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第961章 黑暗本性

  「這……」

  「師兄，那些魔武不敢進入此地，難不成這裡是有什麼玄機？」旁側的小師妹驚喜道。

  不管是福是禍，他們現在缺的就是變數。

  沒有變數，只有被毒死的份兒。

  兩人當即決定過去看看，旋即便隨著心臟跳動聲往前走去。

  約莫片刻之後，兩人瞠目結舌地看著漂浮在離地半米處的一顆肉球。

  醜陋的模樣姑且不說，這肉球仿佛就像是一個生命體，咕咚咕咚地跳動著，巨大的聲音便是它跳動的聲音。

  

  「這是什麼？」

  「好像是心臟？」

  兩人驚疑不定地看著肉球，倒是那青年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召出一柄利劍，當即就朝著心臟劈了過去。

  此時負暗之力的能量殘害著他的身體，要是再墨跡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他顧不上這心臟到底是什麼東西，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不想死。

  所以他打算生吃這肉球上的肉試試，不管有沒有毒，不管有沒有用，只求一個萬一。

  即便沒有，他也沒辦法了。

  只是這一劍劈上去，利劍居然沒能刺破這肉皮！

  此時一道疑惑聲響起，肉球里噴湧出一股血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蔓延開來，幾乎只是兩三個眨眼的功夫，由這一顆心臟便衍化出了一具特殊的肉身。

  接近數十丈高的巨人，筋肉雄健，五官端正，兩隻眼睛卻有四隻眸子，無比強烈的壓迫感讓兩人不住感到窒息。

  巨大的眼眸注視著二人。

  陳王只是看著兩人也不開口，這勾股心臟絕對不是那麼好修煉的，至少他是這麼覺得。

  他其實也沒什麼別的目的，就是等這兩個人被毒死而已。

  倒是那青年反應過來了這一點，當即抱拳道：「前輩，剛才有所冒犯，是我失禮了！」

  陳王一言不發。

  見此，青年越發著急，「前輩，還望前輩不計前嫌，出手救救我們！」

  「你們兩個註定要死。」陳王說了句實話。

  他在時間長河裡，任何人的下場都能一清二楚，除非是涉及到「現在」、「未來」的人。

  過去的人是沒有現在未來可言的。

  兩人一聽這話，急忙跪了下來，「前輩救命！」

  「還望前輩出手相助，雖然前輩並無救我們的義務，只是前輩若願意出手，不管什麼代價，我們都願意付出！」

  陳王依舊默然不語。

  眼看著兩人都倒在了地上，意識開始變得模糊，嘴裡依舊喃喃自語地說道求救。

  他忽地神色微動地側首望去，只見何啟迪漂浮於半空之中。

  「哈哈哈！」

  何啟迪笑得很大聲，仿佛極為高興。

  陳王先是疑惑了一下，臉色微變地保住了兩人的命。

  「哈哈哈。」

  何啟迪笑了很久才慢慢停下來，「你明白了我們的賭約了嗎？」

  「你算計我。」陳王皺眉道。

  他本來只是以為何啟迪賭的是負暗之力能不能成為主流這麼簡單，壓根沒想到這裡面居然還有另外一面的意思在內。

  人性！

  何啟迪淡淡道：「並非是我算計，而是負暗之力本就如此，人性的黑暗不就是負暗之力的由來嗎，我賭的是人性會變得越來越黑暗。」

  「你一樣會輸。」

  「無所謂，輸贏都不要緊，只要我能證明自己就可以。」何啟迪瞥了一眼兩人，轉身離開。

  證明自己？

  陳王皺了皺眉，並不懂何啟迪所想的是什麼。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兩人，伸手一揮，便將他們兩人體內的負暗之力被驅散掉了。

  不管怎麼樣，陳王不能成為一個見死不救的人，至少何啟迪所賭的人性黑暗不能在他身上得到體現。

  這就是他感覺被算計的原因了。

  如果自身都成為人性黑暗的延續載體，賭約基本算輸了。

  「看來得將這裡封起來。」陳王淡淡道。

  裳皇笑道：「我覺得這很有意思，要是讓我選的話，我也選擇站在他那邊，人性的確黑暗，你沒有理由不承認這一點。」

  「需要我說嘛？」吳鶴問道。

  「你可以閉嘴。」

  見到陳王這麼說，吳鶴哈哈大笑道：「我也站在何啟迪這邊，先不說我自己就是怨靈一樣的存在，但我是實打實地這麼認為，人性是黑暗的沒錯，束縛黑暗的是理智，人因為理智所以拒絕黑暗。」

  「你們的意思是，我輸了？」

  「怎麼會呢，咱們可以耍賴。」

  「……」

  陳王默然不語地繼續開始修煉。

  裳皇十分認真的說道：「其實這並非是一個賭約那麼簡單，何啟迪的實力你應該知道。」

  「哦？」

  「你還沒有反應過來？」吳鶴道。

  陳王皺眉道：「你的意思是……」

  「不錯，天武之上的桎梏。」裳皇開口道：「本皇以前就觸碰到了天武的極限，那是需要頓悟天地之間本相的桎梏，基本上沒幾個人能參悟。」

  「何啟迪參悟的就是這個？」

  「應該不會有錯了，他和你打的賭，實際上也是他自己與自己打的賭，他信奉人心黑暗，人性黑暗，追求的至高純粹的黑暗之道。」裳皇的情緒十分複雜。

  簡單純粹的人成為殺戮者，一樣也簡單純粹，殺戮就是殺戮，沒有任何理由。

  換句話說，簡單的人看複雜的問題也很簡單，看透本相對於他們來說也很直接。

  何啟迪的遭遇讓他相信這一點，負暗之力讓他相信這一點，所以他堅信人性黑暗。

  他向自己證明了這一點，那麼他就可以打破這桎梏。

  怎麼證明就看他自己了。

  陳王面露異色道：「他註定失敗。」

  時間長河裡不是沒有打破天武桎梏的人，只是何啟迪不算其中，也就是說何啟迪到死都是天武境界。

  裳皇開口道：「管他那麼多做什麼，反正我們修煉就夠了，秦車才是我們的目標。」

  「說的也是。」陳王微微點頭。

  而兩個昏迷的師兄妹也在不久後清醒了過來，劫後餘生的感覺難免讓他們興奮，只是看到自己同門的屍身，一時之間難過的情緒也纏繞心底。

  兩人簡單地處理了同門的屍身後，便回到了小巨人一樣的陳王旁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