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民女不願意

  「我們也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多少人知道這句箴言。當年中原統一，知道這句箴言的應該大多死了，但也不排除有漏網之魚。所以微臣實在擔心，還有人動這句箴言的心思，想要得到麒麟子。別的女人也就算了，凰女絕對不可以。麟龍命格，能改變天下大勢，所以一下就讓那些人把目光盯在皇上身上。而那個凰女，我們也不知道確切的消息，到底有什麼特徵，甚至連她的生辰八字，太妃兄長也來不及說，就去世了。我們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她也跟皇上一樣，身上有一個印記，大約也在肩胛的位置，應該是一個鳳凰圖騰。」洛九夜總結說道：

  「如果查出這個女人，為了皇上的安全，必殺之！」

  楚媚慎重點頭，「九夜說的是。那些人當年就能那麼喪心病狂，誰知道現在是不是還有人打著這樣的主意。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如果真的能夠找到凰女命格的人，直接殺了，那麼這個所謂的麒麟子就不會再出現，箴言不攻自破。雖然不怕這些暗地裡的齷蹉小人，但時刻被他們惦記，也確實難以安心。」

  別怪楚媚和洛九夜心狠，竟然要直接找出凰女命格的人殺掉。也許這個人很無辜，跟楚媚他們並沒有仇。

  

  但是，在他們兩個看來，誰的性命都比不上拓跋諶金貴。

  楚媚不是聖人，只是想守護自己在乎的人。當年她作為棋子的時候，就滿手鮮血。

  大多時候她也算是一個善良的人，但是這個善良的前提是指，不會危害到她和她在乎的人。

  如果這個人的存在，威脅到了拓跋諶的安全，對於楚媚來說就是敵人，必須是個死人。

  「選秀之中，有一個環節是沐浴更衣之後檢查身體。」洛九夜說著，將藥瓶重新遞給楚媚，「麻煩娘娘了。」

  楚媚握緊藥瓶，「義不容辭。」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一般無二。

  「哦對了，皇上還說，這一次的秀女，九夜若是有能瞧得上，皇上為你指婚。」楚媚說道。

  好不容易選次秀，皇上這可夠大度的，逍遙王你先挑，洛九夜你儘管看，只要是他們看中的，都指婚。

  「皇上就別把微臣拖下水了，微臣……暫不想婚配。」洛九夜無奈笑道。

  楚媚莞爾，「你和蕭老六都是跟著皇上一起長大的人，如今也算是身居高位了，確實可以考慮婚娶之事。不過感情的事情不能強求，九夜若是有看中哪家姑娘，儘管來跟我說。」

  「微臣先謝過皇后娘娘。」洛九夜淺笑。

  等洛九夜下去之後，楚媚將那藥瓶交給了唐如嫿，她是後宮的尚宮，楚媚將選秀的事情交給她負責。

  藥水不能保證百分之百的安全，只算是一道保證吧。

  那個凰女命格的人，肯定也會像皇上一樣想盡辦法遮掩，只怕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等到了晚上，唐如嫿回來復命，說是沒有查出異常。

