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不該相信他
2024-09-27 07:47:29
作者: 夏日
殺人比想像中更容易。
只要有耐心,只要抱著魚死網破的決心,即便江家人日日出行都帶著保鏢,早晚也會被尋到可乘之機。
南宮海個性偏執殘酷,俞烯毫不懷疑自己稍有反抗,便會給家人引來災禍。
「你到底想怎麼樣,直說吧。」她認命般的詢問。
「帶我去見盛以北。」
盛家別墅。
俞烯站在大門外,視線稍稍偏轉,正對上躲在樹蔭里南宮海充滿威脅的目光。後者做出個抹脖子的手勢,用口型警告她動作快點。
門鈴響起後,管家從別墅走出來,俞烯正在考慮接下來的說辭,卻見管家被人叫住,而後轉身往回走。取而代之的,是面露厭煩的陳一倩。
「怎麼又是你?上次我不是說清楚了,我和以北會帶好思茉,不用你操心。」
陳一倩抱胸站在門內,語氣比臉色更差。
看來沒辦法用思茉做幌子,俞烯只好坦誠道:「我找盛以北有急事,與思茉無關。他電話沒人接,前台說他這幾天都沒去公司,所以我……」
「所以你就不顧身份跑到我們家?」陳一倩接話,輕蔑道:「他根本不想再和你有任何聯絡,還不明白嗎?」
南宮海陰鷙的氣息環繞在背後,眼下不是為兒女情長爭執的時候,俞烯胡亂點頭:「我知道他討厭我,但現在真的有要緊事,麻煩你讓我進去,我保證說完就走!」
盛以北正住院治療,根本不在這棟別墅裡面,陳一倩之所以隱瞞,一來是為了幫他,二來也是為自己的私心。
若讓俞烯得知他病了,再借「有急事」的理由去醫院探望,兩人不是又有了互相關心、藕斷絲連的機會?
思及此,陳一倩立刻冷聲回絕:「不行!你馬上離開,別逼我叫保鏢。」
俞烯眉頭緊蹙,不理解陳一倩為什麼會這樣排斥她。
她們之前的關係雖不算和睦,至少表面過得去,前段時間陳一倩還約她敘舊,儘管因兩人都忙而沒能成行,但也不該變成這副模樣。
而且盛以北在裡面,陳一倩如此更加阻攔,不怕被責怪嗎?她記得,盛以北最討厭旁人替他做決定。
難道,盛以北根本不在家……
「他為什麼一連幾天都不去公司,單單是在陪思茉?」俞烯低聲試探。
見她似乎察覺了異樣,陳一倩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不過稍縱即逝,很快便盛氣凌人的諷刺:「我未婚夫不止陪女兒,還要陪我,同時又要躲著某些人的騷擾,當然沒空上班。」
作為「某些人」,俞烯聽到這番話後心頭一刺,暗罵自己多管閒事。
「剛好你在場,讓我進去和盛以北談談,今後我不會再出現。」迅速調整好情緒,她冷靜下來與陳一倩談條件。
回應她的,卻是一聲冷笑。
「省省吧,你勾引人的技術我見識過很多次,斷不敢再給你機會。」說完,陳一倩拿出手機晃了晃:「撥通電話過去,保鏢十分鐘之內會出現,你確定不自己離開?」
人沒見到,反而挨了一通羞辱,望著陳一倩裊裊遠去的身影,俞烯落寞的轉過頭。
原本南宮海所站的地方,此時已空空如也,她茫然的四處尋找,最後走回停在路邊的汽車旁。
道路右側的樹叢里似乎有響動,開門的手一頓,緩步朝那裡走去。
「南宮海,你在那兒嗎?南宮……啊!」
短促的驚呼後,南宮海撐住俞烯綿軟的身體,拉開車門把木棍扔進去,又俯身橫抱起俞烯,如法炮製的把人塞進後排。
四周黑漆漆的,空氣里漂浮著灰塵的腐朽味道,正值夏季地面卻冰涼刺骨。
俞烯縮了下肩膀,腦後被砸的位置牽引出陣陣悶痛,疼痛喚回意識,她終於從昏迷中醒來。
混沌間,她記起自己走向那片枝葉亂顫的樹叢,撥開樹枝後什麼都沒看到,耳邊卻有急促的風聲襲來,倒下時餘光一晃,似乎瞥見了穿在南宮海身上的那件灰色T恤。
南宮海打暈她,又把她扔到這裡,究竟想做什麼?!
「喂,有沒有人啊……」
她強撐著起身,眼睛適應黑暗後,踉踉蹌蹌的撲到門後,用盡全身力氣拍門呼喊:「我知道你在外面,別再藏了南宮海!為什麼這樣做……我可以再想辦法幫你,像現在……現在你把我關起來,根本毫無意義,聽到沒有快放我出去……」
放任她喊叫了半晌,門外才幽幽傳來一聲笑,然而那尖利的嗓音,絕非出自於男人之口。
「真沒發現,你居然這麼會蠱惑人心,幸好我留下來陪你,否則南宮說不定真被你說動了。」
黑暗中,俞烯瞪大雙眼,暴炙的視線仿佛穿透鐵門,徑直刺進外面那人的身體裡。
「許楠檸——」
一字一頓叫出日夜恐懼和憤恨的名字,俞烯攥緊雙拳,雙腳卻不受控制的向後退。
許楠檸笑容得意,還帶著重新將俞烯踩在腳下的快感:「驚喜嗎?就在你和陳一倩那賤人爭吵的時候,我搶先一步聯繫了南宮海,你我之間他會站在誰身邊,結果應該不用我說。」
原來如此,難怪前一刻還心急要見盛以北,後一刻卻悄無聲息的躲藏起來,還打暈她綁架到這裡,想必全是許楠檸的吩咐吧。
南宮海啊南宮海,當初你說找到許楠檸會勸她一起自首,我真不該相信你……
俞烯自嘲的搖搖頭,試圖從許楠檸口中探問更多信息時,外面已無人應答。
而此時,得知她去盛家找過自己的盛以北,決定即刻出院。
陳一倩心存妒忌,但還是好心提醒:「醫生讓你休養至少半個月,現在出院太早了,再住一周吧。」
在她勸說時,盛以北已進更衣室換好行裝,又通知程安把醫院裡的工作文件搬回家,出門前見她還在勸阻,才略顯不耐的回應:「身體和工作,全不如小烯重要,她才是我的一切。」
盛以北瀟灑離去,獨留陳一倩站在病房外,先前面對俞烯的「公報私仇」,此刻像一場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