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細思極恐的推斷
2024-09-27 12:52:26
作者: 般若
失魂落魄一般的梅若雪,眼裡儘是探究的平安,兩個人都各懷心思,所以回來的路上就沉默了許多。
到了食府,韓掌柜的迎過來:「小東家,回春堂的東家和掌柜的都在春風閣里了。」
梅若雪點了點頭:「先上菜。」
韓掌柜的一愣,只能硬著頭皮說:「小東家,還沒有菜譜,想要什麼菜,您得知會一聲。」
「哦。」梅若雪點了點頭:「水煮魚、盆盆蝦、麻婆豆腐,再配上五個菜就可以了,去吧。」
「好嘞。」韓掌柜的轉身欲走,又覺得不對勁兒,停了腳步回身:「小東家可需要點兒甜茶?」
甜茶?
梅若雪搖頭拒絕,扯了扯平安的衣袖:「平安,我想吃杏脯,好多好多杏脯。」
「好,你先到後灶房坐一會兒。」平安輕聲說。
梅若雪點了點頭,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是沒辦法談生意的,聽話的去了後面灶房,就坐在院子角落裡,看著這些人忙忙碌碌的,心情一點兒也沒平復,她是很害怕的,這種害怕是因為不在自己掌控之中,原本設想過無數次陳氏的身份,只有這一次是真嚇人。
對為止的恐懼才是最讓人崩潰的,偏偏程子良還不在,自己想要問一下時間點,想要找出來一個破綻都不能。
好揪心!
「毒婦!」稚嫩的聲音帶著滿滿的怨懟。
梅若雪偏頭看了眼祈玉,孩童模樣的祈玉眼神卻過於老成持重,梅若雪嗤笑一聲,毒婦?
「你笑什麼?若晴呢?」祈玉過來站在梅若雪對面。
梅若雪正心煩的很,偏偏祈玉就撞過來了,她也沒客氣伸手把人抓過來,使勁兒揉了揉頭髮,又捏了捏臉蛋……。
「梅若雪!你放開我!」祈玉被這頓又是捏,又是揉的操作氣炸了,厲聲警告。
梅若雪收回手,戳著祈玉的心口窩:「小東西!聽好了,姑奶奶如今還沒有嫁人,所以婦這個字不能用!再者,你想要找若晴,就自己去找!別在我跟前嘰嘰歪歪的,惹急眼了,我就打死你!」
祈玉愣住了。
梅若雪磨了磨牙,一臉兇狠模樣:「還有,我懷疑你練了縮骨功,想要用這法子騙別人可以,敢騙我家若晴,我就敢把你剝皮拆骨!」
「瘋子!」祈玉扭頭就走。
梅若雪一拍旁邊的石桌站起來了:「姓祈的!別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動我家人,你一百條命都不夠我要的!」
罵了這麼一句,梅若雪心裡的鬱氣像是找到了發泄口似的,瞬間就暢快了許多。
抬起手壓了壓心口的位置,梅若雪終於知道自己怕什麼了,她怕的是保護不了陳氏和梅若晴,在她心裡這是親人,不管自己有多能賺銀子,親人都護不住的情況下,錢財真正成了身外之物,最不值錢的東西。
漂亮的果脯盒子出現在面前,梅若雪接過來坐在石凳上,盒子是柳編描了花樣兒的款式,打開后里面是個花瓣兒樣子,五個扇形格子裡裝了滿滿的都是杏脯。
拿出來一顆放進嘴裡,甜絲絲、酸溜溜的味道在舌尖炸開,梅若雪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平安就坐在旁邊,把另一隻手提著的果脯盒子打開,推到梅若雪面前。
梅若雪鼻子微微一動,驚喜的睜開眼睛:「瓜子?!」
低頭一看,果然是一盒香噴噴的熟瓜子,拿起來一顆丟進嘴裡,咯嘣一聲嗑開,瓜子仁的香氣在唇齒之間溢開,那感覺真是太舒服了。
平安不動聲色的坐在旁邊,給梅若雪剝瓜子。
梅若雪一口一口吃著杏脯,心情終於平靜下來了。