  次日清晨，楚媚一襲皇后的鳳裙，戴著鳳冠，坐在瓊華殿主位之上。這裡地勢開闊，宮殿空曠宏偉，是平日是舉行宮宴之地，選秀的地點也定在這裡。

  她左邊坐著盛裝而出的萱貴妃歐陽萱，按照規矩出席觀禮。右邊是一臉不情願的逍遙王拓跋臨，一張英俊的臉黑的跟鍋底一樣，就差在臉上寫下「我不想選妃」幾個大字。

  至於皇上，則在金鑾殿裡進行著選才大會，不會出席。

  「宣沈博大學士之女沈紫黛、禮部尚書喬獻文之女喬湘雲、幽州知州之女郭雨蘭、雲州知州之女顏泠雪覲見！」唐如嫿喊道。

  四個各有特色的美人並排走了出來，福身行禮，「臣女參見皇后娘娘，萬福金安。參見貴妃娘娘，參見逍遙王。」

  這四個人其實就是已經內定了的後宮四妃，此時不過是走一個過場。

  楚媚抬眼掃過去，有大家閨秀的，有端莊大方的，有冷若冰霜的，有艷若桃李的。

  春花秋月，各有特色。

  「宣。」楚媚淡淡道。

  唐如嫿轉身，展開手中的懿旨，「奉承皇后娘娘旨意，今封沈紫黛為沈妃，居福臨宮。喬湘云為湘妃，居景華宮。郭雨蘭為蘭妃，居汀蘭殿。顏泠雪為顏妃，居延寧宮。」

  「嬪妾謝皇后娘娘恩典。」四女福身，臉色不一。

  有的欣喜，有的淡然，有的微笑，有的似乎還不太情願。

  楚媚打量著四女的臉色，對著旁邊的雲雀說道，「站在最右邊這個一襲白裙的女子是誰？」

  「回娘娘的話，這是顏泠雪，其父雲州知州。」雲雀小聲答道。

  楚媚黛眉輕挑，沒再多說。這女子的表情，不怎麼高興。不過這也跟她無關，反正她說了是自願，這些人既然進來了，那就是她們自己的選擇，或者說是家族的選擇。

  「宣……」唐如嫿繼續帶著下一批秀女進來。就這麼幾次之後，又封了幾個嬪和貴人。

  楚媚望著拓跋臨說道，「這都好些人了，王爺可有瞧上的？」

  「本王一個都不喜歡。」拓跋臨不情願說道，「還不如去前朝看選才大會，讓我在這裡看什麼選妃，真是無聊。」

  唐如嫿笑道，「這是皇上的恩典，一般人哪能在秀女里挑王妃。王爺這一批瞧不上，下一批，可得看仔細點。」

  「什麼人都一樣，反正沒有我喜歡的人。」拓跋臨懶懶說道。

  唐如嫿望向楚媚，楚媚衝著她點點頭。

  「萱柯晴枝、工部侍郎之女柳溶月、監察使之妹……」

  四個佳人俏生生立在大殿之中，唯獨只有柯晴枝依舊帶著面紗。

  歐陽萱愣住了，「她怎麼也會在裡面？」

  「晴枝？」拓跋臨驚訝看著那戴著面紗的人，又望向楚媚，「為什麼晴枝會在這裡面？」

  楚媚唇邊勾起一抹妖嬈的淺笑，「柯姑娘和皇上是舊識，又是柯瑜姑娘的妹妹，雖然身份比不上那些五品大官尊貴，但是本宮覺得，以她和皇上的交情，有資格參加這個選秀。想必王爺，不會嫌棄柯姑娘出身低微。」

  「謝皇嫂成全！」拓跋臨興奮說道。

  楚媚問柯晴枝是否願意參加選秀，柯晴枝思來想去答應了。楚媚知道她受不住這個誘惑，皇上立國之後很少來後宮，除了楚媚，不管是歐陽萱還是柯晴枝都很少能見到拓跋諶的面。

  這是一次很好的機會，如果錯過了，柯晴枝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名正言順的入宮。

  而且楚媚還說皇上特意開恩，恩准柯晴枝可以破例參加，不受五品大官之女的拘束。

  柯晴枝喜不自禁，以為拓跋諶是有意讓她當妃子，不管是看在自己姐姐面子上，還是因為她毀容了知道她再難婚嫁想要負責一輩子，柯晴枝都願意。

  但其實楚媚去拓跋諶面前請這一道旨意，是為了拓跋臨。

  她可沒打算把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送到拓跋諶身邊。

  當然也不是為了送到拓跋臨身邊。

  而是楚媚要拓跋臨清楚，柯晴枝參加選秀的真實目的，一直從頭到尾都是為了拓跋諶。

  也好讓這傢伙死心。

  拓跋臨雖然是拓跋宏的親弟弟，但是和拓跋諶感情深厚，也叛出了新晉，如今是北宸國內的兵部尚書，手握兵權，是拓跋諶非常信任的人。

  這樣的人一直喜歡柯晴枝，而柯晴枝又為了得到拓跋諶不擇手段，遲早得出事。

  這時候讓他看清楚柯晴枝到底喜歡的是誰，也好讓他不必如此執迷不悟。

  此時的柯晴枝渾然不知楚媚打的算盤，說到選秀她只想著自己快要嫁給拓跋諶，哪裡還記得，拓跋諶早就說了，這一次的秀女，若是逍遙王如有看中，優先指婚。

  「皇嫂，我選中了，就她。」拓跋臨指著柯晴枝說道，「我要她做我的王妃，請皇嫂賜婚。」

  柯晴枝不明所以，沒想到怎么半路上殺出一個拓跋臨。他幹嘛要出來插一腳，他要是不出來，自己不就能順利入宮了。

  柯晴枝心裡一萬個不情願，正在此時，就聽見楚媚說道：

  「柯姑娘是皇上和王爺的舊識，旁人也就罷了，柯姑娘我少不得要親自詢問一句她願不願意。若是不願意，我可不能給你指婚。」

  拓跋臨不以為然擺擺手，「皇嫂，那你就不必擔心了，晴枝肯定願意，不然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話還沒說完，柯晴枝斬釘截鐵說道，「不願意。」

  氣氛一下子凝結，拓跋臨臉上的笑容凝固，不可置信的望著柯晴枝。

  如果不願意，你為什麼來參加選秀？難道是為了皇兄？不可能，晴枝怎麼會喜歡皇兄呢。

  「柯姑娘，你能再說一遍嗎？你的意思是，你不願意嫁給逍遙王，做王妃？」楚媚從鳳座上起身，望著柯晴枝，問道。

  柯晴枝福身，「承蒙逍遙王厚愛，民女不願意。」

  「晴枝，為什麼！」拓跋臨直接從自己座位上跳起來，衝到柯晴枝面前。

  楚媚還真擔心他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也從高台下下來，說道，「逍遙王淡定，雖然皇上命令，秀女之中若有逍遙王看中的，優先指婚。但是這來選秀的女子，也許有人就是想要一心入後宮。雖然本宮也覺得，逍遙王妃比後宮裡的普通貴人尊貴，柯姑娘不妨再考慮一二。」

  柯晴枝望著拓跋臨堅決地搖頭，「民女福薄，不敢為逍遙王妃。配不上王爺。」

  皇上首肯她破例參加選秀，一定是皇上心裡也有自己這個人，她一定要牢牢抓住這次機會，入宮為妃。

  雖然拓跋臨一直都對她很好，但是比起入宮，逍遙王妃的位置，她還真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