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風雅往事

  「大家聽我號令，現在前往風月樓主閣，抗議示威！」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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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月尊者成功收複數萬名英雄豪傑，大喜所望，心念一動，立刻來到風月樓下的空場之上。身後眾人也紛紛瞬移，接踵而至，當真如口號所言，將風月樓前前後後圍得水泄不通。

  「這……」

  真是活到老學到老，沒想到堂堂一方尊者，竟然憑藉三寸不爛之舌，三言兩語間就收複數萬名信徒，為己所用。要是他野心再大一點，遊說九州，豈不是三五年的時間就能稱霸天下？

  葉飛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心中的震驚了，一臉苦逼地跟隨著龐大的人群，也來到風月樓前的空場。楓葉樓的諸位弟子們，紛紛神色慌張地趕過來，誓要守衛門派重地。

  水姑姑無可奈何，著急地跑去找靈風雅，請她出面。一旁的龍武天倒是樂不可支，難得看見蒼月尊者大鬧風月樓，這等笑話，不看白不看。

  靈風雅面帶慍怒，眼神冰冷，緩緩來到風月樓主閣。月月和五行使等人也緊隨其後，一個個面色凝重。

  億萬年來，風月樓名震九州，一向是各路豪傑敬仰羨慕之所在，哪曾像今日一般，竟然被人帶領數萬名雜碎圍得水泄不通。要不是帶頭者是巔峰尊者，只怕分分鐘人頭落地。

  看見大勢已成，蒼月尊者甚是滿意，帶著不容拒絕的口吻，再次開口。

  「水丫頭，看見沒，今日要是不宣布我當選月月的守護使，嘿嘿，那我就——」

  「那你就怎樣？」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他的狠話。

  蒼月尊者收起笑嘻嘻的面容，一臉正色地看著靈風雅，眼中隱隱閃過一抹興奮之色。他連忙迎了上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風雅，你怎麼也在這裡？」他一時間磕了舌頭，明知故問。

  「我風月樓挑選聖女守護使，作為掌門，我出現在這裡，不合理嗎？」靈風雅抬頭望向遠處，看都不看他。

  「呵呵，對對對，哎呀，我都有點糊塗了。」他連忙打哈哈，心裡飛快地搜尋著該說些什麼，一時間窘態四起。

  身後葉飛等人，聽見倆人的開場白，一時間好奇心起，紛紛猜測起來——他怎麼直呼「風雅」之名，這是不是有點親昵了？

  場外眾人，看著剛才還義正言辭大義凜然的尊者，眼下在靈風雅面前話都說不出來，不禁咂舌。一陣陣議論聲響起，褒貶不一。

  「誒，他剛才不還要帶領大夥包圍風月樓的嗎？怎麼這麼快就慫了？」

  「難道這貨現在看上風雅仙子了？」

  「我艹，你看他點頭哈腰的模樣，好不要臉。」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風雅仙子實在太美了。」

  ……

  幸好尊者此時心裡小鹿亂撞，縱使境界高深，也沒聽到這些人的各種猜測，不然的話，他恐怕要羞愧不已。

  良久，他才想起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來，恬不知恥地說道：「風雅，這小子雖然是聖龍子，但已經有了心上人，月月怎麼能讓他來守護呢？要是蕭清雨和月月同時掉進河裡了，他會先救月月嗎？」

  他說著又瞥了一眼葉飛。葉飛心裡叫苦：「尼瑪，她倆都在靈尊境界，什麼河淹得死？用得著我救嗎？」

  靈風雅一時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燦若桃花的笑顏驚煞眾人。不少剛才還認為尊者是慫包的人，立時改口，贊他慧眼識美人。

  靈風雅這一笑，也只曇花一現，很快就收斂起來，恢復往常冷淡。

  「龍傲天通過考驗，已然是月月的守護使，不容置疑。看在凌雲之主的面子上，今日之事，我不計較。你快帶著這幫雜碎，滾吧。」

  蒼月尊者尷尬地愣了一下，仍然不依不饒：「我不滾，今天我就要當風月樓守護使，除非你現在就把掌門之位讓給月月。」

  「胡說！月月年紀尚小，修為未成，大小姐怎麼可能現在讓位。」

  幾位站的近的女弟子，再也忍不住了，紛紛為靈風雅據理力爭。雖然對方的修為高深莫測，但風月樓也都不是好欺負的。

  在後面觀看的葉飛等人，現在是越發不理解此情此景了。一個尊者，怎麼會跟風月樓掌門糾結小聖女守護使的位子，還說除非靈風雅讓位？看來裡面大有文章。

  靈風雅抬了抬手，示意弟子們退下。

  「你想要我，還是月月？」靈風雅冷冷地問道。

  尊者被這個問題驚了一下，不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不再裝下去。

  「廢話，當然是要你，現在新的守護使都出來了，你還要和我鬥氣嗎？要麼讓我進風月樓，要麼你退出來。」

  靈風雅沒有回答，而是轉身走向蕭清雨：「把清月琴借我一用。」

  蕭清雨看著靈風雅眼中隱隱泛起的殺意，嚇了一跳，大概也猜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儘管很不情願，但她還是把琴給了靈風雅。

