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深夜鬧鬼
2024-09-27 07:50:31
作者: 夏日
江氏集團的職員早已下班,整棟大樓僅剩頂層的經理室有一方明亮,眼下燈光熄滅,四周便瞬間陷入漆黑。
俞烯的眼睛剛剛適應黑暗,下一秒,燈光卻又倏然亮起,明明滅滅幾次,如同恐怖電影裡的場景。
難道電路出問題了?
不應該呀,公司每月都會派專業人士檢修,從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心裡默默嘀咕幾句,俞烯拿著手機起身,剛準備出門看看,頭頂的光亮再次消失。當她扶著辦公桌邊緣,借月光在室內摸索時——
唰!
一道白影從玻璃門外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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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自己花了眼,她用力眨眨眼睛,重新抬起頭後,白影又「唰」的閃過!
深更半夜獨處在百層高樓中,燈管閃爍,白影飄忽,怎麼看都是鬧鬼的前兆,想到這些她背後不由得爬上一層冷汗,心臟突突的劇烈跳動,鼓膜都隨之震顫。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發軟的雙手攥成拳,她硬著頭皮繼續朝門外走。
雖然女人的天性總是膽小,但經歷過無數驚險後,她早已學會勇往直前,因為很多時候人們都是孤立無援的存在,只能自我支持,自我救贖。
值得慶幸的是,江氏大樓的裝修大多引用玻璃材質,因此她鼓足勇氣走出辦公室後,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便躲無可躲。
燈光已經恢復,跟隨白色裙擺消失的方向,俞烯在洗手間裡揪出江氏「深夜鬧鬼」的元兇——幾個月前被她開除的職員。
咚,咚,咚……
指尖在桌面輕點,邊聽著人事部主管的匯報,邊面無表情的打量站在對面的女人,最後俞烯冷笑一聲,掛斷電話。
「關係很強硬啊,被開除了這麼久,人事部居然還沒把你的出入牌收走。」俞烯微抬下頜:「沒記錯的話,你那時打了我女兒,態度惡劣拒不認錯,對吧?」
女職員低垂著頭,黑色長髮散落下來遮擋住臉頰,看起來卻不再可怖,反而顯出幾分淒涼。
「我知道錯了俞總……那段時間我剛經歷了職位變動,所以才心煩氣躁,真不是故意冒犯您家千金的……」
俞烯沒耐心聽她嘮叨,沉聲質問:「剛才呢?破壞電路,裝鬼嚇人,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女職員抿抿唇,頭埋得更低,終於找不到藉口狡辯。
今晚她本來和朋友去夜店,心情不好喝醉了酒便獨自離開,路過江氏集團恰好發現經理室還亮著燈,想起自己失業後家裡少了份經濟來源,老公的薪水還完貸款連孩子的生活費都負擔不起,而自己也因此被朋友們嘲笑,一時間憤怒沖昏了頭腦,再加上酒精作用,這才做了蠢事。
「我就想嚇嚇您而已,絕對沒其他想法,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您別報警好不好?給條活路吧!」
女職員拋下面子,涕淚交加的哭泣,模樣著實有些可憐。俞烯沒打算把人逼到絕境,而且心裡也明白,之所以會發生今晚這種事,主要原因還在公司內部的管理。
像江氏、付氏、甚至未合併前的盛氏這種創辦多年的大型企業,內部人員的流動性很低,老職員離任前往往會幫家中親戚安排工作,而新職員也總是托關係進來,長此以往,便造成了內部關係複雜、分責不清、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局面。
簡單點說,也就類似於古代的世襲制王朝的內部局面。
近幾年技術型人才爆發性增長,各企業已經有意識的吸納新人才,摒棄碌碌無為的老職員,但關係網的作用強大到超乎想像,尤其國人對此有著根深蒂固的觀念,所以想要徹底改變,仍是任重道遠。
俞烯略顯疲憊的捏捏眉心,打算回去和江老爺子商議一下,儘快對公司展開一場內部人員清洗。
女職員還在哭哭啼啼,見狀她有些心軟,便緩和臉色,溫聲安慰:「好了,我代表公司給你寫一封推薦信,之前我看過你的簡歷,這封信在手,應該很快就能找到新工作。」
江氏高層親自推薦,哪怕是初出茅廬的畢業生,也會有無數家企業爭奪。女職員眼前一亮,淚水都顧不得擦,連連鞠躬向俞烯道謝。
「你的工作能力過關,調整好心態,前途必定不可限量。」俞烯如實道。
提及此事,女職員不免臉熱,尷尬的解釋:「我這人經常控制不住脾氣,以後肯定會注意的。對了,關於出入牌……其實公司里有人給我幫忙,但我不太好說。」
左不過又是「關係網」在發揮作用,俞烯點點頭表示理解,同時也更加堅定了清洗內部人員的決心。
處理完女職員的事,俞烯終於能順利下班,誰知剛出公司大門,盛以北的車便迎面駛來。
「你怎麼來了?」俞烯抱著厚厚一摞文件坐進車裡,抬手按摩酸痛的脖頸,疑惑詢問道。
盛以北看不過去,接過她那堆寶貝文件,側身放到后座,然後才目光疼惜的看向她:「小傢伙一直沒等到你,擔心的不肯睡覺,非要派我來找人。」
想到女兒,整日忙碌的疲倦都變成值得,俞烯掩唇打了個哈欠,示意盛以北開車:「那快走吧,別讓她等急了。」
盛以北猶豫一瞬,搖頭道:「你累成這樣,還是回家休息吧,我去給女兒報平安就好。」原本得知俞烯在公司加班,他就沒打算讓她再去陪孩子。
俞烯卻態度堅定:「在思茉身邊我才能真正放鬆,不然就算回家了也休息不好。」
反正她總有道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在言語中都無法占上風。
即便如此,盛以北也生不起氣來,反而順從的把人帶到醫院。
兩人進門時,小傢伙早已呼呼大睡,臉頰粉嫩唇角微彎,還咬著大拇指,似乎正做著什麼美夢。
俞烯簡單洗漱,躺在旁邊的陪護床上也很快入睡。關燈後月光散落進來,映出母女倆同樣孩子氣的睡顏,明明是溫馨的場面,盛以北卻不由得眼眶濕潤。
他後悔,曾經的年少衝動對俞烯和孩子傷害至深,也害怕,若今後的計劃脫離掌控,也許會再給她們帶去傷害,可他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