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是裴紹南的孩子

  南陽郡城的戰報時有傳來，當地白蓮教勢力之大，也讓人嘆為觀止。

  這是目前發現的白蓮教內部實力最強的一個窩點。

  裴紹南迅速帶兵支援，如今大部隊也已經到了南陽郡城，直接入住了城主府，配合拓跋諶對白蓮教的圍剿。

  百花堂被白蓮教占領，那個白蘇兒倒是不知道被誰救走了，不然還可以查一查白家和白蓮教的關係。現在卻是沒辦法查了，只能先拿下子桑穆再說。

  「綾扇身體恢復的不錯，應該再過一個月就可以下床了。」楚媚坐在她的床邊說道。楚媚不會領兵打仗，自然不摻和軍事，這段時間常來陪蘇綾扇。

  旁邊的唐如嫿說道，「王妃醫術高超，那些御醫都說蘇姑娘沒救了，得虧王妃把蘇姑娘救回來。」

  「是啊，幸虧有王妃。」蘇綾扇淺笑，「王妃就跟我的福星一樣，每次有事，王妃都會出現幫忙。」

  楚媚搖頭笑道，「行了，你們兩個都別誇我了。」

  

  正在這時，翠屏端著藥走了進來，遞給蘇綾扇。楚媚嗅覺敏銳，一把攔下，「等等，這藥的味道不對。」

  「啊？」蘇綾扇嚇了一跳，楚媚端起藥，聞了一會兒，臉色古怪。

  唐如嫿驚訝道，「難不成是有人對蘇姑娘下毒？」

  「不是毒藥，這當歸、田七、丹參、紅花……分明是一碗打胎藥，而且還是效果非常狠的打胎藥。下毒，沒有人會下打胎藥的。」楚媚說道。

  蘇綾扇一臉震驚，「我……我這是外傷，跟打胎什麼關係，我……我沒懷孕啊。」

  「我當然知道你沒有懷孕。奇怪了，怎麼會冒出這麼一碗打胎藥。」楚媚也是一臉莫名其妙，對著翠屏說道，「這藥是你盯著煎熬的，莫不是端錯了吧？」

  翠屏恍然大悟，「這……應該是奴婢端錯了。之前藥房裡就是我和威武候夫人身邊的清荷在，奴婢來端藥的時候，發現我們姑娘的藥罐子之前是左邊的，怎麼現在在右邊。奴婢還以為是自己記錯了，現在看來是清荷姑娘端錯藥了。把我們姑娘的藥端走了。」

  「嗯，那把這藥拿過去和那邊換吧……不對，等等！」楚媚眼神一頓，盯著自己手中的打胎藥，「你說清荷熬的藥，熬給誰的？」

  蘇綾扇接過話，「能夠讓清荷熬藥的，也就只有威武候夫人。」

  奇怪了，林初柔要什麼打胎藥？還是這麼烈性的打胎藥。

  氣氛一時安靜了下來。

  楚媚說道，「今天的事情先保密，翠屏，你再去熬一罐，若是有人問起，就說你不小心把這罐藥給打碎了。」

  「是。」翠屏福身退下。

  楚媚察覺到了不對勁，蘇綾扇也是個聰明人，立即聯想到了不正常的地方，唯獨唐如嫿不是世家出生的，還不太明白，納悶問道：

  「聽說威武候夫人是長安鼎鼎有名的閨秀，嫁給威武候以後夫妻美滿和睦。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怎麼還要打胎？」

  蘇綾扇低垂下眉眼，「如果真的是威武候的孩子，自然要生下來。但如果不是，這裡的御醫又不是吃素的，只要查一下，就可以知道這孩子什麼時候懷上的。威武候早就離開長安戍守邊疆，如果查出這個時間是在威武候離開以後懷上的，還不如在查出之前，就將孩子打掉，神不知鬼不覺。」

  「不會吧，這……」唐如嫿掩住口，不敢置信。

  楚媚心情也非常沉重。她要查證很簡單，只需要搭住林初柔的手腕，一試便知。但如果真的查實了，要怎麼辦？

  她和林初柔沒什麼交情，但是和裴紹南是好友。

  「如果我們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怎麼也得告訴小侯爺。」蘇綾扇望著楚媚，說道，「王妃和小侯爺是生死之交，他嫂子背著他親大哥偷人這種事，他有權知道。」

  楚媚點頭，「我知道。只不過如果是真的，這對裴紹南的打擊也太大了。」

  林初柔以前是裴紹南年少的愛人，後來對方嫁給了自己兄長，好不容易才忘記過去當大嫂一樣對待，結果現在得知過去喜歡如今是自己大嫂的女人，背著大哥偷情還有了孩子，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但是這種事，也不能讓他受蒙蔽。

