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2章：逆天而上

  日上三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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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戰坐在地上，靜靜撫摸著手中的斬神劍，明顯感覺到斬神劍的戾氣比之前強烈了許多，但還是比不上推演之中冥河老祖的阿鼻和元屠。

  當時儘管只是接引道人的推演，可冥河老祖挾帶這兩把魔劍於血海中扶搖直上的情景，至今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按照軒轅宗卷宗記載，這位阿修羅族的創始者，自幽冥血海中誕生，還曾參加過鴻鈞道祖的傳道，手下有四大天魔王，並屢次與西方教大戰，打得諸佛眾神無力抵抗。

  最終還是老君和后土娘娘聯手將其擊敗，可也只是擊敗，卷宗中並未正面指出冥河老祖已死，因為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相比之下，同樣有著不死神力的海拉，根本無法與冥河老祖相抗衡，或許後者一息之力就能將其誅殺百次！

  並且，除了阿鼻和元屠，以及不死屬性，冥河老祖的法寶還有一座十二品業火紅蓮，是當時頂尖的先天至寶，卷宗中也並沒有記載冥河血海如今是否乾涸。

  當初盤古大神開闢天地，體內的一團污血化作幽冥血海，冥河老祖也因此孕育而出，他的胎盤便是十二品業火紅蓮，加之魔祖羅睺的十二品黑蓮，和接引道人的十二品金蓮，是為三十六品混沌蓮台。

  倘若幽冥血海沒有乾涸，哪怕還剩下一滴冥血，冥河老祖也可憑藉滴血重生。

  冥冥之中，秦戰感覺事情沒有這麼簡單，雖說老君和厚土聯手擊敗的冥河老祖，可他獲得的道種，第一個開啟的規則之力便是火之規則，這跟冥河老祖的業火紅蓮是否有什麼關係？

  就連朱雀也只是猜測老前輩可能是接引道人，卻沒有十足的證據，蓮子這兩位都有，而且如果對方是接引道人，為何著重演化冥河老祖出世之變，並且還賜予他這樣的機緣？

  秦戰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坦白的說，會不會冥河老祖還沒有死，那老前輩便是冥河老祖，賜予他蓮子開啟火之規則，讓他變得更強，很可能有就別的意圖？

  秦戰嘆息一聲，自知又陷入了不該有的胡思亂想中，心境些許煩躁，當今要想確認老前輩的真實身份，唯一的辦法就是通往天界，這也是拯救老婆的唯一途徑。

  收劍起身，校場上的眾人看到秦戰情緒不對，紛紛沒有打擾，儘管秦戰如今的心性元非常人，但捫心自問還無法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然程度。

  聖人也是人，若有執念，哪怕聖賢也無法真正超然物外。

  放眼望去，偌大的駐地黑龍在操練戰士，城中重建工作已經收尾，子民們的生活都如往常一樣，欣欣向榮。

  目光緩緩上升，天空湛藍，神樹依舊是城市中最搶眼的存在，雖然已經沒有了當初那般強盛的生命力，卻仍舊像是一個巨大的保護傘在庇佑整個神州。

  其蒼勁的樹表透露出穿越亘古歲月的氣息，仿佛不在五行之中，已經擺脫了宇宙輪迴，突破了天地桎梏，任外界八方雲動，支離狂悖，自巋然不動，屹立不倒，縱使天地也無法遮擋住它恢弘的軀體。

  反之，神樹遮天蔽日之勢，猶如要與天公試比高，偌大的樹冠擴散，卻沒有人能望及真正的冠頂。

  或許神樹也很苦惱，與他一樣對前程大道感到無力，畢竟無論它怎樣生長，冠頂之外都有未曾見過的那片天。

  再看戰場上結束操練，面帶笑意的戰士們，秦戰心頭驀然間有種羨慕，凡人之所以快樂，乃是因為不知天外天，聖人之所以苦惱則是因為不僅知道天外天，還感受到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超越，做到最頂尖。

  故此，秦戰忽然感覺當個凡人也挺好，活在四季輪迴中，天地運理下，從一無所有來到世上到百年之後化作一捧黃土歸墟，又何嘗不失為一種圓滿？

  可能這就是老君所提倡的順其自然，與闡教的順應天道？也正因此，所以萬物有三六九等之分？

  但秦戰不喜歡這樣，雖然這是事實，卻真的不喜強行給萬物扣上三六九等，這一點他更傾向於截教的萬物都有一線生機，正如神樹，或許在天界是一株不起眼的雜草，可在世俗它就是天。

  在某個角落裡，不知有多少幼小的生靈正在經歷風吹雨打，只為獲取一線生機，不敢奢望真正的大道。

  然歷經風雨，看到的依舊只是暫時的彩虹，無法永遠超脫，或許闡教提出這樣的教義，也有不敵天道，被其鎮壓從而表達妥協的另一種說法罷了。

  天道規則，規則之力，有人說他即天道，但那也只是在某個領域至強而已，一如神樹在世俗之強，天界之渺小，不可否認那位老前輩很強，可若說他即天道，或許是因為他還沒有真正的超脫。

  一個至強者，是永遠不會說出這種話的。

  甚至在天道之上，還有沒有了凌駕於它的存在，或許連天道自己都不清楚。

  被一陣喧嚷聲喚回現實，秦戰目光移動，只見結束操練的戰士們正被老頭子叫去，有條不紊地拍去長龍，領到的是一件件在阿斯加德順回來的黃金鎧甲和神兵。

  秦戰嘴角微揚，苦笑一聲，他早已對這等凡俗之物看開，說句不中聽的話，如今不管是神界各種各樣稱之為神兵的存在，在他眼裡也形如廢鐵。

  但見戰士們獲得那些武器後，揮手之間能將草地劈開深深的溝壑，甚至將坦克裝甲都能如豆腐般切開，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斥著震驚和喜悅。

  「怎麼樣，還不錯吧？」

  老頭子將發配兵器的事務交給黑龍，來到秦戰身旁解釋道：「這樣咱們就有再應對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劫難的應對籌碼了，哪怕依舊很微弱。」

  秦戰點了點頭，「辛苦你了。」

  他心中深感欣慰，雖說這些兵器別說面對真正的大能，哪怕是天界的天兵恐怕也如同虛無，可多少不在讓地球沒有一丁點的防禦力量。

  「客氣啥，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老頭子笑道。

  「我想試試。」

  忽然，秦戰冷不丁的話讓老頭子先是一愣，繼而正色道：「準備好了？」

  他知道秦戰說的試試是什麼意思，那已然是要登臨天梯，嘗試逆天而上！

  秦戰面不改色道：「時不待我，沒準備好也得上。」

  話落，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絲讓天地變色的堅定信念，一口氣再次提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