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鶴州被淹城
2024-09-28 13:04:26
作者: 四囍臨門
秦濂站在門口目送兩人離開,秦湘也在兩人消失在眼前的時候放聲大哭。
「娘,姐姐,哥哥……他們還會回來嗎?」
「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湘兒,你答應姐姐的不哭,知道嗎?」
秦濂轉過身,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惆悵。她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進屋內,開始整理凌亂的屋子。就在他收拾床鋪的時候,眼角瞥見床頭放著一疊厚厚的銀兩和一封封信。
她愣住了,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預感。他慢慢走過去,拿起那封信,只見信封上寫著「秦濂親啟」。她的手顫抖著撕開信封,展開信紙,一行行字跡映入眼帘。
「大嫂,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相信我們已經離開了。我知道,你留在這深山並非本意,我給不曾了解大嫂你的過去,興許,有許多的緣由,可你不問,我自然不說,這些銀兩是我們留給你的,希望你能好好生活,照顧好湘兒。我們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不管你以前發生過什麼,我希望,你永遠都是我的秦大嫂!」單卿卿留。
「你呀你!都走了還叫人這麼傷心,我秦濂,也算沒有看錯人。」秦濂的手緊緊握著信紙,心中的波瀾漸漸平息。她望向窗外,青山依舊,綠水長流,仿佛那些過去的歲月都融入了這寧靜的大自然中。
她記得,當年身為聖陽大將軍的自己,年少輕狂是何等的威風凜凜,馳騁沙場,保衛家國。然而,奸臣當道,讒言四起,最終她被參奏謀逆之罪,無奈之下,只能帶著半路遇見的秦湘逃到這深山之中,隱居度日。
如今,那些曾經的榮耀與痛苦,都已成為過眼雲煙。她放下手中的信紙,輕輕撫摸著床頭的銀兩,心中充滿了感激與期待。
她唯獨放心不下的,只有秦湘一人。
若不是她時日無多……
秦濂手中的動作突然停滯,一陣劇痛湧上心頭。她捂住胸口,臉色瞬間蒼白,嘴角溢出一絲血跡。她強忍住疼痛,不想讓秦湘察覺異樣,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她想起當年,身為二皇女的昭陽為了權力,不惜給她種下蠱毒。那時的她,還年輕氣盛,怎知這陰險毒辣的手段?
如今,不過十六年光景,她的身體已是每況愈下,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她不想讓秦湘知道這個秘密,更不想讓他為自己擔憂。她緊緊咬住下唇,努力抑制住疼痛,希望能熬過這一陣。然而,身體的疼痛仿佛要將她撕裂,她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娘……娘……娘,你怎麼了?娘?」
…
單卿卿與堯澤一路向北,行經數州,都是風平浪靜,未見絲毫異樣。然而,當他們抵達鶴州地界時,天色驟然陰沉下來,烏雲密布,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都壓垮。
「奇怪,這天氣變化也太快了吧。」堯澤望著天空,皺眉道。
單卿卿沒有說話,她的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緊緊握住手中的馬韁,催促著馬兒加快步伐。
就在這時,一陣狂風驟然而至,夾雜著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雨勢兇猛,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淹沒在這無盡的雨幕之中。
「找個地方避雨吧。」堯澤提議道。
「眼下這雨來勢洶洶,是該找個地方避雨。遠處有個客棧,我們先去避一避。」
「嗯。」
一路上不少的行人都被這場大雨阻止了步調。
「這鬼天氣,怎麼還為春分就下個不停?」
「誰說不是呢!這麼下雨,誰受得了啊!」
「就是就是,別提這個,就這幾場大雨,整個鶴州都快淹沒了,糧食也都潮了。更別提釀酒做生意了。」
「眼下又快徵稅了,這當官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老天爺都不讓你活了,更別提那群王八蛋,拿著銀子不辦事,那衙門淹了才好呢!」
一旁人好心提醒,「你們可別看她們那群吃閒飯的,現在鶴州那群草包估計一個頭兩個大呢!」
客棧內,嘈雜的人聲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靜。單卿卿和堯澤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的大雨,心中卻更加不安。這場雨,似乎帶來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卿卿,你有沒有覺得這場雨有些不對勁?」堯澤皺眉道。
單卿卿沒有說話,她的目光緊緊盯著窗外。突然,她站了起來,走到門口,推開門走了出去。
雨中的世界一片朦朧,仿佛被一層薄紗籠罩。單卿卿站在雨中,感受著雨水的沖刷,她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直覺。
她轉身回到客棧,對著堯澤道:「等這場雨結束,我們必須得儘快離開這裡。」
「嗯。」
「不過剛剛那人提到鶴州,似乎,跟這雨有關係?阿澤,你呆在屋裡,我去打聽打聽。」
「好。」
「大姐,問你打聽個事。」
剛剛還大放厥詞的女人看到單卿卿這麼一個陌生人還藏有戒備,「啥事?」
單卿卿微微一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善可親,「大姐,我是外來的,對鶴州的情況不太了解。聽說最近這裡雨水特別多,導致整個鶴州城都快被淹沒了,是真的嗎?」
女人警惕地打量了單卿卿一眼,但看到她眼中的真誠和好奇,稍微放鬆了警惕。她嘆了口氣,道:「是啊,這雨下得真是沒完沒了。從春分前就開始下,一直到現在都沒停過。整個鶴州都被淹得差不多了,我們的房子、田地、糧食都受潮了,生活真是艱難啊。都一個月了,這雨一點都不停。」
說著,女人指了指窗外的大雨,「看這雨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停。聽說官府也在想辦法,但效果似乎不太明顯。我們這些人,只能祈求老天爺開眼了。」
「那,沒人上報朝廷嗎?這麼大的事情,比如賑災之類的,城內雨水過多,也應該疏導出去吧!不可能一直蓄在城內。」
女人輕輕地笑了,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嘲諷,「上報朝廷?呵呵,你以為那些貪官污吏會放過這個機會嗎?他們早就將朝廷撥的賑災款吞了個乾淨,哪裡還會管我們的死活?我們這些人,只能自力更生,想辦法活下去了。」
她說著,眼神變得有些迷茫和空洞,仿佛看到了那些被貪污的賑災款變成了一座座金山銀山,而她們這些百姓卻只能站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它們被搶走。
單卿卿沉默了,她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和無情。
「城內可還有人居住?」
「那哪裡還敢住人,都被那群狗仗人勢地趕到山上去了,城內全都是人高的水,誰敢繼續住在城裡。」女人跟看傻子的目光一樣看著單卿卿。
「姑娘,我勸你還是別多管閒事。鶴州這受災啊,也算是活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