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楚媚你別走

  「行吧，這個你放心，我找人幫你盯著柯晴枝和傅雪。看看你打算怎麼做，我這邊配合你唄。其他的本大少不擅長，整人，那可是妥妥的，別忘了我長安一霸的名聲是怎麼來的。」裴紹南一臉驕傲說道。

  楚媚不由好笑，這傢伙怎麼還對自己的惡名引以為豪沾沾自喜。

  「還有一件事，跟你有關的。」楚媚望向裴紹南，說道，「你給我的醫書我都看完了，你跟你嫂子說一聲，我給她治療，一個月之內，必然解決她的頭疾。」

  裴紹南先是一驚，接著欣喜道，「能解決了？什麼辦法？」

  「針灸之法，輔以藥物。也正好趁我離開長安之前，解決這一樁事。」楚媚說的，「之前原本是打算秋狩以後再解決的，只不過擔心秋狩會出事情，所以才打算等秋狩以後。」

  裴紹南說道，「嘿，秋狩能有什麼事，這種事宜早不宜遲啊，早一天開始治療早一天好。就算是你要參加秋狩也完全不影響嘛！」

  青蓮本就反對楚媚這麼為林初柔冒險，見裴紹南還這麼說，忍不住說道，「怎麼沒影響了，我們主子離不開菩提心，卻要把菩提心取出來給林初柔護體。還要一個月的時間，這要是中途主子的湮滅之蝶突然爆發出來，主子就沒命了。這種狀況主子還怎麼去秋狩。」

  「湮滅之蝶，菩提心？」裴紹南揚了揚眉毛，雖然這是他完全不懂的名詞，但是也不妨礙他理解青蓮的意思。

  臉上的喜色瞬間被凝重代替，「楚媚，到底是怎麼回事，說清楚！」

  「別聽青蓮亂說，我像是那種蠢的會冒生命危險的人嗎？你裴紹南又不是我的誰，怎麼可能值得我拿自己的身體玩命。不過是因為治療的時間有點長，青蓮擔心我會消耗精氣神罷了。」楚媚淺淺一笑，眼底衝著青蓮露出一抹警告的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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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蓮只好閉口，悶悶道，「是，我就是瞎擔心。主子是大夫，主子說沒事那自然就是沒事。」

  「楚媚，你別亂來。我是希望嫂子的頭疾趕快好，但是如果那需要你去冒風險，那就算了，不治了。」裴紹南望著楚媚認真說道。

  楚媚戳了戳他的臉，「別瞎擔心，我沒事。離開長安之前，就剩下這三樁事。都做完了，我才能放心走。」

  「楚媚，要不你就別走，或者商量下，你之前不是做什麼任務嫁給北宸王嗎？要不你再做個任務，就留在我這裡唄。」裴紹南眨巴著好看的琉璃眼眸，問道。

  楚媚掩口輕笑，「怎麼，你裴大少是有財還是有色，等著我來算計？得了吧，算計別人還好，算計在意的人，我也不覺得開心。還有你之前不是就說跟我八字不合，得離我遠一點，不然你可少不了要倒霉。」

  「倒霉就倒霉唄，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裴紹南無所謂聳聳肩。

  話音剛落，門外喜寶高喊著「二爺」跑了進來。

  「二爺！壞事了！北宸王把抓到的那些士兵綁了送給大爺，大爺發現自己令牌被你偷了，現在正在府里發脾氣呢。二爺您趕快回去吧，不然過一會兒大爺就該來這裡抓人了！」喜寶焦急說道。

  剛才裴紹南帶去的軍隊和北宸王府的守衛打了起來，還被對方抓了好幾個人。

  「真是說倒霉，倒霉就來。楚媚，我得先回去一趟，你在這裡好生住著，你要我辦的事情，別擔心，我儘快處理。」裴紹南立即彈也似得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好好休息，我明早再過來看你。甭客氣，這裡一應俱全，缺什麼跟管家說一聲就是。我走了啊，青蓮，看著你主子，萬一她要是有什麼事，可得往昌國公府送口信，我馬上就過來。」

  楚媚笑著沖他擺擺手，「去吧去吧，不用擔心。」

  裴紹南竄出門，對著喜寶道，「我爹回去了沒？」

  「老爺不在。」

  「那還好，跟大哥單挑，不會輸很慘。」

  「不過聽說消息後，老爺已經急匆匆趕回去，估摸等二爺你回去的時候，老爺已經在家了。」

  「親娘唷，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啊。爹跟大哥一起打我，甭說了，讓瀟瀟準備點跌打損傷的金瘡藥，我這就準備挨揍。」

  ……

  聽著裴紹南的聲音消失在院落里，楚媚不由莞爾。裴紹南為了她偷裴耀庭的令牌來找她，這個朋友，夠義氣。

  「青蓮，等明天小侯爺帶著林初柔過來就開始治療，什麼話都別多說，湮滅之蝶都在我身體裡這麼多年了，不會有事。你看小侯爺待我毫無二話，我為他治好他嫂子的頭疾，也算是互不相欠了。而他，也跟他嫂子互不相欠。」楚媚說道。

