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對蘇綾扇下手

  初冬，大雪紛飛。

  自從半個月前一別，拓跋諶和楚媚微服私訪不知所終，拓跋臨帶了一支軍隊在連州剿匪，而裴紹南則帶著大部隊一路往豫州而去。

  因為中途還需要查賦稅、白蓮教的部署等等，半個月後，一行人也才堪堪到揚花城，距離豫州的南陽郡城至少還需要半個月的腳程。

  就在拓跋諶他們離開之後又過了幾日，因為大雪導致各地陸續出現雪災，副都御史以巡視雪災為名，已經帶著自己一部的人去了各地災情比較嚴重的地方探查，洛九夜和丞相負責核查稅收，而裴紹南則負責一行人的安全和居中調度。

  「都過去半個月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也不知道諶哥哥現在在哪。」歐陽萱穿著厚厚的棉襖，手上揣著暖爐，旁邊是熊熊燃燒的銀炭，看著外面的雪道，「真是無趣，還以為出來肯定很好玩呢，還不如以前和諶哥哥在戰場的時候有意思。」

  鈴兒勸道，「郡主，晉安公主每次出遊，不都是叫上您了嗎？今兒早上還派人請您去賞雪。現在我們要在揚花城呆上兩天，郡主不如也出去看看雪景，整日悶在屋子裡確實無趣。」

  裴紹南他們之所以會比拓跋諶他們慢這麼多，就是每到一個大的郡城需要停下來核對附近州郡的賦稅等情況，再加上昨晚剛剛下了一場大雪，一行人正好在揚花城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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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有什麼意思，我才沒心情跟他們賞什麼雪。」歐陽萱打了個哈欠，「那些公子哥，要麼掉書袋子，要麼就是些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好沒意思。要是諶哥哥在就好了，煩死了，諶哥哥竟然帶著楚媚出去。」

  柯晴枝笑吟吟走了過來，「萱側妃怎麼在屋裡呆著？晉安公主邀了我出去賞雪，萱側妃若是無事，不如一起去吧。」

  「你們親親熱熱賞雪，我去湊什麼熱鬧。」歐陽萱不爽道，「諶哥哥帶著楚媚出去了，想想就氣人，我哪還有心情看雪。而且我就是想整死楚媚，一時半會連她在哪都不知道，也使不上勁，真不痛快。」

  柯晴枝頓時明白。歐陽萱這還在為拓跋諶帶著楚媚出去生悶氣呢，而且她這樣的性子，從來都是她給別人氣受，什麼時候自己受過氣了。

  「原來是這樣。確實，同是王爺的妃子，王爺這一點上也實在是太偏心了。」柯晴枝一臉真誠的望著歐陽萱，道，「不過這也是王妃本事太大，讓王爺心甘情願只圍繞她轉。想想我們王府之前的兩位側妃，兩位美人，除了跟她交好的蘇綾扇，哪一個有好下場？陳嬌瑩被砍頭，傅雪斃命，虞美人活活被折磨而死，她這手段，可真夠厲害的。我和萱側妃親厚，確實也擔心萱側妃以後會……罷了，是我擔心了。」

  歐陽萱冷笑道，「柯姑娘說的是，楚媚手段如此狠毒，要不是我長著心眼，只怕也會跟前面幾個妃嬪一樣落入她的毒手。不過她想對付我才沒這麼容易。」

  「萱側妃，我說句不太中聽的話，你已經得罪楚王妃好幾次，不如向她低頭認錯，誠懇道歉，讓她原諒你。只有如那蘇綾扇一樣，才是在王府的生存之道啊。不然有王爺護著她，她那手段又如此歹毒，你繼續跟她作對，只怕，結局堪憂。」柯晴枝一臉擔心說道。

  歐陽萱怒道，「你說什麼！讓我給她道歉，她想得美！她是楚王妃又怎麼樣？難不成我歐陽萱還需要靠她？諶哥哥護著她，那是諶哥哥被她迷惑，沒有看清這個女人，諶哥哥照樣會護著我，我怕什麼。」

  「也是，萱側妃跟那些人怎麼能一樣。看上次唐如嫿被萱側妃打成那樣，王爺不也是護著你，沒說你一句不是。」柯晴枝吹捧道。

  知道打錯了好人，歐陽萱不以為杵，反而一臉驕傲道，「那是。別看諶哥哥對楚媚好了那麼一點點，我跟諶哥哥才是青梅竹馬！我們認識的時間比她長多了，她算個什麼東西。唐如嫿，不過區區一個民女，打了就打了唄。看見楚媚那天衝過來的表情，哈哈，現在想起來就痛快。對了，柯姑娘，你剛才說蘇綾扇？」

  柯晴枝故意在歐陽萱面前一句句提蘇綾扇，又舉出唐如嫿的例子，就是為了暗示歐陽萱對蘇綾扇動手，此時一聽她問起，眼中閃過一抹得逞之色，但是表面上卻不動聲色道:

  「是啊。萱側妃才來大概還不知道，當初楚王妃初入府的時候，皇上賜給王爺兩位側妃，兩位美人。那三位和楚王妃作對的，已經全部變成黃土白骨。唯獨只有這蘇綾扇聰明，抱緊了楚王妃的大腿，這不，王爺的姬妾里就只有她一個人平安無事，真是個聰明的女人。」

