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值了

  周漾教了孩子四十多分鐘後就又出了家門，成功坐上去縣城的車在到縣城已經是下午一點。

  天大地大肚子要緊，臨近找了個麵攤，要了份肥腸面和一碗酒釀。

  吃飽喝足後來到縣城寄件的地方，填了市裡的某個地址，將兩天前做好的樣衣，一些提前複印的手稿和一封自薦信放進去等工作人員驗收後才裝箱等待寄出。

  這事還要從被紅姐告知不再合作的那天起說起，那天她出店後不久到處找找其他的機會，都到一家報刊亭時，一個正在舉行全國手藝人大賽的版刊正對著她，這當然是個機會，周漾立刻上前將這期報紙買了下來。

  仔細一看真不湊巧，時間過了一周，當時先是心死，在是想擺爛，期間她還想過別的掙錢方法，比如回市裡的文工團去給人當老師吧，還是個事業編工作穩定還光榮，但她的音樂全是當初為了討好家裡人現學的，你讓她演奏可以但問為什麼這樣創作，那她可就啞口無言了。

  這套方案否定後，她看著對面的雜貨鋪子瞬間想到其實她自己就是個行走小賣部，而且應有盡有，只有現在人想不到，沒有她拿不出來的，最關鍵的這些商品她可不用出錢，賺到的都是純利潤，一想到這周漾覺得自己離富婆又近了一步。

  唉，她本來想擺爛，但她有系統，她什麼不干都餓不死，還能過得很好。

  要不是現在還沒開始網絡時代，全面屏手機她早拿出來顯擺了。

  可這條路在她進入系統了解後又給了她一個重擊。

  還記得小白當時非常的憤怒，身上的毛都炸開：「想換東西拿出去賣？你怎麼不說你有特異功能成為世界名人讓科學家在找你做實驗呢？」

  

  總的就是系統里的東西只屬於周漾，周漾可以隨意使用，可以給別人使用，可以送給別人，但是不能以次謀私賺現金。

  這下好了所有的路徹底被堵死，周漾就發泄得連著做了兩天的衣服，這也是周家人為什麼兩天人手一套新衣的原因。

  到了第五天，周漾看著周勤陳梅，妞妞還有壯壯穿著她親手做的衣服在大門口顯擺時，心中又湧起一股子氣。

  她就是不服氣，不就是姜家人，不就是時間過期了，但大賽一定還在審查期，雖然後交作品有點不道德又不公平，但也是周漾目前唯一能孤注一擲必須要走下去的路。

  回去時周漾先去藥店買了一般暈車藥，之前周衡買的那款還挺有用，系統沒有一樣的，周漾也懶得去試別的藥效，藥店報了名字，拿藥付錢。

  走時路過一家蛋糕店周漾看了眼又往前走，路過鎮上的拜龕，她跟著行人一起買了三根點燃拜了拜。

  回到村上下午六點，周漾踩著家家戶戶的大門縫隙中露出的細碎的光點朝著家中走，一個個光點像星星一樣，五彩又微弱，踩著踩著不知不覺的也就到了家。

  她也是有感知的，因為一直抵著頭踩著星星，在經過下一家時發現這家門前時滿天的銀河泄出，肯定是沒關門連著門口的大燈都開了起來，證明似的抬頭，正好跟不遠處站了不知道多久的男人對上眼。

  下一刻兩個孩子沖了過來，抱著她的腿，因為她兩手都有東西，壯壯跟妞妞就抓著周漾的斜挎包，一邊走，妞妞發現了周漾拎著的大大的圓柱形泡沫盒。

  外圈圖畫是一個個蝴蝶結，她覺得這盒子好像前不久在電視上看過，想了會兒笑著扯了扯周漾的挎包：「媽媽，家裡是不是有人過生日，為什麼買蛋糕？這個是蛋糕吧！」

  小傢伙對自己沒吃過又嚮往的東西向來沒自制力，妞妞在說完話跟著就咽了咽口水，身旁的壯壯聽後視線也一撇，緊跟著偷偷咽了一下。

  看著他們的饞樣，周漾有些慶幸選了最大的尺寸，村里孩子不少，應該是夠了。

  想著她問：「禮物你們送給晶晶了嗎？」

  妞妞盯著蛋糕搖頭：「在過會兒村裡有人放電影，那會兒我們集合去找晶晶，送給她。」

  周漾笑道，那行，正好不用妞妞跟壯壯到處送了。

  這天無疑是村上看電影最熱鬧的一晚，回家時她先讓周衡找村長，廣播時讓出來看電影時，家裡有孩子的都帶上碗筷，那會兒村上人都在準備看電影的瓜子，有孩子的家庭聽了雖奇怪但也聽話地帶了。

  周漾是讓妞妞在電影快結束時，跟幾個好朋友點上七根蠟燭，在組成的甬道里走到叫晶晶的小女孩面前。

  晶晶的另一個姐妹在這時給她帶上皇冠樣式的生日帽，那個叫晶晶的小朋友顯然沒想到這一幕，驚訝得還半天不知道怎麼辦。

  還是一旁看熱鬧的村民教她，她才知道要閉眼許願在吹蠟燭。

  窮人家的孩子和沒那麼多的生活儀式感，村里即使有些錢都想不到走一趟遠門帶一個需要用掉一家半個月生活費的蛋糕回來。

  有些比較在意的家庭最多是給孩子煮一碗麵給他幾塊糖，有些大人則是忙忙碌碌地在生日當天都不記得這個日子，增長的年歲都是跟著新的一年算。

  所以每個孩子分到的蛋糕都是他們對著新奇食物的第一次接觸，甜蜜柔軟是他們的第一印象。

  大人們有眼饞的但看著這塊蛋糕孩子分著正好，期間也沒一個爭搶的，又格外的自豪，下一代好久比什麼都好。

  妞妞跟一群朋友送禮物是，晶晶媽走到一旁找了角落站著的周漾，看見她先是一謝，說著要從口袋中掏錢，周漾哎了一聲：「我這也是私心，你看我家那兩個孩子，這錢花得值了。」

  晶晶媽看過去，不止壯壯跟妞妞，是所有的孩子，小小的臉上都是滿足的笑意。

  這一刻晶晶媽似乎也明白什麼是周漾口中的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