  青蓮悶悶應了聲，「奴婢明白了。」

  「等下你就去一趟綰青絲，把這裡的情況稟報給公子。公子若是有什麼責罰，我一力承當就是。如果公子要我立刻離開長安，就勞煩告訴公子，我要暫時先在長安待一個月，治完林初柔的頭疾，還有解決那兩件事後，任憑公子處罰。」楚媚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低落。

  遇上北宸王以後，她的任務就再也沒有成功過了。就像他是她的克星一樣，不過沒關係，在他身上成功，應該也不會覺得高興。因為現在已經沒辦法只當做簡單的任務對象了。

  「主子放心，奴婢會據實相告的。想必公子念在主子這麼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不會有太重的責罰。」青蓮安慰道。

  楚媚搖頭嘖笑，「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事情，我最清楚。從選擇拿走九幽冥棺那一刻，就想過會有這一天。可是為了阿靖，我別無選擇。對不起拓跋諶，對不起柯瑜，也對不起公子的栽培，但是，比起這些，如果阿靖能夠醒來的話，我願意用生命去交換。」

  那一日，推開她的小少年，從此被大火吞噬。楚媚小時候經常做噩夢，夢見最後阿靖得救了，被火吞噬的人是她自己。

  楚媚不止一次的希望能夠像夢裡這樣。她寧願那個時候被烈火吞噬的是自己，所以如果阿靖能夠醒來，她願意以命相換。這些年要不是公子的照顧，以阿靖的狀態，無法吃喝，早就應該死了。

  楚媚感謝公子，也絕對不會背叛自己的組織。

  只不過……她也是真的，打從心底里，不願意跟那個人為敵。那個一襲墨衣的人，那個永遠一張冰塊臉的人，那個唇邊笑意嘲諷的人，那個桀驁不羈的人，那個不止一次想殺了她的人，那個……竟然愛過她的人。

  雖然他讓她滾，但是……楚媚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瑪瑙石的銀鐲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但是，為什麼現在想到他的時候，她的心中只剩下心疼呢。

  這一夜，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不眠之夜。

  那個曾經得北宸王萬千寵愛的女人，被北宸王趕了出去，立即變成長安最新最火熱的消息。

  無數人幸災樂禍，也有無數人以為自己有了機會，當然還有一些人覺得不可思議。然而不論大家怎麼想，那個北宸王妃，就像是她突兀的出現在北宸王府一樣，如今也猝不及防的消失。

  次日清晨，楚媚起了個大早，伸著懶腰微微眯著眼睛看著旭日朝陽，身上的傷在昨晚處理了，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衫，沒有之前的血跡斑斑，看起來就好像一切都恢復了原狀一樣。

  裴紹南揮著摺扇，大搖大擺一步三晃走在路上，他旁邊是一襲白裙款款的林初柔，婢女清荷扶著她，身後跟著喜寶，提著好幾個食盒。

  「喜寶，咱們快點先過去，待會這早點都涼了。」裴紹南催促道，轉頭對旁邊的林初柔道，「嫂子，你身子弱，就在後面慢慢走，不急不急，我先過去啊。要不都冷了。」

  林初柔笑意淺淺，「嗯。那二弟你先過去，我慢慢來就是了。」

  裴紹南吆喝著和喜寶興沖沖跑在前面，林初柔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卻是蹙的更緊。以裴紹南現在對楚媚的殷勤，定親的事情，還是該提上日程。

  「楚媚，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來了，長安城南的小籠包，熱氣騰騰剛出鍋，還有七嫂燒餅家的梅菜扣肉餅，桂花糯米小湯圓。嘿，這小湯圓是我們府上今天弄的，我吃的時候感覺味道不錯，就跟你帶了一碗過來。桂花就是現在剛開的，你嘗嘗，是不是味道獨特，別有滋味。」裴紹南指揮著喜寶將小吃一溜兒擺在桌上。

  楚媚拎起一個小籠包放進嘴裡，點頭道，「挺好吃，不過你怎麼買這麼多。青蓮，你也嘗嘗，好多，吃不完。小侯爺，你要不要也再加一點。」

  楚媚說著，順手拎起一個小籠包遞到裴紹南面前。

  裴紹南看著那小籠包愣了一愣，沒有用手接，直接叼進嘴裡，只是臉色不自覺泛紅。

  楚媚倒是沒注意，吃吃一笑，「哈哈，裴紹南你吃東西的樣子好蠢。」

  「吃吧你！還笑話我！」裴紹南直接拿起旁邊的燒餅，塞了楚媚滿嘴，讓楚媚沒機會說話。

  兩人笑鬧著吃早點，林初柔剛進門就看見這一幕，眉頭頓時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