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都察院

  「都察院？」

  眾人都蒙了。

  喝酒有去都察院的？

  「沒錯，就去那。」

  秦戰言罷便上了車，眾人面面相視，驀然反應過來，也急忙跟上。

  

  作為整個大夏的諜報中樞，除了北境，一切活動盡在都察院的監管之下。

  諷刺的是，昨日還擔任都察院院長的韓旭，今日卻連同褚千秋等人，都被打入地牢，使得整個都察院都人心惶惶，不敢置信。

  顯然，這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今日去都察院喝酒是假，探視褚千秋等人是真。

  至於探視的原因，不言而喻，自然是為了揪出幕後的真正黑手。

  ……

  二十分鐘後，都察院大院。

  兩尊金黃的石獅子鎮守院門，讓人望而生畏。

  無論是貪官污吏，還是皇親國戚，進入這座大院，只有兩種心態，要麼光明坦蕩不怕死，要麼作則心虛只等死。

  以秦戰為首，當看到吳畏等人後，院子裡的諜報專員們皆是愣了又愣。

  「傻站著幹什麼，還不快跟秦王行禮！」

  吳畏虎目一瞪，凌厲地掃視向院內專員，且不說秦戰如今為並肩王，先前被冊封御察使，更是凌駕於韓旭這個都察院長之上。

  眾人反應過來剛要行禮，卻見秦戰擺了擺手，從口袋掏出一沓鈔票，對一名專員吩咐道：「去買些酒來，記得，要好酒。」

  「還不快去！」

  專員一臉黑人問號，但被吳畏喝斥一聲後急忙撒丫子就跑。

  秋風落葉，院子裡滿是枯黃落葉，如今已近初冬，樹木凋零，偌大的都察院顯得格外冷清。

  這是秦戰第一次到都察院來，但眾人皆是不敢輕視，很快就跑出了兩名中年人予以接待。

  秦戰不是很了解內部的架構，通過吳畏方才得知，都察院有兩大部，乾、坤！

  乾部負責緝拿要犯，無論是江洋大盜還是殺手精英，亦或是敵國間諜，類似與北境的諜報專科，不乏有能人異士。

  坤部則負責整理卷宗，偵查刑訊，可以說是一文一武，也是都察院的中堅力量。

  乾坤兩部負責人得知秦戰前來喝酒，聲稱款待，主動請纓要帶秦戰到都察室。

  但秦戰拒絕了，表示直接前往地牢。

  兩人愣了下，不敢不從，急忙前方引路。

  「王座，要當心，這兩個傢伙是韓旭的老部下。」

  吳畏在後面適當提醒，話中意味顯而易見。

  然而，秦戰卻冷笑道：「無妨，量他們也不敢翻騰什麼浪花，不老實，一巴掌拍死就消停了。」

  這話聲音不大，但卻足以讓前頭領路的兩人聽見，不禁打了個機靈。

  袁帥見狀和吳畏相視一眼，皆是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御使……哦不，秦王，這裡便是我院地牢，當心腳下。」

  「秦王請，吳大人，袁統領，司徒少主請……」

  乾坤兩部負責人早在昨晚就得知了司徒雷謀劃兵變，三公九卿皆然被捕之事，可謂是一整晚都沒睡好覺，現在還掛著黑眼袋，怕的就是這位再往下追查。

  所以，一時間兩人對秦戰別提有多恭敬，儼如孫子對待爺爺，畢竟韓旭以前讓他們幹的那點事，要是真查還沒有查不出來的。

  就連一國之相都淪落為如今這般田地，他們兩個小小的卒子，算個屁啊！

  「不要緊張，雖說天下烏鴉一般黑，但我也不會以偏概全。」

  秦戰雙手負背走在地牢中，一邊審視著左右兩邊的牢獄，一邊對身後二人敲打道：「你們的那些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以前是跟錯了人，我只看以後。」

  「是是是，秦王說得對，以前都是我二人錯信了韓院……韓狗賊！」

  「沒錯，以後再也不會了，我等願為秦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兩人急忙道謝，感動得都要哭了。

  吳畏則自顧笑著，這位如今剛來都察院，是在給一棒槌，再給顆棗吃，厲害。

  而經過一番了解得知，乾部負責人為馬虎，人如其名，人高馬大，和司徒劍南都有一拼，雖然名為馬虎，做起事來卻是一點也不含糊，雷厲風行。

  在都察院任職期間，這傢伙倒也立過不少功勞，緝拿過不少級間諜刺客等。

  並且，別看其大大咧咧，一副憨厚木納的樣子，卻是宗師巔峰級人物，都察院武官中的台柱子！

  此人最顯著的特點便是看似敦厚，實則處事圓滑至極，根本不像是能執掌乾部這類行動派的負責人，反倒更像是一個精於心計的權謀家，是韓旭之前的智囊。

  至於坤部張超，則跟對方截然相反，為人膽小如鼠，規規矩矩，說白了就是一個文員，私底下甚至還要聽從馬虎的安排。

  秦戰聽聞後不屑一笑，很快就到了關押褚千秋等人的牢房。

  暗無天日，卻也沒有受什麼皮肉之苦，畢竟進來前可是一國之相，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所顏面，不枉托生大國一遭，算是隆恩。

  「把其他人也帶進來。」秦戰淡淡道。

  聽到這話，馬虎張超連忙行動，伴隨周邊的牢房門打開，數名獄卒將昨晚被抓的三公九卿全部帶入一間大牢，並給秦戰搬來了椅子，自知這位是要下手刑訊。

  十來名往日在朝中位極人臣的眾臣，此刻卻是一個個穿著白色囚服，戴著手銬枷鎖，披頭散髮，失魂落魄，儼如被抽離了靈魂的軀殼。

  也就褚千秋和韓旭兩人還算有些色彩，眼神怨毒地看向坐在椅子上修指甲的秦戰，咬牙切齒。

  「瑪德！現在還敢囂張？！」

  忽然，馬虎一腳就朝韓旭踹了上去，力大勢沉，直接將韓旭踹趴在地，怒道：「見了御使大人為何不跪！想死就成全你！」

  獄卒們面面相覷，皆是不敢相信昨日還對韓旭卑躬屈膝，舔來舔去的馬虎，今日竟會做出這麼大的轉變。

  「狗奴才！」

  韓旭再怎麼憋屈，嘴中也只擠出了這三個字。

  但這三個字對馬虎來說卻是肉中刺，每每回想起以前被韓旭壓榨，官低一品不得不低頭的時候，便怒不可遏，抓起手中的長鞭就要甩下。

  這是都察院內部專制的蛇皮長鞭，抽一下皮開肉綻，抽兩下便要疼暈過去，能扛得住三下的人就算是百里挑一的硬漢子！

  而韓旭多年坐在院長之位，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弱不禁風，馬虎這一鞭子下去，當場就能將他疼死過去！

  在馬虎揮鞭的時候，眾臣渾身一緊，連忙躲避，顯然是畏懼不已。

  但見韓旭卻是梗著頭，出人意料道：「你敢弄死我嗎，有本事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