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八百二十六章 理由

  孟凡知道，什麼是真正可怕的東西。

  可以被孟凡一箭逼回意義世界的黑元奎，不算是可怕的東西。

  

  那漫天席捲而來，似乎沒有任何東西能擋住腳步的黑水異族暴行者，才是真正可怕的東西。

  孟凡也想要見識一下，黑水異族，究竟是什麼。

  他的背後，八王宇宙，也有他要守護的。

  大暗礁，還有未央宮。

  黑元奎說，八王宇宙是他的，這是他的責任。

  那麼大暗礁和未央宮，就是孟凡的。

  雖然其地位，和神王宇宙無法相提並論，但未央宮中居住著他的百姓，大量的官員也是從他的本源宇宙之中走出來的。

  那是他的「信徒」。

  從水德世界開始，孟凡就意識到了一件事。

  神王宇宙遙遙為他提供著無窮的力量。

  除了神王宇宙，那些散布在各處，知道他的人，信奉他的人，也在為他提供滾滾的願力。

  這些力量將他化為了「神」。

  每一個從他本源宇宙當中走出的人，每一座因他建立起來的城市，都是星星點點的火種，為他布道，為他散布信仰。

  這就是孟凡的理由。

  中央大帝站在孟凡身旁，靜靜的看著遠處越來越大的浪潮，他握緊了雙手。

  中央大帝還從未聽說過黑水異族。

  雖然他這些年來到處遊歷，也曾途徑智慧宇宙，但意義世界一直在封鎖消息，直到他離開智慧宇宙，抵達洪荒宇宙之後，黑水異族瘟疫在智慧宇宙爆發，消息才止不住的泄露出來。

  但他明白，這股浪潮不同尋常，而且孟凡既然選擇了和黑元奎聯手，他便知道了自己的立場。

  浪潮當中，沒有什麼強大的神王。

  但是數量很多。

  中央大帝知道這將是一場鏖戰。

  他的頭髮落下，他的雙眼恢復如常，他不需要爆發的力量，而是需要長久的力量，去面對無窮無盡的敵人。

  忽然間。

  一道紅白兩色的有形氣機，化為粗大的線，將孟凡和中央大帝連接在一起。

  中央大帝一怔。

  白色氣機，為天道。

  紅色氣機，為人道。

  天人二皇的氣機，連接在一起。

  中央大帝立刻感受到了滾滾的力量從體內生長出來，仿佛無窮無盡。

  那是，神王宇宙的力量！

  「不要離我太遠。」孟凡道。

  中央大帝皺起眉頭：「我不是你的手下。」

  「我知道。」孟凡嚴肅起來。「只是不朽以下，在那股浪潮面前，很危險，危險的不是那些烏合之眾，而是寄生在烏合之眾體內的東西，離我太遠，你可能會死，我不希望神王宇宙少了人皇氣機，更無法忍受神王宇宙的人皇淪為沒有神魂的傀儡。」

  中央大帝目光閃動，他不太明白孟凡的意思。

  但他看到孟凡嚴肅的表情，知道，非同尋常。

  黑元奎將目光從孟凡的身上挪開，也看向了那越來越近的大潮。

  他不是殷古。

  也不是八足惡蛟。

  他對孟凡很難生出敵意。

  之所以會交手，只是因為立場不同。

  孟凡是一個異類，這是事實。

  黑元奎輕聲道：「鎮防廳聽令，五級戒備。」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似乎在自言自語。

  片刻之後，他又開口：「黑水異族大潮。」

  中央大帝手掌一抖。

  一把天子劍握在掌心。

  因為孟凡氣機的加持，這把天子劍，變得更加纖細，可是卻釋放出更耀眼的七色虹光，在中央大帝周身形成了一片彩虹世界。

  孟凡聳動了一下肩膀。

  黑元奎雙臂展開。

  大潮，距離他們，已經不足百里。

  那些走在最前面的暴行者神王，也早已注意到了這三人。

  他們仍然沉默著。

  只是速度更快。

  同時，一團團的法則，從他們的體內飆射而出。

  滾滾的元氣、各種力量，也化為有形的洶湧波濤。

  八十里。

  六十里。

  三十里。

  十里。

  「我們不可能成為朋友。」黑元奎忽然道。

  孟凡冷笑一聲。

  大潮到了！

  …………………………

  「議會上的提案，起初我並未在意，大多數的道主都不在意。」

  一間漆黑的密室內，羅天爭輕輕開口。

  不遠處，兩張椅子上，端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八足惡蛟。

  另一個，身形、樣貌都和八足惡蛟有巨大的不同，但是舉止神態，卻很相似。

  「直到……」羅天爭停頓了一下。「中不朽都畏懼的東西，就一定是很危險的東西。」

  「中不朽？」八足惡蛟不由得發出疑問。

  羅天爭道：「對。」

  八足惡蛟這才醒悟過來：「意義世界，有中不朽？」

  「對。」羅天爭淡淡道。

  八足惡蛟有些茫然，好半晌才回歸神來：「我從未聽說過。」

  「愚蠢。」羅天爭的口氣很淡。「不朽戰爭結束之後，不朽的概念漸漸成型，我們將不朽劃分為小不朽、中不朽、大不朽。」

  「但是，中不朽一直以來，都只是概念而已。」

  「如果從未有人踏入過中不朽，只停留在小不朽，那麼中不朽就只是概念而已。」羅天爭看向八足惡蛟。「人們只會對自己還未接觸，但是已經非常接近的東西提出概念，如果沒有人踏入中不朽，那麼為何會出現大不朽的概念？」

  八足惡蛟一臉愕然。

  嘴巴微張。

  作為新軍的一員，八足惡蛟很早就出現在了舞台上，作為羅天爭的兒子，他也很早就在法恩支柱效力，並且因為羅天爭的保護，他一路走來順風順水。

  同時，他也一直領導著一個秘密部門，做了許多事，知道許多東西。

  但他從未聽說過，意義世界，有中不朽的存在。

  「易厚生就是中不朽。」羅天爭淡淡道。「而且，應該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經踏入了中不朽，不僅肉身不朽，神魂也不朽，神魂強大到了可以無中生有的地步。」

  八足惡蛟沉思片刻，道：「父親，我不懂。」

  「我也不懂。」羅天爭道。「除了那個比我早踏入小不朽第五階梯十億年的老怪，可能稍微窺探到了中不朽的奧秘以外，沒有人懂，我只知道，易厚生的神魂已經強大到可以改變很多事，他最強大的力量，就是他相信，一旦他相信什麼，不論他相信的看起來多麼匪夷所思，只要他相信的東西，就一定會出現，他相信的事，就一定會發生。」

  八足惡蛟再次陷入沉默。

  羅天爭擺了擺手：「這些，不用你去考慮，你要做的，是探查黑水異族的東西，搜集他們的消息，然後，找到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