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不放棄就有希望

  當然，林凡心中也有其他念頭。

  或許，造成這黑暗的，不是神明血雨，而是神明之術。

  但是，這並不多少區分的。

  黑暗背後，就是恐怖！

  這種恐怖，凌駕於凡塵之上。

  這一刻，林凡心中都是有著一絲無力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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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無比深刻的感受到了魔蛛子大賢的那句話。

  ——就算是天下第一，又能如何？終究，也只是天下第一罷了。

  的確，天下第一，十分強大，縱橫天蒼大陸之上的一個時代，冠絕一世。可是，又能怎麼樣的？

  天下第一，終究還是在天蒼大陸這個小池塘里摸爬滾打的。

  在踏入神域的存在面前，哪怕是小池塘里稱王，也就是一條泥鰍罷了。

  天下第一，在天上神明看來，大抵不過是一個笑話！

  肉身凡胎，也想對抗神明？

  如何對抗？

  魔蛛子大賢有大情懷，創辦魔蛛道宮，開闢了一個時代修行文明的盛世輝煌。由此，可見魔蛛子大賢的道心，何止是如鐵？

  簡直是什麼都無法撼動。

  但是，面對神明級別的存在，也是要望洋興嘆的。

  不是魔蛛子大賢不夠強，而是時代在變革。

  天地都在改動，想要成神，越來越難。

  資源匱乏！

  修行文明沒落，前人的文明成果佚失。同代之中，無人可與論道。這一切，都是限制了時代傑出者，宛如一重重的枷鎖，使成神之路的每一步，都是艱辛。

  林凡心中嘆息。

  可陡然之間，就是心神一震。

  他忽然，就是發現自己在思考之中，還是遺漏了一些事情的。

  比如……

  先前魔念小尊前輩，就曾經說過的一些話。

  魔蛛子大賢，對這一場災劫的到來，似乎是早就知道的，只是，沒有想到來的如此之快罷了。也正是因為知道，他才是會無意之中，就是感慨，說出天下第一又能如何的話語。

  「魔蛛子大賢知道這一災難的爆發，可是，卻並未去逃避，是逃不掉，還是……無法逃避？這其中，究竟是有著怎樣的隱秘？

  魔蛛子大賢又是為何能夠預先知道神明之事的？」林凡心中驚疑不定。

  而這其中，有許多事情，令得林凡無法解惑。

  他只覺得，這天蒼大陸的水，委實是太深了一些的。

  因此，一時間，便是遍體生涼。

  「魔念小尊前輩，在畫皮魔王宗的時候，猶不知曉其之真面，反倒是離了畫皮魔王宗無數歲月之後，在歲月長河之中靜靜思索，才是驚悚的發現了這一事實的。

  畫皮魔王宗，很可能是有神秘大佬在布局！那個時候，我以為天蒼大陸的水，已經是足夠深了，可是，現在想想，似乎自己了解的，還是太少了一些的。」林凡暗道。

  與此，他也是對魔蛛子大賢無比欽佩的。

  魔蛛子大賢，明知災劫將至，還是開辦了這魔蛛道宮，傳授各種絕學，講道授法，開啟眾生智慧，可謂是造福萬民。

  只是，他的估算失誤，也是令得畢生心血，化作了塵埃。

  「當年魔蛛子大賢，開創這魔蛛道宮，怕也是有著幾分為天蒼大陸之上，留下些許香火、傳承的想法吧？只可惜，這種想法，最終還是破滅了……」林凡暗自嘆息。

  魔蛛子大賢的情懷，讓他心生敬仰。可是，魔蛛子大賢最終的英雄遲暮，卻是令得他心酸。

  尤其是魔念小尊前輩所言，魔蛛子大賢與幾位道友，從容的走入了黑暗之中，去渡劫的場景。

  種種之下，都是令得林凡心中折服的。

  「等等……玄忘前輩還是活著，那麼，境界高深如魔蛛子大賢等，不知道是否還活著的？或許，他們也依舊是存活在這黑暗之中的？」林凡心中一動。

  然則，下一刻，他的心中，就是一片冰涼。

  他忽然意識到了一點。

  玄忘前輩站立的位置，十分玄妙！

  可以讓他看到，但是，不進入這魔寶級別靈光的區域範圍之內。

  這其中，大有玄機。

  林凡聰慧，聯繫前後，瞬息就是心中悲哀無比。

  玄忘前輩，其實已經是死了！

  之所以說會救下他，應當是還殘留了一些生前的記憶與神智的。但是，其之種族，已然是改變，被莫名力量，改造成嘞另一種存在。

  黑暗之中獨有的存在——不祥邪祟！

  儘管林凡不願意去承認，但是，卻不得不承認的，玄忘前輩之所以在這黑暗之中存活了如此之久，不是因為他的實力有多麼的強大。

