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我們是同一種人
2024-09-27 07:50:41
作者: 夏日
陳一倩會意,抬步走到盛汶君面前,面無表情道:「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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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高腳杯中的殘留液體和以北吐在手帕上的紅酒都含有安眠藥,經檢測便可得到物證。第二,下藥的侍者以及負責縱火的人都已被控制,簡單訊問後,他們坦誠了自己的罪行並願意出面指證。第三……」
說到第三點,她忽然頓了頓,轉頭看向盛以北,似乎希望他能改變主意。
在盛以北頷首後,只好斂下眼睫,繼續道:「你兒子盛顯,並非你十月懷胎所生,他是你丈夫和其他女人的私生子。」
盛顯作為盛氏下一代的繼承人之一,居然被爆出血統問題,在場賓客們瞬間譁然,比聽說盛汶君意圖縱火的反應更大。
而盛汶君踉蹌幾步,高貴的頭顱再無法驕傲仰起。
盛顯並非盛汶君的親生兒子,但盛汶君對丈夫用情至深,所以死守著這個秘密,甚至一手將盛顯推舉到繼承人的位置。
可惜血脈相隔,終究無法貼心,盛顯近日前招惹了一個風流女人,還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因不捨得孩子想要娶那女人進門,遭到盛汶君強烈反對,不許任何人侮辱盛家門風。
母子倆關係鬧僵,事情雖然被盛汶君壓下去,但盛顯心中懷著怨氣,一次酒醉後將此事告訴了朋友。
秘密只有懷揣在自己心裡,才可稱之為秘密,落入他人耳中,無異於昭告天下。
盛以北掌握這個消息,也就捏住了盛汶君的七寸。證據不足又怎樣,當事人不承認又怎樣,即使她不用承擔殺人未遂的罪名,也逃不脫家破人亡的結局。
「顯兒是個好孩子,他把我當成親生母親,不會害我的……」盛顯被家族剝奪繼承權,賓客散盡警察到來時,盛汶君仍重複著這句話。
然而盛顯和她深愛的丈夫,從始至終都未曾露面。
被帶上警車的前一刻,她猛然轉過頭,惡狠狠的詛咒盛以北:「做強者不得好死,做弱者不得好活,我盛汶君不後悔!可你別高興的太早,我們是同一種人,你的結局會比我更悽慘!」
轟隆——
驚雷在頭頂炸開,閃電將烏雲覆蓋的天空割裂,雨水伴隨著狂風滾落,砸在車窗上,蜿蜒流淌,映出一張猙獰可怖的人臉。
盛以北卻露出笑容,而後鑽進自己的車裡。
回家後,剛洗漱完換好衣服,坐在客廳看雜誌,盛顯便如預料中登門道謝。
「盛總,以前我屢次頂撞你,這次你卻救了我的妻兒,我真不知該如何感謝。」盛顯滿臉為難,考慮一瞬,竟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盛以北扶起他,含笑拍拍他肩膀:「機票和支票都已準備好,帶著你父母和家人去國外,換個身份重新開始生活吧。」
程安將準備好的背包拿過來,盛顯見了先是震驚,緊接著又是不勝感激,連連道謝後,終於由程安送出門。
人走了,陳一倩才下樓進客廳,瞥見盛顯帶來的謝禮,神情頗為不屑。
「這種忘恩負義的人,你何必幫他?」
盛以北坐回沙發,打開電視,悠閒的按遙控器:「盛汶君控制欲極強,在她手下生活二十多年,誰都無法忍受。」
「可她是你親姑媽!」陳一倩自小與親人分離,所以格外看重親情,雖願意幫盛以北爭奪家業,卻從沒想過有朝一日還要隨他一起幫外人對付親人。
盛汶君錯得再離譜,對待丈夫和盛顯卻始終抱以真心,如今落得這種結果,實在令人唏噓。
「她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可憐。」盛以北轉身面對陳一倩,難得有耐心解釋:「當初她丈夫心有所屬,甚至已經定下婚期,而她為了爭奪所愛,生生將情敵逼得家破人亡,真正可憐的,應該是盛顯的親生母親。那女人生下盛顯之前精神就出現了問題,直至今日還會時常發作,好在盛顯父親還算深情,並沒有放棄她。」
多曲折的愛情故事,可惜描繪得再感人,陳一倩也無法接受。
盛顯父親如果真有擔當,又怎麼會讓自己心愛的女人遭受厄運?盛顯如果真有情有義,又怎麼會與外人聯合,謀害疼愛他多年的繼母?
說到底,這對父子只是自私而已,攀附盛汶君享受了二十多年的錦衣玉食,終於忍受不了她的控制欲了,便抓住機會爭取兩全其美的未來,而真心對待他們的人,都是名副其實的墊腳石。
如此淺顯又陰暗的人性,盛以北如何會看不出來?
他不過是默許了而已,還為止設計了一塊完美的遮羞布。
陳一倩冷笑:「盛汶君說的沒錯,你和她是同一種人,殘忍又無情。」
盛以北無所謂的聳聳肩,他是怎樣的人都沒關係,只要能早日解決家族的麻煩和俞烯長相廝守,什麼事他都願意做。
說不清心裡對盛汶君的同情更多,還是對盛以北的失望更多,陳一倩落寞的轉身離開,走到客廳門口,忽然想起有件事情忘了說。
「半小時前收到回覆郵件了,對方要誠意。」
上次按照盛以北的吩咐,陳一倩與知曉她底細的神秘人周旋了許久,對方似乎戒心頗重,始終不肯透露自己的信息,反而不停朝她要誠意。
盛以北瞭然:「不必擔心,我會準備好。」
醫院。
江老爺子脫離生命危險被轉出特護病房後,江紹寒便寸步不離的守在床邊,俞烯下班趕來時,他還是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怔怔的樣子看起來像個木頭人。
付思思說他整天都沒東西,俞烯聽了終於露出怒色,態度強硬的命令他回家。
「你把自己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外公就能醒過來了?別再幼稚了,江家需要你支撐,還有思思,難道你要讓她再陪著你擔驚受怕嗎?」
江紹寒眸光閃動,眼眶裡泛起淡淡霧氣,半晌後才哽咽著開口:「我明白……我就想多陪爺爺一會兒。」
俞烯深吸一口氣,無奈又心疼,總算答應再給他些時間,隨後把付思思單獨叫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