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我又算什麼呢？

  當梅若雪看到峭壁之下的鐵匠鋪的時候，心跳都加快了。

  「嫂嫂，裡面可深了。」蘇小妹這幾天出了陪著陳玉蓮就是跑這邊來了，蘇家是武將之家，所以蘇小妹打小就喜歡刀槍棍棒之類的東西，這裡自然就很吸引她了。

  梅若雪點了點頭，問蘇小妹：「若晴的那個弓在哪裡？」

  「在那邊。」蘇小妹指著不遠處的弩床，因為主題框架還沒有做完，所以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鐵弓似的。

  梅若雪走了過去圍著鐵弓轉了一圈，目光就落在了地上放著的弩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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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陀羅？」梅若雪絕對不會認錯這個味道，抬頭看向了梅若晴。

  梅若晴皮笑肉不笑的湊過來：「姐，你別生氣，戰場之上各為其主，婦人之仁是要不得的，雖然我用了曼陀羅花，但劑量怎麼都不夠用。」

  梅若雪點了點頭，這個倒是真話，雖然用了曼陀羅，但劑量不足根本就起不到應有的作用，所以做大殺器用還遠遠不夠。

  不過……。

  「明元國有野豬嗎？」梅若雪之前就知道明元國多山林，所以易守難攻，這也是蘇易安遲遲沒有拿下明元國的一大因素，梅若晴的曼陀羅毒倒是提醒了她。

  蘇小妹立刻點頭：「有的，還很多，爹上次回來的時候還要走了做肉乾的方子，說是在那邊可以做不少野豬肉乾當糧食。」

  梅若雪笑了，野豬肉哪裡有野豬更好用呢？

  拉著蘇小妹和梅若晴到跟前，三個人就蹲在地上，梅若雪說：「有許多草藥都有讓人產生幻覺的功效，但這些手段用在人的身上我接受不了，不過我可以配出來一些讓野豬發狂的藥，要是野豬成群下山的話，明元國就算是再易守難攻也是扛不住的。」

  「對！」蘇小妹頓時興奮。

  梅若晴嘴角一抽，完全沒想到梅若雪的心態變化的如此之快，剛要說話就聽梅若雪又說：「不過，不能傷老幼婦孺，不管是哪個國家的人，他們都是無辜的。」

  這話反倒是讓梅若晴鬆了口氣，說實在的，自己不想梅若雪變成曾經的自己，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因為那樣的人都活得不快樂。

  既然來了一趟，梅若雪必然是要去看看鐵匠那邊的進度的，讓她驚訝的是龍四海竟然在山體上硬生生的開鑿出來一個巨大的山洞，裡面的溫度高的嚇人，打鐵的聲音在洞口聽不到，裡面卻是震耳欲聾的。

  「你怎麼來了？」龍四海一見到梅若雪立刻冷著臉把她們三個都趕出來了。

  到了外面梅若雪才小聲的問：「龍爺爺是想防備著那位？」

  「對。」龍四海在梅若雪面前並不隱瞞，防備英王是龍四海從最開始決定保護梅若雪這一家子開始的。

  他老了，不願意在為一個國家去拼命了，如果能護著陳嗣道的血脈周全，就可以了。

  如今，可不單是梅若雪娘仨，還有陳玉蓮以至於蘇懷瑾這一家子，都要護好。

  鳥盡弓藏的楚文帝寒了老爺子的心。

  梅若雪挽著龍四海的手臂，親昵的很，說著自己的打算。

  龍四海聽完之後，嘆了口氣：「這世道啊，把我們家那麼好的姑娘都給逼得想盡辦法了。」

  「爺爺覺得呢？」梅若雪問。

  龍四海點了點頭：「成，這事不著急，等這一批弩床的零件都打造好了後，一起送過去就能攻下明元國了，到時候兵合一處，太平天下指日可待了。」

  身在亂世，沒有人不期盼著趕快天下太平。

  梅若雪太明白這種感覺了，可是真想要天下太平又怎麼會容易呢？上官隱像是定時炸彈一樣埋在了梅若雪的心底。

  「爺爺，我想要用熟牛皮做能貼身鎧甲，給那些沒有盔甲的兵士。」梅若雪說出自己的想法。

  龍四海笑出來一臉褶子，連連點頭：「好，這是好事，那就抓緊時間把牛殺了，對了，這一批鐵匠手藝絕對高超，再打造一些護心鏡鑲在上面，都是一條條命，不能輕易折損了。」

  達成共識後，梅若雪把梅若晴和蘇小妹直接帶回去了，梅若晴像是著了魔似的，回去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這回就連蘇小妹想要進去都不讓了。