平安把一碰瓜子仁兒遞過來,梅若雪捏了一些放進嘴裡,嘴角就溢出了笑意。
「那邊兒還等著呢,不能耽擱太久。」平安說。
梅若雪拍了拍手,站起身:「好,先賺銀子。」
平安跟在梅若雪身邊,兩個人上了二樓東邊第一間的春風閣,春風閣中,耿連春和胡秉印正在喝茶閒聊,小夥計已經過來打過招呼了,小東家手頭還有點兒事情沒處理好,馬上就過來。
耿連春對梅若雪除了欽佩之外,更多了幾分憐惜之情,一個女兒家帶給他太多太多的意外之喜了,所以人就特別隨和。
胡秉印那就更不用說了,每每想到梅若雪脆生生叫他爺爺的樣子,整個人都美滋滋的,更不用說這丫頭孝順的很,有好吃的第一個想到自己呢。
有這樣的感情基礎,兩個人到不覺得梅若雪遲遲不來失禮,反倒是還互相感慨這孩子不容易。
「耿大先生、胡爺爺,我來晚了。」梅若雪笑眯眯的推門進來,恭恭敬敬的鞠躬:「讓您二位久等了。」
耿連春和胡秉印起身相迎。
「你這孩子本事大得很,忙也是免不了的,我們老哥倆正好在這邊偷偷懶,哪有久等,反倒是這春風閣很有特色,坐著閒聊都舒坦的很。」耿連春笑呵呵的開口。
梅若雪請二位入席,讓平安吩咐上菜,落座之後才說:「您這是給若雪台階下,本該是我在這裡等您才是正理兒的,為了賠罪,咱們先試試藥酒。」
談生意的人,最喜歡的就是開門見山說生意上的事情,耿連春一聽到藥酒兩個字,知道這怕是意外之喜,也知道這是梅若雪在賠禮。
笑著點頭:「若雪從不讓人失望,那就讓老朽開開眼界吧。」
平安只坐在了外面,隔著一道屏風,聽到這話就起身出去了,很快就親自提著兩個小罈子送了進來。
梅若雪抬頭對平安笑了笑,平安垂眸又退出去了,分寸拿捏的剛剛好。
兩小罈子酒分別放在耿連春和胡秉印面前,梅若雪開口:「失不失望得看東西好不好,兩位都是行家裡手,先品品。」
耿連春打開自己面前的酒罈子,眼睛裡一抹亮光:「好酒,高粱酒北方比較多,在咱們南方反而少見。」
「確實,這酒應該有五十度以上,用來做藥酒是最好的了。」胡秉印說。
耿連春點頭,仔細的聞了聞,驚訝的抬頭看著梅若雪:「裡面竟有鹿骨?」
「是的。」梅若雪也不避諱,既然拿出來了,特別是在耿連春和胡秉印面前拿出來了,那麼裡面有什麼肯定是瞞不住的,這一點梅若雪心裡有譜。
耿連春用旁邊準備好的小提壺取出來酒,倒入酒杯里,淺淺的抿了一口:「這酒是治療風濕骨病的好東西,方子我不要,要了也沒用,這酒若雪有多少,儘管報個數,再報個價吧。」
痛快!
梅若雪卻不著急,偏頭看胡秉印:「胡爺爺,您再試試您這一壇。」
「好。」胡秉印打開罈子,取出一杯酒仔細品著:「蛇毒?」
梅如雪笑眯眯的開口「您二位是真厲害,這兩壇酒都是治風濕骨病的,一個是鹿骨酒,除了只風濕骨病之外,還有強身健體的功效,具體我不說,您二位也明白。」
耿連春立刻點頭,心裡贊梅若雪有分寸,畢竟虎骨酒還有壯陽功效,雖說是個會醫術的小姑娘,可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到底不夠莊重。
梅若雪又看向胡秉印:「蛇毒酒主要功效在於鎮痛、活血,可以內服,也可以外用,用蛇毒酒揉患處,若是腫脹的地方可以止疼消腫,若是明顯傷口的話,可以止血、防治傷口潰爛都有效果,比之鹿骨酒要更謹慎一些,如今這酒的蛇毒含量略高,不可長飲。」
屏風後面,平安的手指原本在輕輕扣著桌面,聽到梅若雪說可以止血、防治傷口潰爛,他的手指頓住了,偏頭透過薄紗屏風看著梅若雪若隱若現的輪廓,嘴角翹了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