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一具軀殼,兩個靈魂
2024-09-27 07:46:06
作者: 夏日
盛以北和俞烯那些或美好、或遺憾的「曾經」,早該終止於兩年前,從他拋棄俞烯和思茉,選擇假死的那一刻起,就再沒資格回頭。
付景逸私以為,江老爺子再與他說起這些事,非常不適宜。
前來尋找盛以北的陳一倩,聽聞他們的談話內容後,想法與付景逸相同,便尷尬的打斷道:「以北,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盛以北似乎意猶未盡,江老爺子看出來,卻寬容的揮揮手:「年輕人要忙正事,總陪我這個老頭子閒聊也不像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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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盛以北隨陳一倩離開,並得知近期盛氏有意向合作的沃特企業總裁,也出席了宴會。
非正式場合,更容易拉近關係,盛以北深知這一點,自然要前去會面。
陳一倩卻拉住他手臂,壓低聲音提醒:「肅卿身邊的女人……很像你的一位故人,但方才我派人調查過,她們之間並無聯繫。你做好準備,別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故人?
盛以北挑眉:「誰?」
「許楠檸。」
長沙發中央,肅卿靜靜坐在那裡,偶爾呷一口紅酒,並未參與宴會廳內的任何交際,雍容中透出的銳利氣度卻不容忽視。
然而更吸引盛以北視線的,是他懷裡的女人。
陳一倩說錯了,這女人的容貌並不像許楠檸,應該是和許楠檸一模一樣才對!
若非事先有過準備,他一定毫不猶豫的衝上去抓起那女人,無論扭送到警局,還是關進私人囚禁室,都絕不會輕饒她。
肅卿察覺了他的異樣,好在他也沒打算隱瞞,聊天時故意提及此事:「在下的問題可能有些冒昧,但然然小姐很像一位故人,請問你是否姓許,或者與許家有所關聯?」
女人咬了下唇,縮進肅卿懷裡,臉頰微微有些泛紅:「我姓寧,並不認識許家人,不過盛總的問題,之前也有人問過我。」
肅卿大笑幾聲,抬手點點盛以北:「曉然跟在我身邊很久,不會是你的故人,可我倒很好奇,盛總和那位故人之間的故事,哈哈哈。」
盛以北配合著笑笑,心中卻未曾放下警惕,多次找機會試探寧曉然,但越是加深接觸,越會發現她與許楠檸的區別。
相貌幾乎毫無差別,仔細觀察,她的眉形似乎稍長一些,眼尾的雙眼皮弧度稍寬,左側鼻翼有顆小痣,但這些細枝末節,恐怕連親人朋友都難以分辨。真正天差地別的是兩人的性格和神采,這方面似乎無法偽裝。
再恨許楠檸,盛以北也不可能讓另一個無辜的女孩承擔恨意,漸漸的便收斂心神,認真與肅卿交談。
恰好肅卿也有合作意向,兩人相談甚歡,決定去專為客人準備的休息間,詳細溝通合作。
「親愛的,我今晚還沒吃東西,有點餓了。」
正準備離開,寧曉然趴到肅卿懷裡撒嬌,肅卿遞給盛以北一個無奈的眼神,卻耐心的哄了寧曉然許久,才讓她獨自在宴會廳轉轉,並承諾談完正事就帶她回家吃晚餐。
洗手間內,寧曉然將手包和一份文件放在洗手台上,對鏡補口紅。
最里側的隔間門打開,許楠檸踩著相同的高跟鞋走出來,禮服、髮型、妝容,無一處與她不同,左側鼻翼上甚至多出一顆痣!
許楠檸走到寧曉然身邊,拿起文件,沉默的轉身出去。
休息室外,程安筆直的站在門旁,見「寧曉然」走近,倏然板起臉,抬手阻攔。
「不好意思,盛總正在與肅總談合作,請您在此等候。」
雖然知道寧曉然並非險些害死盛以北的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但看見這張臉,程安就莫名排斥。
許楠檸微抬下頜,模仿寧曉然的語氣:「我是肅卿的女朋友,怎麼就不能進去了?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他呀。」
「我知道您的身份,但還是不好意思。」程安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許楠檸暗自嘀咕,肅卿對寧曉然寵愛有加,生意上的事從不避諱,眼下怎麼會不讓她進去呢?究竟是肅卿的意思,還是盛以北或程安刻意報復?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親愛的!」她提高聲音,作勢要往裡面闖。
程安的手臂仍舉在半空,面色毫無波動,似乎認定她不敢真的撞過去。
果然,見他沒受威脅,許楠檸很快鳴金收兵,轉而掏出手機,在他眼前晃了晃:「再不讓開,我給肅卿打電話了啊,到時若發現你和盛以北從中作梗,我……」
「您剛才稱呼盛總什麼?」程安狐疑的蹙起眉。
初次見面的男人,還是自己男朋友的合作夥伴,指名道姓的稱呼,似乎並不合適。更何況,在這裡攔人的是他,寧曉然為什麼會聯想到盛總?
激動間竟然露出破綻,程安跟隨盛以北多年,心思尤為細膩,萬一被他發現了自己的真身,後果不堪設想!
費盡心思才得來的身份,絕不能功虧一簣,許楠檸佯裝氣惱的抱怨兩句,急忙逃走。
而此時休息室里,肅卿和盛以北敲定合作後,話題正轉移到她和寧曉然身上。
「盛氏前途無量,你我二人強強聯手,必定未來可期,只是……」肅卿舔舔下唇,面色沉重的看向盛以北:「合作之前,我還有一個條件。」
盛以北抬手:「請講。」
「我希望盛總,能幫我調查曉然。」
肅卿雙手交握,撐在膝頭,略顯艱難的說道:「曉然她,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但這種變化究竟體現在哪裡,我又無法形容。如果非要描述,就好像、好像同一具軀殼裡,住進了兩個靈魂。」
畢竟是枕邊人,肅卿不好親自著手調查,信任的堡壘一般崩塌,將來便再難重建。而且他也怕自己一葉障目,難以分辨真相。
但寧曉然偶爾表現出的異常之處,他也無法忽略。
自從聽說盛以北的那位故人後,他心底的疑惑便愈發膨脹,生怕是許楠檸傷害了自己的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