  一晃就過去了半個月，梅若雪正在教給那些女人們如何用毛衣針，如何織毛衣的時候，梅若晴抱著一摞圖紙過來了。

  「姐。」梅若晴出聲。

  梅若雪教完了最後一針如何織後，抬頭看梅若晴都嚇一跳，小丫頭憔悴的嚇人，黑眼圈都出來了。

  梅若晴走過來看了眼她抱著的圖紙：「你該不是設計槍炮了吧？」

  「沒有。」梅若晴搖頭，轉身找了空地坐下來，把圖紙遞給梅若雪：「暴雨梨花針。」

  梅若雪看著上面的畫的很仔細的圖紙，眉頭一挑：「帶酒精？」

  梅若晴立刻打了個響指：「對！姐，你太聰明了，酒精在經過激射的過程中與空氣接觸會燃燒，殺傷力就會翻倍，又不會像炸藥那樣死很多無辜的人，主要是震懾作用絕對夠大。」

  梅若雪點頭，拿出來第二張圖紙，偏頭看梅若晴：「匕首？」

  「也可以叫刺刀，冷兵器時代的戰爭特點就是以人為本，上了戰場就要殺人，不殺人就被殺，所以這些刺刀要比他們嘴裡的匕首更為精良。」梅若晴說。

  雖然不能像梅若晴那麼專業，但是梅若雪也認識刺刀上的血槽和倒刺，用手壓住圖紙沒有繼續看，輕聲問：「若晴，你如今透底太多，對你以後長遠來說不好。」

  「當下我都活不好的話，談什麼未來呢？」梅若晴混不在意的笑了笑：「姐，我沒有你在乎蘇易安那麼在乎楚子煜，或許我所謂的愛情，還是太理想化了。」

  最難揣測的莫過於人心，梅若雪知道梅若晴說出來的只是她一點點的想法，實際上想得更多，更遠，但她不親口說，梅若雪就不會去追問。

  「下面還有一些工具，這些工具適合單兵作戰和偷襲，姐，別的我不在行，這些我都可以，那些鐵匠也確實有本事，所以我才會動這個心思，並且我打算把這些都教給蘇小妹，讓蘇小妹訓練處一個小分隊，可奇襲。」梅若晴眼神里的光芒儘是躍躍欲試。

  梅若雪不露痕跡的拍了拍梅若晴的手：「若晴，藏拙，咱們未來的路還很長。」

  梅若晴愣了一下轉過頭，頓時笑彎了眼睛，乖巧的靠在梅若雪的肩膀上，握著梅若雪的手：「姐，我在想，為什麼咱們會一起來到這個世界上呢？」

  梅若雪搖頭：「不知道，或許在那個世界我們就只有一面之緣，但是我們該做姐妹吧。」

  「對，就是這樣的。」梅若晴笑出聲來：「兩世為人，我都在被姐庇護著，這就是老天爺給我機會，讓我做一個好人。」

  「以前不好嗎？」梅若雪隨口問了一句，馬上就後悔了。

  梅若晴勾起唇角：「算不上多不好，但絕不是什麼好人，只要任務接到了，不管任務目標是什麼人，我都會完成任務。」

  梅若雪握緊了梅若晴的手，這一句就足夠了，足夠讓自己知道這個被扔在垃圾堆的丫頭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否則哪裡有底氣說自己都會完成任務呢？

  「不過，我最後一次失手被殺，是我的愛人與對方一起布局的結果。」梅若晴眼圈微紅，閉上眼睛：「所以，我怎麼會相信那些虛無縹緲的愛情呢？」

  「你和楚子煜？」梅若雪偏頭看梅若晴。

  梅若晴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初相見總歸是看臉吧，至於以後我反而沒有太多期待了，如果他有朝一日坐在那個位子上，我又算什麼呢？」

  梅若雪也想，兩個人還是有不得已的地方的，在這個一夫多妻制的社會裡，愛情這兩個字真的是太奢侈，也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