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5章：感受絕望

  最初手無寸鐵的子民們都很害怕，這些惡靈是連阿薩戰士都無法招架的魔鬼，他們又怎樣對抗？

  可當看到惡靈軍團後面追殺的秦戰，以及各路人馬，再加上海姆達爾的鼓舞，眾人開始躁動起來。

  全世界都沒放棄他們，憑什麼他們自己要放棄自己？

  「只要等神王來臨，我們必將反敗為勝，子民們，戰鬥吧！在英靈的庇護下，我們終將壓倒黑暗，碾碎他們！」

  海姆達爾一聲叱令，已然作為表率衝出了英靈殿，衝出了最後的庇護所，唯有主動出擊，他們才有一線生機，一味的畏縮，只會更加主張惡靈的氣焰！

  在他的帶領下，第一個子民拿起了殿堂武器架上的利劍，第二個子民拿起了長矛和盾牌，第三個，第四個，無論男女，整個阿薩神族的子民全都沖了出去，與此同時，殿堂內用已逝英靈金色鎧甲所鑄就的牆壁，也煥發出了太陽般的萬丈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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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地上，子民們喊殺漫天，以惡靈軍團的角度俯瞰英靈殿，竟是有聖光沖天而起，那是亡靈們的祝福，從大門中衝出的子民悍不畏死，就連混跡在惡靈軍團的巴德爾都皺起了眉頭。

  在他擔任阿薩身亡的千年之間，都從未見過阿薩子民這般瘋狂的一面，心中不免更加窩火。

  在他的旨意下，惡靈軍團釋放出了無盡的暗能量，猶如毒霧般瀰漫整個森林，甚至沒有跟子民們正面交鋒，許多子民就已經被暗能量侵蝕，從而倒在地上，雙目空洞，呼吸困難，毒藥發作般迅速成了黑黢黢的乾屍。

  緊接著便是屬於惡靈軍團的獵殺時刻，一群惡靈像是進了羊圈的虎狼，撲進森林中，穿過無數子民的身體，很快又有一大批子民倒下，地面躺滿了被暗能量侵蝕而死的子民屍體，黑霧流轉，森林中能見度很低，一片昏暗，天空也變得壓抑。

  但還是有無數的子民從英靈殿衝出，聲嘶力竭的怒吼，使得英靈殿裡的勇士亡靈被喚醒，金色鎧甲鑄就的英靈牆光芒更甚。

  突然，一道金色光芒從英靈殿內激盪而出，衝破黑暗，顯露出的正是一個個勇士亡靈，他們金色的魂體散發著聖潔的光輝，天地間的呼嘯風聲仿佛奏起了一曲亡靈序章，在整個神界傳送，乃至九大國度都能聽得到這振奮人心的戰曲。

  巴德爾面露歹毒，看著跟惡靈軍團廝殺的亡靈勇士們，果斷出擊，不遺餘力的開始掃蕩，曾幾何時，這些勇士是整個阿薩神族的供奉，他也因此感到自豪，從而修建英靈殿，可沒想到有朝一日竟成了養虎為患。

  惡戰之中，海姆達爾的吹響了號角，但倏然間便被巴德爾一劍刺穿胸膛，看著巴德爾陰狠的面容，海姆達爾反而慘笑起來，「神王大人，你敗了。」

  頓時，巴德爾神情凝固，他沒想到事到如今，海姆達爾竟然還稱呼他為神王，某一瞬間，巴德爾仿佛回到了當年神袍加身，頭戴冠冕坐在王座上的時候，那時他曾以神王之姿，對手下諸神和全體阿薩子民承諾，會永遠守護阿斯加德，直到戰死。

  然如今，他卻在殘殺同族，從海姆達爾的眼中，他看到了深深的諷刺，只覺心臟似乎被某種利器刺傷，永遠也難以修復！

  「海姆達爾，你沒事吧？」

  興許是良心發現，巴德爾竟然在這時候萌生了一股悔恨之意，他恨自己被力量和仇恨蒙蔽了內心，竟然做出這等愚蠢之事，不就是被霍德爾在深淵煉獄囚禁千年，若是普通神祗，復仇自然沒錯，可他身為光明神也這般作為，豈不是跟其他神祗沒有區別？怎能配得上海姆達爾的一句神王大人。

  再想起當初瓦爾基等人到地球真心向他道歉請回，他非但不聽反而執意扼殺，只為發泄心中的仇恨，卻沒想到仇恨的種子越來越膨脹，在那之前，或者說在深淵煉獄時，或許仇恨的種子就已經根深蒂固。

  他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海姆達爾也對他搖了搖頭，甩開他的胳膊，繼續吹響黃金號角，卻噗的一口鮮血噴出，鮮血從號角中飛濺，海姆達爾高大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癱倒在地，守護了阿斯加德多年的他，永遠的離開了。

  巴德爾看著海姆達爾的屍體，神色複雜，雙手顫抖，他身為神王，竟然還沒有一個手下神祗對自己的國度忠心。

  不，不是這樣，他是為了創造更好的國度！

  巴德爾連忙甩出這個念頭，用怒氣重新占據心頭，剛要用殺戮來填補心中的挫敗，秦戰攜同奧丁等人卻已經殺到。

  「海姆達爾！」

  當看到海姆達爾死不瞑目的屍體，瓦爾基驚怒地叫了起來，托爾和殘餘的一眾神祗更是悲痛至極，怒火衝天的他們，搶在秦戰前頭瘋癲地向巴德爾掠殺，惡靈軍團反撲阻擋，黑色的毒霧匯聚成一條巨蟒的樣子翻滾而上，竟然是塵世巨蟒。

  惡靈鷹隼和渡鴉也發出悽厲的鳴叫，所有的惡靈都前仆後繼，許多英靈勇士被湮滅在暗能量中，也隨著魂體的消散永遠離開了這個國度。

  就在眾神與惡靈們打得不可開交時，突然，一道金光席捲全場，猶如滔天烈焰，釋放出的毀滅性力量將整片森林內的暗能量都瞬間蒸發，那些惡靈也葬身與金光之中，不約而同發出悽厲嚎叫。

  千面如來！

  秦戰一掌之威鎮殺整個惡靈軍團，不可謂不強，就連巴德爾都被佛掌再次所傷，跌倒在地，捂著胸膛忿恨地盯著秦戰。

  「讓我殺了他！」

  托爾暴躁地拎著雷神之錘襲來，是要一錘砸爛他的腦袋，周圍子民們堆積如山的屍體，以及海姆達爾的犧牲都在刺激著他。

  但瓦爾基卻抓住了他的手，沖他搖了搖頭，眼下的局勢，窮途末路的巴德爾已然敗了，隨時可殺，可他的體內卻蘊藏著秦戰母親的魂魄。

  「現在感受到絕望了嗎？」

  秦戰居高臨下地盯著巴德爾，巴德爾剛要開口，陡然只覺靈魂顫慄，忍不住慘叫起來，下一刻，再也沒有了仰仗的他長發廢物，猶如被抽走全身的精氣神，而一道金色的魂體，則從他頭頂緩緩升出。

  魂影正是巫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