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大敵當前

  就在群情激憤的時刻，從族長府中走出來一名穿著長袍的老者，滿頭華發卻精神奕奕，神情不怒自威，周身帶著一股寧折勿彎的強硬氣勢。

  如果秦戰在此，一定會很驚訝，因為此人他認識！

  但現在，這是屠族的族長！

  屠焱一聲喝斥，門口的數十萬屠族子民隨即安靜了下來，哪怕心生不忿，卻也不敢再妄言，由此可見他身為一族之長，往日在族中的分量如何。

  「你們這群蠢蛋！真以為沒有巫族，蚩族就不會發難於我們？」

  他惱怒地訓斥道：「如果沒有巫族，我們就是下一個巫族！蚩族人的本性你們誰不清楚！大難當前，竟然說出這種話來，枉為我屠族子民！」

  「可是族長，大長老已經發話了，只要我們肯交出老巫王，就不會發難我們，難道大長老也說話不算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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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這些天他們巫族人吃我們的，喝我們的，我們的糧草和水源本來就不夠用，要省著，您居然還讓他們優先，這憑什麼！」

  總有一兩個那麼刺頭兒，可這話說出後，卻很快就引起了其他子民的附和。

  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早在蚩族圍攻之日，便已經準備了充分的補給。

  這些天城外的蚩族戰士，每天喝酒吃肉，而城內的人卻只能聞著他們鍋中飄出的肉香，吃在肚子裡的卻是野菜和最粗的糧食。

  因為自從巫族進入城內，屠焱便下令城內所有的細糧、肉等食物，全部先以巫族子民優先享用，這一消息當時就引起了很大的抗議，只不過被屠焱強行壓下。

  對此，巫族子民也覺得很過意不去，可屠焱卻不以為然。

  「你們說糧草的問題，那好，我問你們，前些年巫族給我們提供了多少幫助？」

  屠焱望著面前抱怨不停的族人，窩火道：「你們身上穿的綢緞、食鹽，包括我們的糧食遇到天災時，都是誰接濟的？！」

  前幾年，屠族比現在要衰敗許多，但巫族卻無償提供全方面幫助，也正因此，兩族結盟，包括有許多屠族女人都嫁給了巫族男人，或者相反，兩族早已成為親密的戰友。

  不曾想，在巫族遭遇劫難之時，屠族子民卻都選擇性忽略了這些。

  「就算如此，那也是前些年，現在都過去了，而且眼下的局勢比之前要嚴峻得多，如果不交出老巫王，憑藉我們城中的兵力註定要輸！」

  「對，帳不能這樣算……」

  「混帳！」

  屠焱勃然大怒：「不管過去多少年，做人都不能忘本！誰在對此有異，一律按照擾亂軍心處置！」

  「還有，大敵當前，全民皆兵！你們非但不去支援，還跑到這裡來內訌找事兒，我都替你們感到丟臉！」

  此話一出，屠族子民們偃旗息鼓，卻各個都不願離去，執意要求交出老巫王。

  屠焱氣得粗喘如牛，隔空一拳打出，強勁的拳風竟是向颶風般席捲眾人。

  眾人見狀連忙退避，讓出一片空地。

  除了族長之位，實際上，屠族子民之所以敬畏屠焱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對方的實力。

  作為一族之長，屠焱亦是整個屠族武力最強者！

  「誰再搗亂，別怪我不念及族親之情！」

  屠焱的語氣不容反駁，果真起到了震懾作用，但屠族子民卻只攝於他的威嚴，並非發自內心的接受事實。

  畢竟屠焱雖然強悍，可城外的大長老更加強悍！

  相傳對方甚至已經踏入六道境！可請來神明協助！

  而至於屠焱，還從未有人見過他使出道境，歸根結底，只是大宗師，武力強悍，與修煉者不同，依舊只能稱之為武者。

  「是巫王！這老東西終於出來了！」

  「快滾！不准待在我們城裡！趕緊滾出去！」

  「滾出去！滾出去！」

  原本平靜下來的人群，因為又一名老者的出現變得更加喧譁，最後自發喊起了口號。

  來者正是老巫王，往常雪白的長袍眼下些許殘破，滿頭白髮蒼老憔悴，臉上更是流露出愧疚之色。

  「老屠，這次是我連累你了。」

  老巫王唏噓道：「讓我走吧，能用我一人之命，換數十萬子民們的性命……」

  「不行！」

  屠焱直言道：「你這老鬼，難道還不知道蚩族的本性？你若出去，只是毫無意義的犧牲，他們正等著你這樣做。」

  「爺爺！」

  聽到這話，屠焱身後的一名妙齡少女輕輕扯了扯他的衣服，眼神示意。

  「怎麼！你也跟這幫蠢蛋想的一樣？」

  屠焱見狀吹鬍子瞪眼，一臉震怒。

  少女撇了撇嘴，對旁邊的老巫王流露出隔閡之意，嘀咕道：「爺爺，他想走你就讓他走唄，不試試怎麼知道大長老會出爾反爾？」

  「而且大長老不是也說過，只要我們願意歸納蚩族，就能保證平安無事……」

  啪！！

  突然，不等他說完，屠焱一巴掌就怒抽在了少女的臉上。

  「不孝女，這是你該說的話嗎？給我滾！你不配當我孫女！」

  屠彩蝶被他一巴掌扇蒙在原地，捂著通紅的俏臉完全不敢置信這會是一向疼愛他的爺爺所能做出的事。

  「老屠，你這是做什麼。」

  老巫王勸解道：「彩蝶她還只是個孩子，你別衝動……」

  「哼！假惺惺！」

  屠彩蝶憤懣道：「你少在這裡充當爛好人！光說不練，有本事你就走啊！別在這裡禍害我們！」

  「你——！」

  「老屠，讓我走吧。」

  屠焱剛要抬起手再度怒抽，老巫王趕忙拉住他，「老屠，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你也清楚我的性格，如果你不讓我出去，會比殺了我還要讓我內疚。」

  「所以，我想拜託你一件事，行嗎？」

  「老巫，你……說吧，什麼事我都答應你。」

  老巫王的話讓屠焱冷靜了下來，是啊，他太了解對方的性格了，同樣的寧折勿彎，若真留下來，只會增加負罪感，反之，如果換成是他，這種情況也絕不會留。

  想到這，他狠狠地瞪了眼屠彩蝶，後者捂著臉頰有些驚嚇地後退一步。

  「我出去跟大長老儘量談和，我的子民就拜託你了。」

  老巫王叮囑道：「還有，假如我的外孫事後來找，你就告訴他，是我自願的，讓他趕緊回九州不要替我報仇。」

  「老巫！你真要這樣做嗎！」

  聽到老巫王的話，屠焱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