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他心裡還有你
2024-09-27 07:46:24
作者: 夏日
坐落在重山密林的氣派別墅內,俞烯終於如願以償的和牧大師會面,聊天后才得知牧大師不止與江老爺子相識,多年前也與她父母有些交情。
「那時你剛出生不久,還是個躺在襁褓里的小娃娃,我去做客帶了一個撥浪鼓,你喜歡得很,笑起來連眼睛都看不見。」
回憶起過往,牧大師臉上流露出滄桑的笑意,直呼自己老了。得知俞烯父母相繼去世後,又止不住感嘆:「生老病死,時也、命也、運也,唉……」
母親去世時,俞烯年紀尚小,雖然被大人們的傷痛感染,但吃幾袋零食、去一次遊樂場,便將此事忘在腦後,直到長大一些,上學時看見別人家的孩子都有媽媽陪伴,才會偶爾在深夜裡偷偷哭一場。
父親去世對她而言則是滅頂之災,隨之而來的劫難,更是生生將她的命運軌跡扭轉。
然而如今坐在這裡,她已經能波瀾不驚的講述那些經歷,仿佛發生在別人身上一般。
擔心牧大師年紀大了,大喜大悲都會影響身體,俞烯很快轉移話題:「您送我的撥浪鼓,現在收藏在江家,有時間的話,請您再去做客吧。」
有意把話題往「入世」的方向靠,牧大師明白她的想法,難得沒再刁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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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太久沒回過帝都了,經你這麼一說,還真想回去看看。」
說話的工夫,牧大師從沙發後面拉出只旅行箱,明明早有準備,非愛面子的表示自己只是臨時起意:「像我這麼隨和的老人家,不好找嘍,不過我徒弟那裡,你自己想辦法說服,我懶得多費口舌。」
說完,直接拉著箱子出門。
俞烯一臉懵,剛想追上去提醒他忘記鎖門,轉念一想,這深山老林的哪有小偷?
從村莊進山,俞烯用了七八個小時,返回時隨牧大師走近路,只用了三小時左右,看著洋洋得意的老小孩,俞烯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昧著良心誇他聰明。
江紹寒和付思思已經搬回了招待所,俞烯便請牧大師也暫且將就一夜,第二日天明,幾人便乘坐早班的大巴車返回J市,取車後直奔帝都。
三天後。
江氏與付氏的合作項目久久沒有進展,外界輿論與日俱增,雖公關得當,短時間內穩住了股市,但牧大師整日和江老爺子對弈,絲毫沒有參與項目的徵兆,著實令急性子的付思思坐立難安。
猛地收回手,樹枝重新遮擋住客廳的落地窗,付思思沒好氣道:「這大師怎麼回事,千辛萬苦的請回來了,一點忙沒幫上不說,吃喝玩樂倒在行。我嚴重懷疑,咱們請了個假大師。」
「你以為拍西遊記呢,還有真假美猴王?」
兩位老人家都不急,其中自然有道理,並且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俞烯想通了內情,所以格外鎮定:「放心,只是時機未到而已。」
「我能放心才怪?!」付思思沉著臉抱怨,還想說什麼,餘光看見思茉和傭人們在院子裡撲蝴蝶,頓時起了遊戲的心思,忙加入進去。
望著眾人追逐嬉鬧的身影,俞烯緩緩抬手,遮去天幕之上的驕陽,笑得無奈又動容。
江紹寒剛從公司回來,穿過小路,剛好看到俞烯,走近後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也不由得發笑。沉重的公務仿佛在一笑之間,煙消雲散。
「她們玩得真開心,都像孩子似的。」俞烯感嘆道。
江紹寒側過頭,眼風落在她臉頰:「怎麼不加入?」
「我?」俞烯頗為驚奇的和他對視:「我早過了做遊戲的年紀。」
二十六歲,正值大好年華,從她口中說出來,似乎比古稀老者還要滄桑。
也難怪,雖然她只比付思思大幾歲,但經歷過的事情,甚至比許多人一生所經歷的都更要複雜艱辛。生活逼她長大,逼她忘記自己還有漫長人生,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江紹寒不敢想,如果沒有江家在背後支撐,她如今會落入何種境地?
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將一份文件遞過去:「材料商已經同意合作,過程很輕鬆,根本無需我出手。」
俞烯接過文件,翻看幾頁後略顯訝異:「這麼簡單嗎?」
當初她與材料商的約定是先邀請牧大師加入項目,然後才能得到材料支持,可眼下牧大師雖來了帝都,卻完全沒問過項目的事,對方怎麼會如此輕易的就決定合作?
「不會有詐吧?」目前江付兩家的形勢不容樂觀,萬一材料商此心存歹意……
俞烯越深思越覺得事情不簡單,正在這時,背後傳來付景逸的聲音:「材料公司先前的合作對象是盛氏集團,盛以北願意延遲收貨,他們當然不介意賣給江家一個面子。」
「盛以北他……」俞烯垂眸,喃喃自語。
初次與材料商溝通時,她並不知道對方已經與盛氏合作,帶領團隊前去談判的途中,才仔細閱讀付景逸提供的資料,卻已經騎虎難下,別無選擇。
本以為此事會引起盛以北不滿,至少要橫加阻攔,沒想到他竟然會間接相助。
可這樣做,對他有什麼好處呢?
見俞烯一副凝重的表情,付景逸彎起唇,神態有些落寞:「他心裡還有你,其實你也能感覺到,對嗎?」
「沒有!」俞烯脫口而出:「他已經失憶了,根本不記得我是誰!」
話音落下,談話隨之被逼到死角,陷入一片靜默。
不知旁人如何想,但俞烯自己很清楚,她從未真正相信過盛以北失憶,只是找不到證據反駁而已,如果非要找出點痕跡,那麼上次在醫院裡,盛以北裝病想留下她,便是絕佳的破綻。
可是盛以北已和陳一倩訂婚,無論原因如何、無論他心愛之人究竟是誰,這都是他的決定,她沒資格再介入他的生活中。
更何況,曾經許楠檸的惡意破壞,令她和盛以北終日沉浸在痛苦焦慮中,如今她明知後果,怎麼能再去傷害另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