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9章：圓滿

  在秦戰醒來的三分鐘裡，整個營房都寂靜無聲，眾人望著身體緩緩從床上平行懸浮起來的秦戰不敢置信，皆然呆若木雞。

  「這，大哥，你……你是人是鬼？」權雄痴痴道。

  眼下的秦戰凌空站立，身上的金光漸漸消失，可那股超然的氣質卻如同仙人一般讓人高不可攀，仿佛他不屬於這個世界，是從天界下來的謫仙人。

  「你說呢？」

  

  秦戰環顧眾人，看到所有家人都在，不禁嘴角微揚，漸漸落地，走到巫雪的面前，「母親，抱歉，讓您擔心了。」

  直到這時，眾人這才回過神。

  「聖人！真的是肉身成聖！」

  老頭子激動道：「臭小子，我就知道你沒這麼容易死，不但如此，竟然還脫胎換骨，好，太好了！」

  朱雀的目光中也閃過一絲驚奇，這樣的事實屬罕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巫雪一晚上傷心的臉色，終於如同雪山融化般綻放出溫暖的笑容。

  與此同時，外面的天色也開始放亮，自遠空刺出一道金色晨光，仿佛一把銳利的寶劍將黑夜斬碎，劈開混沌，迎來新的一天。

  緊接著，天降異象，萬千晨光交錯期間，隱有龍騰鶴起，披雲掛霧，無數的瑞獸繽紛呈現，是乃大祥瑞！

  萬千子民們都驚了，望著天空中的異象不明所以，可就在這時，卻聽一陣雄渾的鼓聲響起。

  「秦王醒了！秦王沒事了！」

  此話一出，子民們先是愣了片刻，旋即爆發出狂歡，整個大夏都為之沸騰，並且就連西方也在收到消息後衷心的致以問候。

  這一刻，普天同慶，整個地球從未有過像這樣舉球狂歡的一天，所有的國家和部族都欣喜若狂。

  那個神一樣的男人回來了，他們就知道那個男人不會倒下，因為他是活著的傳奇，億萬人的信仰。

  隨之又有消息傳出，說是那個男人比以前變得更強，眾人更是大喜過望。

  「兒子，你確定身體沒事了？」

  「父皇，你還信不過大哥嗎，大哥是何許人也，他說沒事那就肯定沒事了。」

  「臭小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晚上把老頭子我都快擔心死了，快說說。」

  營房內熱鬧無比，眾人紛紛對秦戰關切詢問，眼下的他與之前並沒有什麼變化，可又讓眾人感覺變得截然不同，這種感覺很是奇怪。

  尤其是在權傾天看來，如今的秦戰氣質就像帝王之師，就像歷史上那些聖人，舉手投足間都有一股說不出的道韻。

  「如您所見。」

  秦戰笑著沖老頭子攤了攤手，「等下我再跟您細說，正好有些事也需要向你們二位請教。」

  如今雖說活過來了，並且身體也康復如初，但確實有許多疑問都沒有相通，比如那位老前輩究竟何許人也，一顆道種便讓他實力得到升華，有了質的改變。

  這分明是在幫他，可對方不是天界仙者嗎，應該不會不明白仙者是不能插手世俗之事的道理，畢竟這也是天道規則的一種。

  再想起老前輩之前所言，他即是天道，那等的豪邁不羈，說明對方實力哪怕在天界也定然非凡，至少已經是聖道境，極有可能是更往上的高人，掌握了許多規則之力。

  只是聖道境之上，老者並沒有給他留下那麼多的線索，興許是覺得他踏入聖道境就已經很不容易。

  不論如何，老前輩確實都幫了他，若非對方這般暗中出手，恐怕他已經在第九重雷劫中隕落消亡。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所以秦戰對他的身份很好奇，歷史上這樣的大能倒是有很多，但他究竟會是哪一位？

  思考間，秦戰的目光落在了依舊昏迷的林晴雪身上，縱然已經超凡入聖，內心還是不禁疼了一下。

  「老前輩說我執念太多，遠不止一個，還真是說對了。」

  秦戰目光所及，是一名名喜極而泣的家人，而這些人哪一個不是他內心的執念？他如何放得下這麼多家人去往一個新的世界？

  聖人之所以成聖，已然是能做到常人無法做到的事，這時他也明白了聖人所煩惱的世俗，更加充分理解了老前輩那句隨便一個天界神祗，都能將他扼殺的話。

  按照他的實力，毫不誇張的說，無論世俗還是神界，都已經無法再找出任何對手，換句話說，東方天界的實力，能夠輕易地將西方神界毀滅。

  因為兩者追求的力量截然不同，不管是世俗還是神界，都追求的是圓滿，渴望力量就是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比如保護家園，和親人在一起，亦或是某種認可和情感或信仰的最終歸宿。

  哪怕強如巴德爾，被力量蒙蔽雙眼，在臨死前不也是有著這樣的執念。

  但從老前輩與他之前的交談中便可窺出，東方天界追求的大不一樣，那是一種超脫於一切的絕對自由和力量，為此能夠斬斷所有世俗情緣，只為淬鍊出更強大的心性。

  話說回來，如此豈不捨本逐末，得到了絕對的力量又有什麼意義？

  可這就是老前輩口中的道，也是東方天界的道，說又能說得清。

  「別擔心，晴雪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老頭子勸慰道：「既然你現在已經沒事了，就說明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再者我們還有辦法，只要找到天珠就能救晴雪，以你現在的實力不是沒有可能。」

  秦戰搖了搖頭，一葉障目，曾經的他跟老頭子等人一樣，認為天外有天，可現在才明白，在那天外天還有天，修道一途，永無止境。

  儘管他如今踏入聖道境，想要獲得天珠，卻依舊艱難萬阻。

  「爸爸！」

  在眾人的通知下，小丫頭也興沖沖跑了過來，對於之前秦戰昏迷，眾人都以為小丫頭聽信了他們的話，誤以為秦戰是在休息。

  然而，當小丫頭抱住秦戰的第一話，就讓他們面面相覷。

  「爸爸，我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大家都騙我說你睡著了，但我知道你可能再也醒不來了，不過我還是相信你這次一定會沒事，因為你是最愛的，一定不會拋下我的對不對？」

  秦戰莞爾一笑，在女兒額頭上輕輕一吻，抱著女兒，看著巫雪欣慰的眼神，這種家人團聚的場面讓他格外暖心。

  他再看了眼床上昏迷的林晴雪，暗說這個時候如果你也醒著該多好，恐怕那就是圓滿了吧，哪怕不通往天界，只做一個世俗之人我也心甘情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