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不了了之

  「一個消息？」

  葉飛微微一怔，沒想到對方的要求如此簡單，同青玄鳳髓比起來，這要求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不過就是如此，他臉色卻是漸漸沉了下來，深深吸了一口氣，肅然道：「以幻音坊這等地方，什麼消息打探不出來？姑娘非要奉上一條真鳳的精魄，想來你想要的答案，難如登天吧？」

  這般言語一出，夏花臉色一滯，有那麼一絲難看。她將言語說得這般輕鬆，沒想到葉飛卻還是如此謹慎，若是對方知曉實情，恐怕立時就會斷然拒絕吧！

  心念至此，她再無之前輕鬆隨意的豁達爽朗之色，整個人愣在當場，卻是根本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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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飛也是不發一言，但是靜靜地望著對方。儘管差不多已經知曉答案，但卻還是在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霎時間，這處屋舍陷入了沉寂之中。天色漸漸昏暗，屋內景致也隨之模糊不清起來，只剩下兩道呼吸……

  「嘻嘻，夏花妹妹，原來你躲在這裡啊！可讓姐姐尋你好苦！」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道嬌柔的聲音從屋外傳來，旋即吱呀一聲推門聲，曉月仙走了進來，與之一道的，還有天空中冷冽的月光！

  「月姐姐，你怎麼來了？」

  夏花身形一顫，終於回過神來，聲音當中有那麼一絲不自然，似乎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被人抓住一般。幸虧此刻是黑夜，葉飛又未曾點燈，掩飾住了她臉上的慌亂之色。

  「怎麼？我不能來嘛？你膽子倒是不小啊！背著坊主和人私會，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成何體統？」

  曉月仙前一刻還是說笑的姿態，此番聲音陡然一寒，言語聲中，清楚至極的斥責惱怒之意，沒有絲毫掩飾。

  夏花聽了這般言語，整個人支支吾吾，居然低下了頭，一副接受對方指責的樣子。

  「曉月仙姑娘這話說得有些太過了吧！我和夏花姑娘清清白白，此次她來我這裡，也是有事相商。這時辰確實有些不妥，不過也是形勢使然，在我等修行之人看來，也沒什麼了不得的吧！」

  葉飛隨手一揮，幾點火光閃現而出，旋即卷盪而出，將屋舍內的幾處燈盞點著。隨後言語不咸不淡，替夏花解釋了起來。

  「哼！是沒什麼了不得的，不過你自己自顧不暇，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為好！」

  曉月仙黛眉輕皺，衝著葉飛橫了一眼，旋即拉起夏花，扭頭便走。似乎葉飛這裡乃是什麼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慢著！」

  葉飛一聲冷喝，曉月仙只是頓了一頓，旋即沒有理會的意思，反而又加快了腳步。夏花卻是有些不情不願，可是她被曉月仙拉著走，根本無可奈何。

  二人邁出門檻，眼看著就要離開院落之時，四周平白無故起了一陣微風。看起來沒有絲毫氣力，但是曉月仙卻是神色一怔，臉色微微有些震驚，居然就此停下了腳步。

  「葉飛，你什麼意思？這裡可是我幻音坊的地盤，你要是敢亂來，坊主不會放過你的！」曉月仙轉過身，一臉清寒，眼眸內儘是怒氣。

  「曉月仙姑娘，你今天很反常啊！為何說我自顧不暇，難不成你聽到了什麼消息不成？」

  葉飛靠在椅背上，神情又恢復了淡然之色，但是眼眸內卻是一片精光。

  這曉月仙今日很是反常，他大概也能猜到一些。恐怕對方也知道那青玄古玉的事情，可能未必知道那東西內藏著真鳳精魄，但是也明白是一件重寶。

  夏花定然不是第一次求人幫忙了，她求證的答案必然是了不得的秘辛。也正因為如此，更不可輕示於人。

  葉飛雖然有些聲名，但是說來還是陌生人。一旦涉及到此等事情，這位曉月仙姑娘就改了之前嬉笑臉色，清冷戒備，此刻更是對葉飛一臉不善。

  「哼！反常？你當自己是誰？難不成我們姐妹非要對你和顏悅色，才算是正常不成？」

  曉月仙冷哼一聲，嘴角輕咧，微微有一絲譏諷。

  葉飛皺了皺眉頭，不過卻未曾在意，淡淡一笑，道：「曉月仙姑娘前一刻還是言語調笑，但是隨後卻是大聲斥責葉某，前後言辭，不過就是幾個呼吸的功夫，然而卻是如此大相逕庭。此般模樣，若是放在什麼老怪物身上，或許還可以用喜怒無常來解釋，但是姑娘……」

  他說到這裡陡然一頓，臉上還是那般輕鬆隨意的姿態，但是透著月光，看在曉月仙眼裡，卻是分外可惡。

  「本姑娘就是喜怒無常怎麼了？」

  曉月仙撅了噘嘴，一副蠻狠的姿態。她此刻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表現有些不妥，臉上略微多了一絲尷尬，哪怕就是院落內明亮的月光，也看不清晰。