  「我知道。我現在再去找林初柔確認一下。」楚媚眼中的感嘆褪下，變成堅毅，「這藥，先擱著吧。這件事也先不要聲張，等確認以後，裴紹南打算怎麼辦，聽他的。」

  蘇綾扇和唐如嫿都點了點頭。

  楚媚找到林初柔的時候，只看見喝完了的藥碗，看來她並不知道藥端錯了的事情。

  「咦？楚王妃今天怎麼有這個閒情逸緻來我這裡。」林初柔客氣笑道。

  楚媚一上來就拉住她的手，「突然想起好些日子沒見到夫人，過來瞧瞧。」

  林初柔連忙觸電一般縮回手，但是楚媚扣的很緊，她掙脫不開。

  也就片刻功夫，楚媚已經探完。

  林初柔有近兩個月的身孕，按照時間來推，那時候裴耀庭已經離開長安，孩子不是他的。

  「楚王妃你做什麼，鬆手！」林初柔變了臉色，猛地抽出手。

  楚媚淡淡看著她，「兩個月了，胎相很穩，一切正常。」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林初柔掩飾說道。

  楚媚掃了那藥碗一眼，說道，「夫人還以為，已經喝了打胎藥吧？但是可不巧的是，你的婢女端錯了藥，你喝的是翠屏給蘇綾扇熬的補藥，而那碗打胎藥，現在還在蘇綾扇那裡。夫人，是要那碗藥嗎？藥性太烈，可是很傷身體。」

  林初柔臉色慘白，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難怪楚媚突然過來找她，一來就抓著手把脈，原來是端錯藥了，打胎藥送到了蘇綾扇那邊，楚媚是個大夫，一聞那藥就明白是什麼，而現在剛才把脈，已經核實。

  她在裴耀庭走了以後懷孕，而且打算打胎被楚媚發現。

  林初柔立即明白了這個事實。其實她也是最近月信一直不來，又有些許懷孕的反應，才發覺自己可能是懷孕了。她又不敢看大夫，因為按照時間來算的話，這個孩子，肯定是那一晚中了春藥瘋狂之後的結果。

  點歡藥性強烈，那晚上她和四五個男人睡在一起，到底孩子是誰的，她也不知道。

  但是不管是誰的，她絕對不能生出這個孩子，一查就知道時間不對。

  她只能打掉。

  好不容易偷偷摸摸想辦法湊齊了藥材，沒想到還被楚媚撞上了。

  「小侯爺一直很尊敬夫人，沒想到……」楚媚深吸了一口氣，轉身便打算走。

  林初柔一把攔在她身邊，懇求道，「楚媚，你別走，求求你，別告訴裴紹南！我有苦衷，真的，我有苦衷！」

  楚媚眉頭一皺，不等她拒絕，林初柔又道，「我告訴你，我這個孩子其實是裴紹南的！」

  猶如晴天霹靂，楚媚呆立當場。

  其實如果她說實話，說自己不小心中了春藥，楚媚肯定會為她保密，還會為她打胎，因為中春藥不是她自願，她也是被人下的毒手，屬於受害者。

  但是她說不出口，她不能讓楚媚知道，堂堂威武候夫人，閨秀中的楷模竟然和四五個男人睡過了。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楚媚瞪大了眼。

  林初柔咬住唇，盯著楚媚的眼睛，一臉誠懇，「我跟你說實話，這個孩子是裴紹南的！那天，裴紹南像往常一樣回來的時候，喝多了，我怕他難受，留下來照顧他，沒想到他把我當成了青樓里的姑娘，就把我給……我力氣小，掙扎不過，他又醉的分不清人，只以為自己還在青樓，我們就這麼有了一晚。」

  「我等他完事以後，自己悄悄的收拾好痕跡走了，第二天醒來，他果然不記得晚上把我那個的事情，只以為自己睡了個青樓姑娘。我也不想提，這是一個失誤，不能怪他，只怪我自己當時沒多留幾個人在身邊，以至於發生了這種事情。二弟很尊敬耀庭，他要是知道和我發生這種事情，他說不定會做出什麼以死謝罪的傻事。我自己也有私心，不敢說。本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直到現在兩個月沒來月信，我一推時間，就知道不好，是我和二弟那晚……沒辦法，我也不敢找大夫，只得悄悄地準備這個打胎藥。」

  說到這裡，林初柔滿臉淚水的跪在地上，「楚媚，我求求你了，你不要告訴紹南，你要是告訴他，他真的承受不了這個結果。」

  「我不信，不可能的，裴紹南不可能對你做這種事情。你要是說他睡了皇帝的女人我都信，但是他絕對不可能睡他的大嫂。這是他一輩子都會尊敬的女人，一輩子都會保護不傷害的女人，他不可能做出這種傷害她的事情。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楚媚喃喃自語，完全不能接受。

  不會的，裴紹南不會這麼幹的。絕對不會的。

  林初柔沒想到楚媚竟然這麼了解裴紹南，這麼信任他，她都說的這麼清楚了，有理有據，她竟然還不相信。

  但這也更讓她嫉恨。憑什麼，楚媚你才是最了解他的人，憑什麼，你才是那個被他一直護著的人。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