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像重要嗎

  大妹子』這稱呼難聽得讓周漾直接皺了個眉頭：「難聽死了，給我來個超級加輩，叫聲祖奶奶聽聽！」

  這都什麼時候，幾人沒思考的張嘴就來：「祖奶奶，祖奶奶我們錯了，這錢我們不要了，不要了。」

  「嘖，真難聽。」這次是對這幾個人的聲音表示評判，抬眼時周漾對著這幾個人絲毫不給面子的揶揄：「祖奶奶我可不認你們，因為我可不會有你們這些是非不分又心思不純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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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漸黑，這麼一鬧，這村里晚上該是沒人收留他們，回縣城還要花時間，這幾人不想在耽擱，出聲就是求饒：「怎麼都行，姑奶奶，祖奶奶，大妹子，算我求求你了，下來吧，我們什麼都不要了，也不會再來了，我們這就走。」

  就在大家都以為鬧劇要結束時，誰知周漾一個肯定的回絕：「不要。」

  六人不解，都疑惑地看著周漾，然後見女孩朝著他們伸手：「既然我的那口棺材在通知時都沒動工，那就是你們沒有任何的損失，那訂金為什麼要剋扣掉呢？

  我也不是那麼喜歡咄咄逼人，既然你們不辭辛苦地大老遠過來訛人，也不能讓你們一點收穫都沒，算你們一人一塊辛苦費，大老遠地過來這演出，大家看了也都挺開心的，你們六人，一共給個八十吧。這樣一共需要給你們八十六塊。

  這六人沒想到事情居然還有反轉，雖然沒預計要得多但也和周漾說的那樣，來一趟有點收穫就行。

  但他們臉上笑意還沒消失，又聽女孩開口：「呀，可是你們這突然上門來勢洶洶的，可給人家嚇了一大跳呢，這精神損失費可要給點的呢。」

  這聲音著實有些矯揉造作，可這會兒還在高興頭上的幾人點頭答應，他們也不知道『精神損失費什麼意思，只想著最多去醫院看一下，她看著沒病沒災，跟八十多塊相比，還是他們賺了。

  可會是這樣的結局嗎？當然不是！

  在問清去縣裡從裡到外檢查一次需要五塊時，周漾捂著心口一臉虛弱地細數著：「我這被你們嚇得心臟突突的，想裝了一個發動機似的，嗡嗡的，我覺得我至少要看個十七次，這麼多次，路費就算一塊，這樣算一共賠償我八十六塊。」

  算完周漾故作驚訝地說：「呀！怎麼跟我正好要給你的錢一樣啊，這不就抵銷了嗎，所以……」話說一半衝著老大伸手。

  領頭人是看出來了，他們六個現在就是被耍的猴子，這一群人全是來看他們熱鬧的，村里人多，硬鋼干不過，只能說這次運氣不好坑錯了人，無奈從褲兜里將上午剛從死者家裡要到的二十塊的辛苦費雙手奉上。

  他們也就是記錯了這家人尺寸，上門被退貨心有不甘，最後被同隊的一個夥計鼓吹，硬是將這口尺寸不對的棺材移到了這。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周漾是個說到就做到的講究人，拿了錢站起身就，要跨過棺材時也不知怎麼的，突朝著一旁一臉漠然的周衡伸手，但這人鋼鐵大直男，從那晚找他要碗米飯就真的給了一碗純純大白米飯就能看出。

  這人是指望不上了，收回手時衝著同樣在打量她的村民們好心宣傳：「這家店棺材不錯，本人親自體驗，童叟無欺，以後需要的可以光顧的啊。」

  說完將手裡剛要的二十塊塞進周衡手裡跳下車，然後在一群人意味不明的眼神里走進來屋裡。

  經此一戰周漾是再次出名起來，要按照她自己的想法，當時的她一定是個集美貌智慧善良於一體，面對惡勢力能夠勇敢說『不』的勇者，是個應該被稱讚和善待的。

  可事與願違，周漾開始想著用自己的誠意去打動他人，比如做個助人為樂的雷鋒從而提高自己的口碑或者是印象，從而讓她可以全面地了解『自己』。

  周家是一點機會不給，早上她還沒醒一家子除了她全員出動出門務農，晚上回來又各自忙活，不忙的就躲屋子，總之沒人願意跟她主動說些什麼。

  而村子裡的其他人呢，她先是在一個午後，好不容易在一處樹蔭下找到了一群納涼的老頭老奶，她剛笑眯眯上前，她特意從系統那換的小點心還沒從口袋裡拿出來，這個幾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平時走路都要拄著拐杖的，見到她拐杖都不要了，一個個健步如飛。

  嚯！她還有這能力呢！

  其實周漾也不是必須要去跟這些人搭上話，她只是想更加熟悉這個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物關係。

  因為只有梳理好這些，她才能想個好辦法從這個破地方出去啊，她想過直接離開，但她不認識路啊，山高路遠加上這個年代交通信息還是很閉塞的，她可不想重現『盲山』，那樣她不就白浪費一個人身穿重生的機遇。

  而她現在老實待在周家，陌生丈夫到目前小半月沒有要跟她解決生理需求，不用產生厭惡。

  家裡大小事也不用她照顧，她每天常態就是混吃等死，逍遙快活，除了沒有網絡缺了手機精神世界的狂歡少了一些以外，其它都還是很好的。

  不過對於周家對她的態度，周漾始終覺得周家人太過分裂，至少沒有其他村民坦誠，村里人是很明顯地對她避如蛇蠍。

  而周家人其實跟村民們一樣怕她可眼底卻沒有看到一絲厭惡，對她又是盡家裡所能。

  就拿『她』死了還要傾盡家產給『她』厚葬，這幾天對她的吃食雖不是山珍海味，但一定不是他們捨得吃的。

  是因為忌憚才對她這麼好的嗎？不知內情的周漾一時無法判斷。

  所以這種分裂的情緒時常讓周漾時不時輕笑一聲。

  周家對她的好不過就是兩點。

  一，喜歡她這個人唄，但這個選項只是一個湊數的假設，結合周圍人對『她』的態度，這個觀點只在周漾腦海里停留了不超半秒就被否決。

  二，周家對她有虧欠。

  相比於上一個觀點周漾更偏向這個，

  周家因為虧欠才會對『她』百依百順，而『她』之前對周家態度那麼的不好也是因為周家對她有所虧欠。

  周漾是個利己主義者，她始終認為，世上沒有平白無故的關心，只是因為有利可圖所以才會去討好去忍耐。

  所以周家的忍耐退讓，村民對『她』只有害怕卻沒厭惡都是有一定原因的。

  不知不覺推算出這些，這個答案也讓周漾更為相信，可確實是這樣的真相嗎？

  對周漾這個利己主義來說，真相似乎又沒那麼重要，因為她想知道真相不過是方便離開這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