  只是因為他本身，就是不祥邪祟。

  本身，就是不祥邪祟之中的強者。

  僅此而已！

  也正是因此，那些黑影怪物之流的不祥邪祟，都是在他面前，不堪一擊的。

  玄忘前輩不願與他相見，只怕也是因為如此，只會是徒增傷感罷了。

  「你悟了？很好，你果真很好。你比我與魔念小尊道友，都要聰明得多。無論是我，還是魔念小尊道友，都是遠比你要強大許多的。但是，我們都是輸給了這一場災劫。

  可是你不同，你的潛力巨大，智慧也是超凡，日後，你超越我師尊魔蛛子大賢，也都不是沒有希望的。

  至於現在，前行就是死，回去吧。回去就還有希望，活著就還有希望，言盡於此，好自為之。」話音未落，「玄忘前輩」便是消失在了林凡的視野之中，再也不見。

  「玄忘前輩……」林凡疾呼。

  可是，黑暗之中，再無回音。

  林凡嘆息一聲，靜默不動。

  天蒼大陸之上，究竟是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以至於，書寫出了這樣的一曲悲歌？

  一時間，林凡皺眉，進退兩難。

  思忖著魔念小尊前輩與玄忘前輩的話語，又是想著其他，過了不知多久，林凡在黑暗之中靜靜不動。

  良久，才是深吸一口氣，看向了黑暗。

  望著黑暗，林凡一咬牙，就是向著前方，繼續前行。

  「玄忘前輩，對不住了，不是晚輩林凡，不敬重前輩，只是，林某真的想要再往去看看，想要窺出更多的隱秘。

  前輩言說我有機會翻盤，但是，可連敵人都不知道，又該是如何努力？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一方黑暗，是一個難得的，可以窺知這幕後黑手機密的機會。

  這個機會，我不想放棄。」低語之中，林凡便是捲動三件魔寶，繼續前行。

  在一處處的灰色霧絲漩渦之中，他曾經是遭遇過不少的黑影怪物。但是，絕沒有方才眾多的。所以，林凡可以肯定，自己此刻，應該是進入了這一方黑暗的關鍵之地。

  這一方黑暗，絕對是非同一般的。

  他距離這黑暗之中的核心機密，應當是不遠了。

  因此，林凡一路前行之中，也是十分的慎重。

  不多時。

  林凡便是距離先前之地，行進了許遠。

  「嗡……」無聲無息之中，一道黑影佇立在了林凡曾走過的一段路程的原地，眸中露出一絲讚賞與欣慰之色。

  林凡倘若在此，必然就是會發現，這一道黑影，正是先前離去的玄忘前輩。

  只是，黑衣玄忘，並沒有真正的離去。

  他先前的一番忠告，只是一種考驗罷了。

  林凡離去，他也是樂見。

  畢竟，林凡將來要面對的強敵，實在是太過強大了一些。林凡離去，至少還能多逍遙一段時間的。甚至，窮其一生，都是不會接觸到真正的恐怖真相。

  這樣稀里糊塗的一生，其實也是不錯的。

  有些時候，知道了真相，卻是無力去改變的感覺，才是最難受的。

  那種境地，才是最艱難的。

  可是，林凡沒有就這樣離去，才是令他更感欣慰的。因為，這無疑便是足以證明兩點，其一，便是林凡有擔當。其二，便是林凡有信心，去與那恐怖存在對戰。

  他慧眼如炬，卻是看出，林凡已經是知悉了這黑暗的恐怖真相一角，可如此之下，都是不退，而去直面，這足以說明，林凡的心性與擔當了。

  要對戰這黑暗之後的冥冥主宰，需要的，便是一尊強者。

  可是，僅僅是境界強大的魔武者，多半也只是能夠讓黑暗主宰，贏得稍稍吃力一些罷了。唯有不服輸、敢拼搏，哪怕是境界懸殊，都敢亮劍血殺的魔武者，才是有贏的可能的。

  不由得，黑衣玄忘就是想起了一件事。

  那便是其師尊，曾經在論道之時說過的一句話。

  「武道十境，重點不在十境，而在武道。魔獸十階，魔武十境。十境十階之上，就是神域。無論是魔獸，還是魔武者，都是重在一個武字之上。

  何謂是武？

  所謂的武，便是我，便是你們自己。自己就是武，就是擁有武力，可與一切迫害自身、自身看不慣的力量，去抗爭。

  只要我還在，你們還在，武力就還在。只要不死，就不能放棄，不放棄，就還有贏的希望。何謂武？

  便是你們，便是我，便是每一個武道修行者，乃至於魔咒修行者。不放棄，就沒有真正的輸，拼搏吧！拼出一條路，殺出一片天，以手中之劍，向上天討一個公道，討一個長生！」

  「不放棄，就還沒有真正的輸掉，就還有……希望！不能放棄，不能認輸，只有一個字——拼！」黑衣玄忘望著林凡漸行漸遠的方向，眸中露出了一絲希望與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