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所有等待都是值得的
2024-10-07 16:02:14
作者: 般若
張魁和追雲的婚事沒有多麼麻煩的事情,只需要梅若雪吩咐下去,府里張羅兩桌席面,賞了一處獨門獨戶的小院,就算是成了夫妻。
但梅若雪不虧待追雲,陪嫁之類的都有,奴籍也除了,小範圍內那也是大操大辦的,府里未出閣的丫環們沒有不羨慕追雲的。
外院管家蘇守德,後宅管家襲月,兩個人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正所謂擇日不如撞日,正月十一就在府里辦了婚事。
正月十二一大早,蘇守德帶著家丁,襲月帶著丫環,追雲和張魁護著夫人一路往陳家去。
今日是陳家遭難的日子,別人不說,陳家是要開祠堂祭祖的。
所有陳家人都會回來祭祖,包括梅若雪和梅若晴那也是陳家的至親,自然是要到場的。
因為是正月十二,沒有早朝,所以沈靖也一大早就過來張羅了,還帶來了沈靜怡,沈靜怡是外人,不能參加這樣的祭祀,可是二嬸懷有身孕,她擔心人多手雜沒人照顧著,所以就過來了。
蘇懷瑾也陪著陳玉蓮早早的過來了。
梅若雪到了門口,看著陳府,門頭上是御賜的兩個大字:陳府。
兩邊是威風凜凜的石獅子,這也是御賜之物,陳家功績簡在帝心,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
澤顯站在門口,一身長袍像模像樣的待客,因除了自己家人外,許多朝中老臣也都過來祭奠曾經同殿為臣的陳嗣道了,這些人中多數都已經白髮蒼蒼,也都早就榮養了的。
蘇懷瑾讓得力的人陪著澤顯,不能失了禮數。
「長姐,快進來吧。」澤顯跑過來,對梅若雪說。
梅若雪笑了:「自己家人出來迎什麼?快去待客吧。」
「是,長姐。」澤顯嘴上這麼說,還是親自扶著梅若雪進門後,才讓旁邊候著的丫環帶路,迎梅若雪進了後宅。
陳家的宅子不小,畢竟成竟是首輔,但處處都透著的是古樸和大氣,並無任何奢華的點綴,就連院子裡也沒有假山造景這些東西,反倒是種了不小的一片竹林,竹林下有亭子,夏日可乘涼,冬日可改造成暖閣,設計的頗為巧妙。
過了月亮門是後宅,後宅之內,只有自家女眷,梅若雪尋著輕聲的抽泣就找到了陳玉蓮姐妹二人。
不過,哭的是陳玉暖,旁邊小聲哄勸著的是陳玉蓮,這邊伺候的婆子和丫環也都緊張的很。
「姐。」梅若晴都急了,過來拉著梅若雪的手,回頭:「娘,你還要哭?長姐回來了,你要是再哭,動了胎氣的話,長姐可不饒的。」
陳玉暖抬頭看梅若雪,眼淚就掉的更凶了,梅若雪暗暗嘆了口氣,走過來:「娘,要哭就哭,痛痛快快的哭吧。」
旁邊,一直都都在勸著的沈靜怡眼睛都瞪大了。
梅若雪又說:「不就是一胎嘛,如果真動了胎氣,那也是這孩子不懂事,不體諒娘的不容易,娘這麼多年吃了那麼多苦,遭了那麼多罪,可不得好好宣洩一番,他不懂事,就不要了!」
陳玉暖瞬間止住了哭聲,不敢相信的看著梅若雪:「若雪,你這是什麼話?」
「我說的不對嗎?」梅若雪一臉無辜。
陳玉暖臉色一沉:「這還尚未成人形,怎麼能知道你說的這些?再怎麼說你也是長姐,當長姐的說出這樣的話來,真真是讓人寒心的很。」
「娘也知道還沒成人形啊?」梅若雪遞過來帕子:「所以這會兒胎象最是不穩妥的時候,娘若疼惜這個,就不該如此哭哭啼啼的,外祖父滿門都是英烈,沉冤得雪,難道不是喜事嗎?」
旁邊,沈靜怡這口氣總算是緩過來了,往旁邊挪了兩步,心裡話:還是梅若雪了解二嬸娘,眼看著一屋子人誰都勸不好,看,人家梅若雪一進門,二嬸娘就不哭了。
