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好多人生病
2024-09-28 07:52:28
作者: 易加二十二
雪一直下了兩天兩夜才有變小的趨勢。
唐半夏和一家人還有安彥成兩人圍著爐子烤火,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今年的冬天好像比往年要冷一些?」
「是冷一些。」唐閩珣拿了幾個例子放在爐子邊上:「往年到十月底才有這個溫度。」
王偉也參與閒談:「這會得有零下十幾度了。」
多虧他們柴火撿的多,不然今年的冬天就難熬了。
「村里生病的人也多了。」蘇楠也接了一句。
唐半夏點點頭:「這才兩天,就病了三個老人,兩個孩子。」
老人體弱,免疫力降低,每年到了冬天最是難熬。
說話間,大門又被砰砰砰的敲響,安彥成冒著風雪去開門,打開門一看,是胡七信。
胡七信來不及寒暄,直接道:「唐知青,我娘發燒了,能勞煩你跟我去看看嗎?」
唐半夏二話不說站起來,穿上軍大衣,棉鞋外邊套雨靴:「這就去。」
溫沐白跟他相同的動作,給她圍上圍巾,挎上藥箱,一起走出了院門。
安彥成也想跟,被唐半夏攔下了:「你們守好門戶,我一會就回來。」
「彥成,進來吧。」王偉在屋裡喊。
安彥成才作罷。
回到屋裡,他才好奇問道:「偉哥,為什麼不讓我跟?」
「太明顯了。」是蘇楠回答他。
安彥成懂了:「可是唐教授?」
「她心裡有數。」蘇楠只說了這麼一句。
想到跟著一塊過去的女婿,她眼底閃過精光,一塊生活這麼久了,她也並不是眼瞎耳聾之人,怎會察覺不出不妥來。
不過崽崽和女婿沒有告訴她,她也就一直裝作不知道了,就連唐唐也沒告訴。
看了眼旁邊吃烤栗子吃的滿手黑的唐唐,她搖頭失笑,下一秒,一個坑坑窪窪的栗子遞到她面前:「楠哥,你吃。」
「好。」
另一邊。
唐半夏和溫沐白深一腳淺一腳的,到了胡大忠的家裡,就是胡七信的親爹。
被胡大忠迎進了屋裡,她皺了皺眉:「沒燒炕嗎?」
這麼冷的天,不燒炕怎麼能扛的過去?
胡大忠訕訕的笑笑:「柴、柴得省著點用。」
實際上是胡七信的老娘心疼兒孫,把柴火都給他們用了,他們老兩口每天就臨睡前燒一燒炕,其他時候都蓋著被子保暖。
身後的胡七信拳頭握起,只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掀開帘子,唐半夏進了裡屋。
對裡屋里的各種味道視若無聞。
胡老娘躺在炕上,嘴唇泛白,臉頰燒的通紅,看上去神志是已經模糊的了。
唐半夏不敢耽擱,拿手試了試溫度,又給她夾上體溫計,才號了號脈。
十分鐘後,她拿出體溫計:「三十九度三。」
「什麼時候起燒的?」
「昨兒個半夜。」胡大忠嚇了一跳,哪怕他在無知,也知道燒到三十九度的人有多危險。
「吃藥了嗎?」
「就喝了碗姜水。」胡大忠吶吶道。
「爹。」胡七信不可置信的喊。
發燒可不是個小事,就喝姜水怎麼能成:「我之前找唐知青給你們開的感冒藥呢?」
胡大忠動了動嘴:「你大哥有點流鼻涕。」
胡七信憤怒道:「他流鼻涕自己去拿藥啊,那是我給你們的!」
他就是怕老爹老娘生病了捨不得花錢吃藥硬扛著,才特意找唐知青開了些感冒藥。