  「哦對了，還不止呢。這個柯晴枝原本是個罪臣之女，父親獲罪被叛了問斬，全家流放，女眷充公。所以柯晴枝就變成了宮中的樂姬，被賜了王爺。楚王妃待她那也是真好，幫她爹補上了二十萬兩的窟窿，後來有次王爺和楚王妃置氣，曾經罰過楚王妃，這蘇綾扇倒是個極其機靈的人，陪楚王妃一起受罰，從此，楚王妃就把她當姐妹一樣。雖然說是王爺的妾室，但是王爺從來沒看過蘇綾扇一眼，這蘇綾扇也知道自己沒那個命入王爺的眼，就安安分分跟在楚王妃身邊。日子過的可滋潤了。」

  歐陽萱不屑的譏笑，「不過是一個妾而已，還是一個罪臣之女，這種人，別說我諶哥哥，我也看不上。楚媚還真是上不了台面，跟一個罪臣之女的妾演什麼姐妹情深，賤民出身的就是沒水準。不過也是了，就楚媚這樣，咱們長安真正的貴女哪一個肯跟她做朋友，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低賤的東西。」

  歐陽萱罵的痛快，柯晴枝臉色都變了又變。

  如果楚媚是低賤的東西，那自己和姐姐青樓出身，豈不是更低賤？

  這種貴族女子的趾高氣揚還真不是一般的討人厭。

  要不是為了對付楚媚，柯晴枝都恨不得把這個蠢貨弄死了。

  「既然動不了楚媚，難不成我還動不了你區區一個賤妾。上次唐如嫿重傷，諶哥哥不也是沒說什麼，現在就是再弄死一個蘇綾扇，只要我低頭賠個不是，諶哥哥也不會怪我的。」歐陽萱自言自語。

  她清楚拓跋諶在乎的是楚媚，若是直接對楚媚出手，會惹怒他。

  但是對付一個蘇綾扇而已，自己在諶哥哥心裡，難不成還不比一個蘇綾扇重要？

  楚媚不是和蘇綾扇姐妹情深嗎？等你看見蘇綾扇的屍體的時候，表情一定會很精彩吧？你不是以為北宸王府里只有抱你楚媚的大腿才能夠活下去嗎？那我就要告訴所有人，跟你楚媚關係好的，死的更快。

  「鈴兒，去請蘇美人過來。」歐陽萱冷冷一笑，特意加重了請這個字的音。

  鈴兒福身退下。

  柯晴枝見此知道歐陽萱是打算動手了，她可是要好好避嫌。

  「萱側妃，這個蘇綾扇跟楚王妃的關係極好，你就是不滿她，說罵一句也就罷了，可千萬不要動手，千萬不要動死手，不然楚王妃回來，肯定會讓王爺責罰你的。」柯晴枝故意裝出一副好心勸解的樣子，說道，「為了區區一個蘇綾扇，影響你和王爺之間的關係，那可就親者痛仇者快了。」

  歐陽萱輕蔑說道，「北宸王府是一個講規矩的地方，我怎麼會無緣無故殺人，但是如果區區一個妾室得罪了本郡主，就是拖出去剁碎了餵狗，也合情合理，誰敢說半句不是？至於我跟王爺的感情，可不像柯姑娘你們這種，堅固的很，你就別瞎操心了。」

  柯晴枝被氣的差點暴走，最後只是露出一個含蓄的笑，「時間不早了，不能讓晉安公主久等，我先走了。」

  歐陽萱你就是個蠢貨，哪來的這種自信，什麼叫做你跟王爺的感情不比我跟王爺，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一盤菜了？

  蠢的要死還對蘇綾扇下手，祝你直接弄死蘇綾扇，等楚媚回來看她怎麼教訓你。

  要不是還要留著你對付楚媚，我簡直想掐死你個賤人！

  柯晴枝走了之後，蘇綾扇跟著鈴兒畢恭畢敬到了柯晴枝的院子。

  「妾身給萱側妃請安，娘娘萬福金安。」蘇綾扇福身行禮，到底是大家閨秀出身，禮數周全，一個動作一個笑容都無可挑剔。因為要等楚媚回來才能封女官，所以現在蘇綾扇依舊是以美人身份自居。

  歐陽萱不屑看著她，之前沒注意，現在看來，這蘇綾扇還長的一副勾引男人楚楚可憐的樣子。

  楚媚是妖嬈驚艷，她倒是像小家碧玉，別有一番風情。

  「起來吧。」歐陽萱端著側妃的架子，冷淡的打量著她，「你就是皇上賜給北宸王的美人？聽說你是罪臣之女，嘖，沒想到你爹不怎麼樣，生的這個女兒小模樣還是挺可人的。」

  蘇綾扇一聽這話，就知道歐陽萱在找茬，竟然說自己爹的不是，蘇綾扇最不能被人侮辱的就是自己父親。

  但是也只能強按下怒氣，不亢不卑說道，「妾身父親雖因丟賦稅而獲罪，但是清清白白，妾身以能有這樣的父親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