梅若雪安撫了陳玉暖的心情,轉過身和陳玉蓮小聲說:「母親,外面人可不少,登門是客,咱們得準備席面才行。」
「這事兒都安排下去了,你啊,整日裡忙得很,趕緊歇一會兒吧。」陳玉蓮心疼梅若雪,倒不是因為忙,而是因為小夫妻聚少離多的日子,看著梅若雪形單影隻的就讓人心疼,可是這樣的話又不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話來,所以只能說整日裡忙了。
梅若雪笑了笑:「還是母親心疼我,除了這邊,七寶巷那邊我也安排了人過去,這些年都有人祭祀,今年應該也會有人,別的不說,該致謝的。」
陳玉蓮扶額:「看看我這腦袋啊,倒是把這個忘記了,若雪是怎麼安排的?」
梅若雪抿著嘴角就笑了:「自然是給這些人安居樂業之所,一展所長的機會了,七寶巷過了今日之後,就會開始收拾整頓,咱們家的買賣要開在那邊的。」
「如此啊,那最好不過了。」陳玉蓮想到了自己年少十分,七寶巷裡是有陳家鋪子的,如今陳家是沉冤得雪了,可人不在了,許多曾經熟悉的一切也不在了。
梅若雪拿出來地契:「這些是外祖一家原本在七寶巷的鋪子,我也用不了那麼多,所以把這幾間鋪子給咱們家澤顯,也算是有點兒進項。」
「我兒想得周到啊。」陳玉蓮眼圈就紅了。
說起來,自己身為陳家正兒八經的姑娘,卻能做的不多,反倒是看看玉暖這個女兒,那才叫處處都爭氣,樣樣都想到頭裡去,還做的妥帖周到。
梅若雪急忙握住了陳玉蓮的手:「母親可千萬隱忍著些,咱們娘們之間不在錢財上計較那都是本分,母親若是再掉淚,我娘那性子可就真沒人壓得住了,哭起來動了胎氣,怎麼對沈家交代?」
「對對對。」陳玉蓮拿了帕子壓了壓眼角:「今日不會有女眷過來的,若雪陪沈家姑娘吧,我和你娘要去換一身衣服的。」
梅若雪知道這是要去祠堂的,按照老規矩,出門女哪裡能去祠堂?
可陳家沒有那些老規矩了,總不能讓澤顯一個人扛著,正經的陳家血脈,進祠堂也沒人說什麼。
到底是不放心,梅若雪囑咐了陳玉暖幾句,又讓蘇小妹和梅若晴護著兩位母親,這才過來見沈靜怡。
「靜怡。」
「若雪。」沈靜怡頗有些感慨:「若說這掌家的本事,只怕誰都比不過若雪厲害的很。」
「還不是被逼無奈,走吧,咱們去看看陳家的宅子到底什麼樣。」梅若雪和沈靜怡往後面去了。
後宅再往後穿過耳房,後面就是後花園,別人家後花園都中一些花花草草的,陳家的後花園竟然是菜地。
「陳首輔真是一代良臣啊。」沈靜怡偏頭看梅若雪:「誰能想得到呢?陳家連吃的菜都是在花園裡種。」
梅若雪勾了勾唇角:「外祖父為官清廉,可見一斑了。」
「是啊。」沈靜怡走到旁邊一處水缸前停下腳步,轉過身:「若雪,他親自去了西域國,可是因為我嗎?」
梅若雪挑眉:「為什麼這麼說?」
沈靜怡垂眸,臉色微紅:「因、因我收到了一封私信。」
頓時,梅若雪眼睛都亮了,湊過來小聲問:「能分享?」
「啊?」沈靜怡偏頭看梅若雪,頓時臉就更紅了,到底是從袖袋裡小心翼翼的拿出來一封信,遞了過來。
梅若雪推開:「你還真對我心不設防,信我就不看了,我問你,你可是動心了?」
沈靜怡有些無措,抬起手遮了額頭:「或許吧,因他說餘生無需妃嬪無數,只需要與一人長相廝守,此番世夏國了卻了心事後,回來再讓我定奪的。」
梅若雪伸出手扯了扯沈靜怡的衣袖:「行啊,你厲害啊,不出手是不出手的,出手就活捉了一個最大個兒的!」
沈靜怡窘迫的很:「若雪,我當你是好姐妹,你可不能笑話我。」
「吶,你情竇初開,我這不也是高興嗎?」梅若雪抬起手帶著幾分痞氣的颳了沈靜怡的鼻子尖兒:「看,所有等待都是值得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