  果然，靈風雅一拿到清月琴，二話不說，便撥弄起來。玉指剛一觸碰琴弦，風起雲湧，天地色變。

  「我艹，快跑啊！」

  「尼瑪，風雅仙子生氣了！」

  「快讓開，別擋著我逃命！」

  人群在感受到清月琴變化的那一刻，炸開了鍋。大夥之前在古塔祭壇被破時，已經見識過此琴的殺氣，眼下紛紛像兔子一樣開始竄逃。修為高的連連瞬移，修為低的拼命飛奔，生怕被波及。

  就連葉飛等人，也不由得後退一大段距離。畢竟，單單靈風雅發動清月琴，其威力不知高到哪裡去了，對手還是一個厲害的連修為都摸不清的人。在他倆面前，自己簡直一個嬰兒，靠的太近很容易死於不明波動。

  「喂！你來真的？」蒼雲尊者大吃一驚，沒想到時隔多年，靈風雅竟然絲毫不減憤怒，不顧周圍數萬名觀眾，竟然直接動手。

  靈風雅仿佛沒聽到他的話，手上的撥弄並未停頓半分。只兩三個音調之後，周遭無數沙石枝葉，紛紛飛向蒼雲尊者。其速度之快，不啻閃電，其靈力之強，不啻靈聖中期。

  「這是……『起』音？」葉飛認出這是起承轉合中的第一音，大驚。

  他自己能喚醒琴靈，只是根據神識中的音律符號，莫名其妙地實現，直接進入第二音的階段，卻不曾發動別的音。靈風雅輕描淡寫間，便發動起承轉合之勢，而且沙石枝葉的靈力已經升到靈聖中期，著實恐怖。

  無數讓人窒息的攻擊，光影一樣射向尊者。尊者神色嚴肅，知道一戰在所難免，心念一動，往遠處荒山野嶺遁去。靈風雅見狀，也連連倩影閃動，緊追其後。

  高手就是高手，倆人從開打，到遠去千里之外，只兩三個眨眼的工夫。但即便如此，這一點眨眼工夫里，眾人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

  下一刻，只見天邊無窮遠處，爆發出各種五光十色的亮光，良久傳來陣陣開天闢地般的恐怖震響。大家一個個屏氣凝神，看著遠在天邊卻依舊讓人無比壓抑的戰鬥。

  經不住肚子裡的疑惑，葉飛和龍武天率先開口詢問。水姑姑面露難色，幾番欲言又止。倒是山伯伯，最後緩緩開口。

  「罷了，如今新聖女的守護使已經選出，大小姐不久也該還歸俗身，這件往事說出來倒也無妨。」

  山伯伯年事已高，在風月樓幾百年了，對諸多往事早已淡忘得一乾二淨。但是一說起靈風雅，說起十年前的守護使選拔，眼中神色顯著。

  葉飛等人，包括月月在內，紛紛湊上前，聽山伯伯娓娓道來。

  原來，蒼月尊者胡月行，十年前就參加過守護使選拔。他天資過人，當年二十七歲的年紀，就已經拜入凌雲之主門下，到達靈聖五品之境。選拔賽上，他僅憑一人之力破開古塔頂層死陣，成為靈風雅的守護使。

  倆人在幾年的相處中，情投意合，傳為佳話。可是後來二人一時失足，嘗了禁忌之果。這對於聖女來說，乃是犯下風月樓大忌。

  靈風雅痴情萬分，不計後果，打算按風月樓的規矩，廢掉修為，和他遠走高飛。但胡月行不忍她大好前途葬送，便自除守護使一職，離開風月樓。

  好在事發突然，除了水姑姑等人，很少有人知道。靈風雅天賦非凡，百年一見，一時間也找不到新人代替，眾行使及前任幾位掌門，便將此事作罷。

  「原來當初的負心漢『胡少』，就是他啊？」龍武天恍然大悟。

  「這樣啊，難怪老胡跟仙子說話的時候，直呼風雅。這麼說他要和我爭守護使，只是個幌子咯。」葉飛也恍然大悟。

  真看不出，平日裡一副冷冰冰樣子的靈風雅，竟然還有這樣一段痴情往事。不過話說回來，這倆人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大小姐大概還在為他離開之事生氣，這才動起手來。司馬姑娘，稍後還望你前去看看，以免兩個小孩子不知分寸，傷了彼此。」山伯伯又道。

  司馬靈素點點頭。她也知道清月琴非同小可，靈風雅正在氣頭上，說不定真的捏不住分寸，那就不好了。

  她正準備轉身離開，突然遠處兩道亮麗的白色身影，連連破空而來，正是靈風雅和胡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