  「你有你的自由，葉某管不得。不過夏花姑娘也有她的自由，她在我這裡，對我有所請求，儘管我未必會答應，不過在她還未回答我的問題之前，你卻是不可以強行帶她走！」

  葉飛微微搖了搖頭，若是換個人，以此般刁蠻姿態來對付他，他還真的沒有辦法應對，但是這曉月仙卻是不行！

  儘管只在這裡待了幾日，但是他對曉月仙還是有些了解的。歸根究底，對方此時只是在「逢場作戲」，目的自然是要掩飾什麼。

  他這般言語一落，夏花姑娘似乎有所動容，輕輕拿開曉月仙的手，卻是往後退了兩步。

  「月姐姐，這一次我已經打定主意了。那件事只有托飛少才有希望，還請姐姐支持我！」

  曉月仙聽了這般言語，微微一怔，旋即氣不打一處來，冷哼道：「夏花，你別這般天真了。姓葉的確實有幾分手段，但是你的事情根本不是他可以插手的。而且剛才他似乎也在明確拒絕你，你要是死腦筋非要託付於他，日後只怕沒後悔藥吃！」

  「我知道！」夏花輕輕臻了臻首，輕咬著嘴唇又道：「除了他之外，再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我等的夠久了，只怕再拖下去，根本沒有耐心了！」

  「夏花，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人家剛才就已經要拒絕了。此刻攔下我們姐妹倆，也根本不是為了你，姓葉的只不過是想從你我這裡套弄消息罷了，難道你真的看不出來嘛？」

  曉月仙苦口婆心，到得此刻，卻是什麼都顧不上，什麼髒水都往葉飛身上潑。

  「那些消息不過就是那些公子哥們隨口談論的，沒什麼大不了的，此刻能夠告訴葉公子，他日後說不得也能有些準備，避免不少麻煩。只要渡過這一次危機，以葉公子的手段，必將魚躍龍門，說不定也能儘早完成我和他的交易。」

  夏花搖了搖頭，一臉絲毫不介意的模樣。她話說一般，目光卻是凝在了葉飛身上，一臉含笑，似乎對於自己言說的事情，充滿無盡的信心。

  「你呀！真是氣死不了！」

  曉月仙無可奈何，旋即一腔怒氣再一次撒向了葉飛，言語很是冷厲，有那麼一絲幸災樂禍，「你剛才問我，為何說你自顧不暇是吧？看在我夏花妹妹的份上，現在我就告訴你！凌正雄死了之後，很多社團忙於爭奪聯合執事的席位，無暇顧忌於你，不過……」

  「宣德司的監察使已經從無量崖出發了，最近幾日就會到這裡。你罔顧三院院規，謀害十大社團的領頭人，破壞萬聖山的穩定，可是犯了大罪！」

  三院之中，雖然規矩極少，長老教習往日裡也少於三院弟子接觸，修煉等諸般事情，都是通過社團開展。但還是有些規矩的，葉飛不久前觸犯的，可以算是謀殺同門。

  當然，此等事情，可大可小。萬聖山無時無刻不有爭鬥，偶爾失手打死對手，只能算是對方學藝不精，無人會指摘。這可以算是小，學院內不單單不會管，甚至還會鼓勵。倒不是說鼓勵殘殺其他學員子弟，而是鼓勵全力拼搏，生死相爭，激發潛力，領悟修行之秘。

  至於大的方面，如曉月仙所言，謀害同門，破壞萬聖山穩定，這可不是小事情。就算三院修行氛圍再如何輕鬆，也絕不會坐視這等事情發生，肯定會有所處罰，有時嚴重到廢棄修為，逐出山門，甚至一命換一命，以儆效尤！

  「是啊！飛少，宣德司監察使的事情已經傳了幾日了，恐怕整個雷象谷的人都知曉了。很多勢力為了聯合執事的席位，暫時放鬆了對你的監視和覬覦，其中一方面的原因，就是因為宣德司的追究，立刻前往不能大意啊！」

  曉月仙是警告威脅，不過同樣的事情到了夏花嘴裡，卻是出言提醒，言語之間，儘是擔心！

  「宣德司的事情我早有準備，只差那位監察使大人尋到我面前，好當面解釋了。夏花姑娘還是說說自己的事情吧！就算我倆不能就此達成交易，但是說說總是無妨的！」

  葉飛微然一笑，對院中那位姑娘的言語，似乎也不在意。反而是話鋒一轉，再次追問起了夏花。

  儘管他覺得夏花的請求比不上真鳳精魄的萬一，但還是有些好奇。一方面是因為夏花給他影響不錯，另一方面卻是因為曉月仙前後變轉突兀的反常態度。

  「葉公子，這件事我肯定會告訴你，但不是現在。此刻你或許不願意趁人之危，或許是欲擒故縱。但是我堅信，總有一天，你會親自開口，讓我將青玄古玉交給你。那時，我會告訴你我所有的事情，而你也會為我去探尋那個答案！」

  夏花也不知是被曉月仙影響，還是本就是如此想法。這等時刻下，卻是掩藏住了自己的秘密。

  若是換一個人，葉飛恐怕只以為對方是在戲耍自己。但是從夏花之前表現來看，顯然不是這樣，一絲一毫的可能也沒有。

  「哦？既然夏花姑娘自己有主意，葉某也不強求，時候也不早，二位姑娘請回吧！」

  葉飛微微搖了搖頭，對這般情況不是太滿意。不夠對方既然已經做了決定，他自然再不會多言。

  「哼！你讓走就走，讓留就留，我當我們兩姐妹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