜的響聲。

  楚霽雪秀眉微蹙，揚聲喊了聲，「子瑩，外面是誰在鬧事？」

  子瑩幾個閃跳到楚霽雪身邊，嬉笑道:「是賢妃鬧著要見皇上，正在外面又哭又喊的。」

  賢妃是蕭水寒的生母，楚霽雪從來沒有小瞧過她。

  聞言眉心皺起，吩咐子瑩，「你先出去看著，我沐浴完便出去。」

  子瑩應一聲，消失在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