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跟蹤

  秦老師溫柔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我立刻坐直了身子，等秦老師走遠了，我才看向了李曉藝。

  李曉藝正在低頭做題目，等秦老師上去了，她才將一張紙條給了我。

  紙條上面寫著兩個字：

  「跟蹤。」

  跟蹤秦老師嗎？

  我抬起頭看秦老師的背影，秦老師正坐在台上，她的臉色越來越差了，尤其是眉眼間的那些擔憂，這個時候卻好像一下就撞進了我的心裡。

  我心裡最柔軟的地方，一下就動了。

  我想我大概還是個柔情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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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看到秦老師臉色的擔憂以後，我就忍不住想要去撫平她臉上那淡淡的憂傷。

  在我的人生里，她是第一個主動給我補課的老師。

  雖然以前我從來不曾享受過那些，可是現在，我的心卻暖洋洋的。

  我喜歡這種感覺，也喜歡秦老師。

  「好。」

  很久，我才點頭。

  放學後，我和李曉藝兩個人故意等著秦老師出校門的時候，才一起跟過去。

  秦老師的家就在不遠處的幸福家園。

  幸福家園是安置小區，這裡住著的大部分都是老師和那邊國企廠的工人。

  這邊的房子只有六層樓的樣子，簡單的一室一廳或者是二室一廳，而秦老師的房子，就是一個一室一廳。

  「秦老師住在一棟二單元三零三，我們現在直接跟上去嗎？」

  李曉藝轉頭問我。

  我搖頭。

  從街角的位置，就可以看到秦老師房間陽台的窗戶。

  「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吧，如果有什麼東西的話，一定會出現在陽台上的。」

  我悶悶的說著，這時候才想起，以前秦老師和我說她住在十九樓呢！

  原來都是騙我的。

  秦老師其實也很謹慎的吧，她還很小氣，李曉藝都知道她的住址，我卻不知道。

  我蹲在那裡看著秦老師的窗戶口，李曉藝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堆小吃和兩條小凳子。

  「我們坐著在這裡吃東西吧，一邊吃一邊等。」

  聽到李曉藝的話，我點頭，低頭和李曉藝坐在一起，然後抬起頭看著秦老師所在的窗戶口。

  「算命的嗎？」

  就在我們兩個專注的等著的時候，一個抱著孩子的大媽站在我的面前，低頭看著我說道。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大媽。

  大媽大概是看到我的樣子，以為我是算命的吧。

  畢竟，街上那些算命的，都是我這個樣子的。

  有人說，算命的人因為看透了前世今生，所以上天懲罰他們都是天生的瞎子。

  「孩子魔怔了，買張驅鬼符戴在身上就好。」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大媽，輕聲說道。

  那孩子應該是碰著了什麼不好的東西，這時候看上去臉色黑黑的，想必這些天也有些吵鬧。

  「神經病，我家寶貝好好的，怎麼可能魔怔呢！」

  她聽到我的話卻哼了一聲說道。

  「最近，小孩子是不是總是在夜晚哭鬧，半夜的時候也會睡著睡著忽然就大哭起來，甚至還會不停的踢著被子。」

  我開口，那大媽原本要走的腳步停了下來，轉頭看著我。

  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你的孩子，身上沾染了不該沾染的東西。」

  我再一次對大媽說道。

  這孩子的眼神澄澈，我的內心也因為這一雙乾淨的眼睛，忍不住多說了幾句，當然，最主要的是，我可以賣出去一張驅鬼符。

  「這是驅鬼符，孩子戴在身上就可以，一張四……」

  「一張一百。」

  李曉藝卻接過了我手裡的驅鬼符，笑著對那個大媽說道。

  我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這個李曉藝，還真是敢開價。

  一張驅鬼符一百塊，虧她開得出這樣的價格來！

  「有用嗎？」

  「阿姨，我和您說啊，這驅鬼符我也戴著呢，還有我的不少同學和姐妹都戴著呢，特別的管用！」

  李曉藝笑眯眯的說道，那大媽聽李曉藝這麼一說，尤其是看到李曉藝那一身暴露衣服下面十分不合時宜的香包以後，這才半是疑惑的接了過去，然後放在了孩子的身上。

  孩子一把抓住了驅鬼符，然後朝著我笑著。

  我也對孩子笑了笑。

  孩子天真的眼睛裡可以看到這個世界上別人看不到的很多東西，想必，他是看到了我的真誠吧。

  我覺得這孩子，很可愛。

  「阿姨再見！」

  李曉藝揮手送走阿姨，她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柔軟了不少，然後轉頭看著我，道：

  「給你。」

  我拿著一百塊錢，還有些恍惚。

  「不值這麼多錢的。」

  「你傻啊，物以稀為貴，貴就是好東西，現在的都市人，都不比以前了，他們現在工資高，生活也好，所以，價格高一點的話，她們會更樂意接受的。」

  李曉藝嘟囔了一聲，我心頭一動。

  「你是不是賺了很多錢？」

  「那個我可真沒有賺很多錢，我和你說吧，那些都是我的姐妹們買了，她們和我關係都好，我不好意思多收她們的錢，不過，我們可以合作的，你有貨源我有客源，再說了，你又要工作又要讀書又要抓鬼，也做不贏吧，我們合作，二八分，我只要百分之二十的抽成就可以了。」

  李曉藝朝我伸出手，笑眯眯的說道，「我保證價格公道，你賺的盆滿缽滿，好嗎？」

  我沒有說話。

  賺錢這一方面，我確實不如李曉藝。

  她一開口，就比我多賺了六十塊錢。

  我對按摩店的工作並不感冒，很久以前就想辭職了，可是，我現在無處可去，身上的錢也不足以讓我買個房子甚至是租個房子。

  房租五百一個月，這邊都是押金交一千，然後付半年的租金。

  這樣算起來，一次就要四千塊錢了。

  我沒有這麼多的錢。

  「好。」

  很久，我答應了李曉藝。

  這樣也好，可以省去我不少的時間，不過，我自己也可以賣的。

  我抬頭看向了窗戶口那邊，心頭緊了一下。

  「來了。」

  我拉了一下李曉藝的手，李曉藝卻有些迷糊的看著我。

  「什麼來了？」

  我這才想起，李曉藝只是個凡人，她看不到的。

  「我說，纏著秦老師的那個東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