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6章：挖牆腳

  來者正是如來，但令人奇異的是，卻只來了如來一人。

  

  不過想想也是，西方天諸佛眾多，若是全都到來，未免太過興師動眾，可問題是往年西方天與天庭關係不錯的時候，來的也並非如來一人，起碼三位佛祖共同而來。

  這是，不怎麼給面子？還是另有原因？

  但無論如何，這位便也能代表西方天，來了便是挺好。

  尤其是玉帝，在看到如來後第一眼，馬上收斂怒氣，臉上充斥著淡淡笑意，就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哪怕今日冥河捲土重來，他也放心許多。

  這位大能本尊親自蒞臨，可以說是天庭的榮幸。

  「抱歉，我來晚了。」

  如來坐在蓮台徐徐飄上瑤池，諸仙立馬讓路。

  玉帝也急忙上前迎接，「無妨，佛祖蒞臨，今日我天庭蓬蓽生輝，佛光普照……」

  「小友，我們又見面了？」

  尷尬的是，玉帝話未說完，卻見如來對秦戰另眼相看，並笑著點頭示意。

  「見過佛祖。」

  秦戰也還禮以待，無疑成了在場諸仙最閃耀的存在。

  能讓這位記住的，不多，能讓這位當著玉帝的面，還如此問好的，更是少之又少！

  何況如來怎會不知這樣的做法，等同於駁了玉帝的面子？

  並且在與秦戰打過招呼後，如來更是看向王母，「娘娘誕辰，我理應祝賀，只是來的匆忙，沒有帶什麼賀禮，還望娘娘不要介意。」

  「佛祖客氣了。」

  王母淡笑道：「佛祖能來便好，請上座。」

  今日的宴會主人，理應是王母，遂她坐在主位，而一旁則是玉帝，至於玉帝旁邊又是老君，所以如來便坐在了王母的右下方位。

  可如來前後與秦戰和王母交談，完全把玉帝晾到了一邊，後者心中難免不舒服。

  「這位小友若不嫌棄，可否做我身邊？」

  如來再次語出驚人，指明要讓秦戰貼身而坐。

  眾人儘管不明白是何用意，可卻覺得秦戰走了大運，能坐在如來身邊者，絕非常輩。

  但秦戰卻犯難了，他看向一旁的老君，身為老君門徒，這等情況自然是要隨從師門。

  諸仙反應過來也看起了熱鬧，大家都猜到，如來可能是看中了秦戰的潛力，畢竟三日踏入帝真境實乃驚為天人，再結合那日出手解圍，眾人對秦戰和如來的關係更加好奇。

  卻沒注意到，在宴席的中上位，坐在首席的東嶽大帝對秦戰臉色陰沉。

  「去吧，既然佛祖喜愛你，這便是你的機緣，不用拘泥於小節。」

  就在秦戰準備開口詢問老君意思時，老君主動開口，不過還是沒有睜眼。

  仿佛這場蟠桃盛會，對他而言只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宴會，始終沒有情緒波動。

  秦戰點了點頭，這倒是解決了麻煩，如果他坐在老君身邊，那就是不給如來面子，而如果不經過老君同意便擅自做到如來身邊，更是有背叛師門之說。

  至於小白和獨角兕倒無所謂，因為想它們這等級別能來就已經很不錯，是沾了秦戰的光，更別提上座，有個位置就夠好了。

  坐在如來身邊的秦戰，委實感覺壓力很大，佛威瀰漫之下，全場都氣氛有些微妙。

  「這位小友，兩日前曾作為信使前去邀請我，理應向小友道謝。」

  如來坦言道：「只是還尚不知小友姓名？」

  「啟稟佛祖，在下姓秦，名戰。」秦戰尊敬道，

  如來點了點頭，「這是你在人界之名，但我聽說你已達到帝真修為，既是如此，那在天界理應也有一個稱號。」

  「這……」

  秦戰沉吟，確實如此，別說帝真境，哪怕是神武境乃至更低，有些仙家都會取一個或法號或尊號，而到秦戰這個境界，換做尋常神祗，早就已經前往神界，更別提連個尊號都沒有。

  「是這樣，在下其實並沒有想清楚之後還是否繼續留在天界，遂稱號什麼的就算了吧。」

  秦戰直言，「名字歸根結底也不過是一個代號罷了，正如佛祖，世人在意並非名諱，而是頂著這個名諱的人做過什麼事。」

  全場安靜，大家都感覺荒誕不經，怎麼好好的蟠桃會，感覺成了這兩人閒聊的地方？

  「小友所言不虛，倒是我有些看重這些俗事了。」

  如來讚賞道：「小友想要返回人界，可是因為在天庭待著哪裡不順心意？若是如此，歡迎來我西方天。」

  頓時，諸仙紛紛開始交頭接耳！

  挖牆腳！

  眾人其實早就看出來了，從一開始如來讓秦戰坐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擺明就是在對老君宣戰，挖天庭的牆角。

  但方才那種情況可大可小，現在卻指名道姓邀請秦戰加入西方天。

  這蟠桃會，用不著等冥河來，恐怕也不會太平了……

  「佛祖好意在下心領，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更多還是在下俗心未了，比起天界，若說順應心意，還是人界更為舒適。」

  秦戰一個也不得罪，對玉帝陰沉的臉色看也不看，真要讓他說天庭的不好，他儘管只來了很短的時間，卻能現場說三天三夜。

  光是那些繁瑣的天規，就不知道有多少仙家心中不滿，卻又不敢明說。

  再見諸仙複雜的神色，秦戰直覺可悲。

  果然，與西方天比起來，天庭的三六九等之分太過嚴重，哪怕玉帝說著眾生平等，拯救蒼生，可正如他剛來時問諸仙的那個問題。

  倘若，玉帝必須一死，才能拯救六界蒼生，如何抉擇？

  諸仙似乎並沒想過，若是有朝一日那個人質是他們自身，是否還會像當初說的那樣以玉帝為尊崇，六界蒼生不值一提？

  而換做西方天，佛祖割肉餵鷹，以慈悲為懷，相信這個問題並不難。

  「佛祖，今日是蟠桃大會，您和這位小友，貌似有些不考慮我等的感受？」

  玉帝終於沉不住氣。

  「陛下可是覺得這位小友配不上天庭？亦或嫌我招攬門徒冒犯了天庭？」

  如來笑著詢問。

  玉帝不置可否，逕自陰怒地咬了口蟠桃。

  這時王母也出來圓場，「既是人都已經到齊，那宴會就正式開始吧，來人，請佛祖品嘗我天庭蟠桃。」

  七仙女應聲而出，而這次手中奉著的，正是諸仙夢寐以求的九千年一熟蟠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