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通過

  周圍的幻象。

  真實的令人有些畏懼。

  

  那些冰川，那些冰雪，融化在肌膚上，瞬間化作濕漉漉的冷感，這種逼真的感覺，林長生從未聽說過，哪個幻象會如此逼真。

  更關鍵的是，他很確定，自己現在的意識很清醒。

  一般的幻象要想誘導敵人，一般會選擇讓敵人的意識變得模糊，這樣才方便接收眼前的幻象，心中不會產生懷疑。

  但是，林長生可以確定。

  自己的意識沒有受到任何蠱惑，那也就是說，周圍的幻象，逼真到了極點。

  想到這裡，林長生看著眼前的中年人。

  黑衣中年也看著他，一張恐怖的臉上，眼中卻是帶著寵溺。

  天際間，忽然又響起中年的說話聲。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我的功法居然還會有傳人。功法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雞肋，但是對我來說，卻是我的生命。我相信，功法和法寶絕對不等同，只是我這一輩子，窮極一生，也沒有找到功法蘊含的大道在哪裡。」

  說到這裡。

  中年恐怖的臉上變得有些滄桑起來，低沉聲又娓娓道來。

  「我當年的天賦，算得上是恐怖，年青一代的翹楚。可是，為了研究功法，花了不知道多少時間。我也不在意，對我來說，修煉又算什麼，只要能把功法搞清楚，哪怕是讓我死，我也願意。師尊們不理解我，長老們也不理解我，同門們更是不理解我。在他們的眼中，我像是一個怪胎，做著他們看不懂的事。」

  說到這裡。

  中年男人看向林長生，眼中又帶上了笑意，「你呢，你為什麼會選擇修煉這門功法？」

  他沒有問，為什麼修煉這麼多功法。

  而是直接問的為什麼修煉這門功法，也就是萬法歸宗。

  因為修煉萬法歸宗的基礎，便是要掌握一百門功法，而能夠見到他，更是要達到修煉到一百七十門功法，可以說，這個數量，對外人來說是一個嘆為觀止的地步。

  林長生說道：「因為這個功法很強。」

  中年男人來了興趣，又問道：「我看你不過金丹期，恩，天賦不錯，已經快要修煉到了元嬰期。像你這般天賦，如果把修煉功法的時間都放在修煉境界的路上，你現在恐怕已經是元嬰期了吧？」

  聽到中年男人的推測。

  林長生有些不好意思說話。

  他總不能說，自己修煉這麼多功法，不過兩個月時間就完成了吧！

  兩個月時間修煉到初級階段倒是沒什麼問題，難免會碰到一些天生對功法較為敏感的，可是，兩個月時間，能像林長生這樣，將將近二十本功法修煉到後期，四十本功法修煉到中期的，聞所未聞。

  林長生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中年男人只以為是林長生從小便修行這麼多功法，好奇問道：「你為什麼不選擇修煉境界呢，而是選擇修煉功法？」

  林長生深呼吸一口氣。

  順著對方的話說道。

  「因為，我覺得功法裡面有我想要尋找的大道。如前輩所說，既然功法不是法寶，那麼功法的存在意義，就肯定與法寶不一樣。陣法也是這般，我看現在的修士對修煉境界太過執著，對於法寶陣法卻並不太重視，我覺得有誤。」

  中年男人聞言，微微挑起眉頭。

  眼中帶著欣賞，輕聲說道：「說的很好，林長生你繼續說。」

  林長生繼續說道：「功法一類，如若能探索到其真諦，我相信，功法也能猶如境界一般，自成一套體系。」

  這番話猶如炸彈一般。

  中年男人眼睛亮到了極點，反而是身形開始慢慢變得透明起來。

  仿佛其間所有剩下的靈氣都放在了那兩顆眼珠子上，林長生忍不住看了過去，只覺得對方眸子裡猶如宇宙一般浩瀚。

  這般深沉的眸子。

  他平生從未所見。

  不知為何，林長生心中竟然生起一股自卑，剛剛他說的那些，不過是順著對方的話去說，但是他能感受到，眼前的這道幻影，不對，應該說是殘念。

  是真的很認真在聆聽他所說的話。

  這種被尊重的感覺，林長生心中瞬間複雜起來，低著頭，不再說話。

  對這類人，

  林長生向來敬重，或者說，每一個擁有夢想並能繼續保持下去的，都值得他敬重。而現在這片大陸上，大多數人的目的都是修煉，他們的夢想是能夠成為一方大人，能夠翻雲覆雨。至於修煉，只是他們手裡的一把刀而已。

  每一次修煉，不過是讓自己手中的刀變得更鋒利。

  甚至，這類人中，林長生覺得也包括了自己。

  林長生緩緩抬起頭，看著中年男人，緩緩說道：「前輩，我之前修煉功法都存在了私心，你不用太認真聆聽。」

  然而，黑衣中年卻擺擺手。

  「能與我說出這番話的。」

  「林長生。」

  「你乃第一人！」

  「哈哈哈……」

  黑衣中年的聲音飄蕩在空中，然而，他的身影卻是越來越淡，伴隨著大笑聲，林長生忽然從幻象中驚醒過來。

  發現自己渾身濕漉漉的。

  正躺在哮天獒的背上。

  哮天獒見狀，忍不住連聲問道：「主人，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身體好冰冷，要不是確定你還在呼吸，我都以為你死了。」

  好半天。

  林長生才緩過神來。

  響起哮天獒剛剛說的話，忍不住笑道：「我看你是確定契約沒有毀掉，所以才以為我沒死吧？」

  哮天獒這回變聰明了，沒有再說話。

  保持著沉默。

  林長生閉上眼睛，回想著剛剛的畫面，難道剛剛那一幕就是第二次挑戰？未免有些簡單了吧，不對，剛剛那個應該是第二次挑戰的前奏。

  真正的挑戰還沒有到來。

  想到這裡，林長生緩慢等著。

  等到足足十分鐘有餘，發現還沒有傳來系統的提示音，這才主動打開系統查看起來。

  當他看到進度條，著實把他嚇了一大跳。

  在進度條上，清晰地顯示著，他已通過第二次挑戰，而第三次挑戰上還是灰色，證明第三次挑戰還沒有到來。

  可是，第二次挑戰怎麼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