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磕頭認罪
2024-09-27 07:50:14
作者: 夏日
一手舉刀威脅盛以北,許楠檸發動汽車,衝出醫院融入深重的夜色中。
午夜剛過,城市的夜生活步入尾聲,空曠街道上行人寥寥,零星幾台計程車飛快駛過,消失在視線盡頭。見盛以北一直暗中觀察窗外的環境,許楠檸從鼻孔里發出聲冷哼。
「省省吧,上了我的車,沒人能幫得了你!」頓了頓,忽然轉過頭:「看到我這副樣子,你就沒什麼想問的嗎?」
為防止被監控攝像頭拍攝到面部,車內並未開燈,路燈稀薄的光影下,許楠檸的臉晦暗不明,但方才在醫院樓下看到的場面,已足夠令盛以北印象深刻。
有句話叫做面由心生,從前的許楠檸是個美人,而如今的面目,卻真與她的內心相得益彰。
盛以北目視前方,似乎對此毫不感興趣,許楠檸卻開始自說自話:「他像只老鼠一樣被你玩弄,雖然從車輪下逃生,但滿心怒火和遭受的屈辱必須找地方發泄,我就是最好的選擇。你知道嗎,他拽著我的頭髮往桌子上撞,我根本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然後他的手一偏……呵呵,眼睛撞到桌角上,那一刻我甚至能聽到眼球碎裂的聲音!」
不知為什麼,試想著碎裂眼珠混合鮮血的場景,盛以北居然泛起一種濃重的噁心感。
許楠檸察覺了他的想法,面目驟然狠厲,刀尖也深深刺進他的襯衫里:「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誰?!我那麼愛你,甚至曾為你違背父親的命令,而你始亂終棄,竟然去喜歡俞烯那個死女人!我真後悔啊……」
如果她當初適可而止,另尋新歡,也許如今的她還是風光無兩的許家大小姐,擁有著美貌、金錢、權勢、聲譽,和數不清的優質男人,可現在呢?
不,這一切並不是她的錯,她只是想奪回本屬於自己的東西,何罪之有?!
「是你和俞烯的錯!」她猛然發力,汽車如離弦之箭般加速衝刺,尚未癒合的眼睛因充血而爆發出劇痛,被怒火燃盡理智的她卻毫不在乎,只悽厲的嘶吼:「你們這對姦夫淫婦害苦了我,你們該死!」
坐在風馳電掣的汽車上,腰間還抵著一把鋒利匕首,盛以北躲無可躲,只能徒勞的抓住上方扶手,壓制心臟的劇烈跳動,額頭的冷汗和泛白的嘴唇都顯示出他正處於發病的邊緣。
但他知道,眼下是拼定力的時候,如果他示弱讓許楠檸占了上風,那麼不僅他自己,連俞烯和思茉等人也會陷入無盡危險之中。
吱——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天際,車上兩人皆因慣性狠狠向前撲去,盛以北還沒回過神來,許楠檸的匕首已重新抵在他身前。
朝窗外一看,此處竟是墓園。
深更半夜在林立的墓碑中穿行,眼睛看不到,卻能感受到每座墓碑的主人正微笑凝視自己,那種感覺就像兩個時空重合,陰間與陽間交匯,而身處其中的他們,也沾染上幾分死亡的陰冷氣息。
終於,許楠檸狠推盛以北一把,讓他在一座墓碑前站定,而後沉聲命令:「跪下!」
一陣微風拂過,結成團的雲層瀰漫散開,月光見縫插針的投射下來,照亮墓碑上刻著的兩個名字。
「跪下,磕頭認罪!」見他不動,許楠檸再次氣急敗壞的催促。
盛以北微微闔起眼睛,冷笑一聲:「就算死,我也不會跪他們。」
許楠檸的父親,曾設計害死了他的父母,還讓他恨錯了人,造成此生都無法挽回的遺憾,他怎可能向有著血海深仇的兩個人下跪?!
「你想死嗎!」許楠檸咬牙切齒,握著匕首的手猛然向前一送。
她動了殺心,電光石火間,盛以北立刻抬手去擋,手臂頓時泛起火辣辣的刺痛。
顧不上查看傷勢,趁許楠檸再次刺來之際,他厲眸一眯,精準的攥住她手腕,另只手迅速躲過匕首,狠下心用力向前一划——
「啊!」
許楠檸尖叫著連退幾步,捂著不停冒出血珠的臉頰,不可置信的盯著他。
盛以北將匕首橫在胸前,嚴陣以待:「沒想到嗎,一個身體虛弱的男人,力氣仍然比你大?」
這次將盛以北劫來墓園純屬衝動之舉,許楠檸沒有備用計劃,當然,南宮海也不會再從天而降,救她於危難之中。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在盛以北出手前,她斷然放棄呈口舌之快,鑽進旁邊的樹叢里飛速逃離。
局勢一直在可控範圍內,盛以北了解自己的身體情況,原就沒打算與她搏鬥太久,見狀並未追去,而是打電話聯繫程安,讓他追蹤方才的汽車牌照。
許是有心靈感應,自他走後便攥著手機內心糾結的俞烯,此時終於來電。
得知許楠檸已經逃走,俞烯鬆了口氣,卻依然從他故作輕鬆的語氣中聽出幾分虛弱,考慮許久,還是請付思思到醫院幫忙照顧思茉,打算親自去看他。
付思思哈欠連天的趕到醫院,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見俞烯急匆匆的要走,便隨口問了句:「江紹寒人呢?」
俞烯有事不能陪思茉,按理說應該江紹寒補位,連他的影子都沒看到,付思思覺得奇怪之餘,更擔心他出事。
聞言俞烯也是一愣:「他不在你家?」
幾日前江紹寒停職後和蔣悅大吵一架,憤然離家,曾告訴她自己在付家暫住。
兩人都以為江紹寒在對方家,今天聚到一起,才驚覺失去了江紹寒的消息。付思思只是疑惑,俞烯卻心生恐懼。
剛才許楠檸明目張胆的來找盛以北,會不會她手中握有籌碼,比如綁架了江紹寒,所以才毫無畏懼?
不敢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付思思,俞烯隨便找了些理由安撫,便趕緊動身去盛家商量對策。
聽說俞烯要來,陳一倩提前準備好了咖啡和點心,甚至放著盛以北的外傷沒管,等俞烯親自包紮,言行舉止都表現著退出競爭的誠意。
然而當前形勢下,感情早已不是首要考慮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