只是沒想到的是,大哥這麼無恥,連感冒藥都要蹭爹娘的。
他倏地轉身,捏著拳頭去了西邊臥室,胡大忠見狀想跟著,被唐半夏叫住:「我得趕緊大娘退燒,叔,你去弄點柴火把炕燒熱了。」
「就算是想發汗也得熱不是?」
到底還是老伴的病重要,胡大忠去照做了。
說起來,這老兩口還真是偏心大兒子。
一般人家的灶台都是跟東屋的火炕相連,但他家的灶台,跟西屋大兒子一家的火炕相連。
也就是說,胡家大哥胡三信一家,根本就不需要燒炕,可還是占用了柴火。
胡思亂想著,唐半夏給胡七信老娘餵了片退燒藥,對隔壁屋子傳來的霹靂桌球的聲音,全當聽不到。
待炕燒熱以後,她行針幫助藥力擴散,做完這一切,她又給老太太打了一針退燒針,然後道:「等到下午,再燒起來儘快來叫我,不要拖。」
「另外,這屋裡的炕不能停,下午要是還不能退燒,就得掛吊瓶了。」
胡大忠諾諾點頭:「俺記下了。」
唐半夏又留下三片退燒藥:「中午飯後吃一片。」
胡大忠記在心裡。
交代完,她又給老太太量了下體溫:「三十九度二,已經再退燒了,注意保暖,不要吹風。」
「好。」
交代完以後,唐半夏就走了,自始至終對西屋的動靜都充耳不聞。
又深一腳淺一腳的回家。
剛到家,還沒喝上口熱水呢,胡花生來叫人,家裡的孩子生病了。
唐半夏不敢耽擱,又趕場似的去了胡花生家。
從胡花生家出來,又被招娣拉走了,說是胡三奶生病。
她就又去胡三奶家。
給胡三奶退了燒,黃小翠又來拉人,說是桂花奶奶病了。
給桂花奶奶看完病,又去給胡老會計看。
然後又去給江家老太太看病。
這一整天下來,她就沒有閒著的時候,這家看完那家看,那家看完又被這家叫走。
劉紅芬也是如此。
不過比起來,大家更相信的還是唐半夏就是了。
晚上,從虎子家出來,天色已經黑透了。
今天沒有星星,烏雲沉沉,把月光都遮住了,溫沐白拉著唐半夏回到家。
唐閩珣和蘇楠立即端上熱騰騰的骨頭湯。
待一碗骨頭湯下肚,唐半夏才感覺冰冷的四肢有了暖意,圍在爐子邊:「媽,有吃的嗎?好餓。」
她一天都沒吃飯了,又累又餓又冷。
「有有有。」唐閩珣快手快腳的下麵條。
還給打了四個荷包蛋。
唐半夏根本沒時間說話,跟溫沐白一起,低下頭就是哐哐一頓炫。
吃飽喝足後,才說:「退燒藥不夠了,我明天得去公社醫院再申請一些。」
「我去吧。」溫沐白嗦面之餘說道:「雪太大了,路不好走,我去就好了。」
「可是醫院未必會給你。」這是唐半夏擔心的事情。
藥物緊缺,不是誰去都給的。
「你寫份申請書,我拿著那個去,應該沒問題,實在不行我去公社找高遠,他官大,說話管用。」
「也好。」唐半夏也不想出去,但她說:「叫王偉或者彥成跟你一塊去,兩個人能有個伴。」
「好。」
她這邊,剛坐下消停會,胡家軍冒雪前來:「唐知青,我娘發燒了,能請您過去看看嗎?」
唐半夏:「好的。」
她含淚穿上自己的軍大衣,拿著手電筒提起藥箱就往外走,溫沐白緊急扒拉兩口麵條,跟在她身後追了過去。
出了唐家小院,意外的是,他們並不是往胡大山家裡走,反而是往胡春花那去。
「嬸子在春花那?」
夜色下,唐半夏看不清胡家軍的表情,但能聽出來他話語裡隱藏的怒氣:「是。」
唐半夏就沒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