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你該長大了
2024-09-27 07:45:55
作者: 夏日
山村偏遠,道路難尋,俞烯三人駕車到J市的休息站,詢問當地人後,決定換乘大巴。
此地已遠離市區,大巴車上多是鎮上或鄉里的居民,根本沒有「公共場合」的概念,聚在一起就高聲談論著家長里短,甚至還有個男人坐在副駕駛,給司機遞煙搭話。
付思思含著金湯匙出生,長大後又被付景逸保護的太好,哪見過這種陣勢?
雖然坐在江紹寒和俞烯中間,仍感覺身上的昂貴香水味已經被車廂內若有若無的汗味污染,看見前方座位那分辨不出原本顏色的座椅套後,想起自己剛從巴黎帶回的高定小洋裙,更是如坐針氈,恨不得抬起身,懸在座椅上方。
察覺她的侷促,俞烯有心幫她轉移注意力,便開口詢問:「你哥哥身體好些了嗎?他也同意你跟過來?」
付思思時不時拿眼尾瞄江紹寒,見他壓根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才轉頭和俞烯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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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就是替大哥來的。」心不在焉的回答,反而道出了真實想法。
早在出發前俞烯就已經看出來,她對兩家合作毫無興趣,關心的只有江紹寒而已。
相識的時間已經不短,儘管無法和付景逸走到戀人那一程,但對付思思,俞烯始終真心相待,既把她當成妹妹,又視作知己好友。所以見她的想法趨於偏激,便忍不住提醒:「無論戀人還是夫妻,兩個人相處,最重要的是信任。紹寒哥是怎樣的人,你應該足夠了解了,對嗎?」
「我……」
付思思垂下頭,指甲無意識的扣弄手機鏈上的流蘇。
沒錯,她了解江紹寒,可明知江紹寒心底的那個人是誰,她如何交付信任?其實她已經在努力了,但江紹寒從未給過她支持和疼惜,甚至不如俞烯待她好。
「思思,眼界開闊一些,你會發現現實比想像中更美好,許多擔心的事,不見得就會發生。」
俞烯抬手指向窗外,綠油油的梯田整齊排列,農民伯伯頂著烈日勞作,微風拂過,草木青香混合著陽光的溫馨味道,順著半開的窗口鑽進來。
趁付思思靠到自己身邊,好奇的朝外面張望時,她放輕聲音,繼續道:「外公和紹寒哥都很喜歡你,可今天早上那些話,恐怕會讓他們誤會。有些誤會能解釋清,但有些則會令人寒心,你明白嗎?」
江家人的態度忽然冷淡,付思思有所感覺,卻一直沒靜下心尋找原因,經俞烯點撥,總算恍然大悟。
「我不該那樣說的……」她咬著唇,眼皮耷下來,遮住明亮機靈的眼眸,顯得十分無措:「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很容易受人影響。」
她以為自己對江紹寒的懷疑和挑剔,完全來自於趙茗陽的一番話,卻沒意識到,那僅僅是一個導火索而已,懷疑的種子,早已深埋進她心底。
「要我幫忙嗎?」俞烯朝江紹寒的方向努努嘴,打算替她解釋。
付思思考慮片刻,搖頭道:「還是我自己去說吧。」
她犯的錯,必須親自請求原諒才有誠意,總讓俞烯在中間幫忙不合適,而且,她不太希望俞烯參與進她和江紹寒的感情中,哪怕出發點是善意。
俞烯也知趣,特意往裡側挪了挪,繼續專心看風景。
江紹寒並非斤斤計較之人,也清楚自己在這次冷戰中有一定責任,所以當付思思小心翼翼的湊到他身邊,略顯怯懦的扯他襯衫袖子時,心中原就不多的火氣,頓時消散了七八分。
「知道錯了?」他垂眸看向付思思的手,白皙嬌嫩,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這根本不是她該來的地方,更何況還是因嫉妒作祟。
付思思委屈的「嗯」了聲。
「錯在哪裡?」江紹寒追問。並非有意為難,只是想讓她長記性,引以為戒。
付思思鼓起臉頰看了他一眼,覺得自己像犯了錯誤被家長教育的孩子,卻只能掰著手指頭,逐條細數:「今早在江家不該那樣說話,不該對江爺爺不尊敬,不該……」
難得把錯誤列舉的如此全面,可惜最重要的卻沒說到。
「除去這些不該做的事,還有一件事應該做。」江紹寒無奈的補充:「你該長大了,不是年紀增長,而是心態成熟。」
付景逸對她再疼愛,俞烯再有耐心的開解她,這兩人都不可能陪她一輩子,人生的路,只能自己走。
她如今的性格,即便不喜歡江紹寒,換成另一個並非貪圖付家財產的男人,都很難與她共度餘生。
付思思對自己的大小姐脾氣有所認知,雖然光被教訓沒得到一絲安慰,隱隱覺得委屈,但還是虛心接受了。
大巴車晃晃悠悠,一個多小時過去,還沒到達目的地,俞烯近幾日勞累過度,不知不覺間靠在角落裡睡去。
許是憂思太重,過去兩年未曾想起的事情,眼下卻再次降臨夢境。
校車,車禍,爆炸……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身體仿佛不屬於自己,被強大的氣波衝撞到路邊,起先是麻木,漸漸地,關節各處湧上一陣劇痛,耳朵里的嗡鳴持續了很久,終於能嘗試著動一動四肢時,發現身上還壓著一個人。
盛以北?!
驚慌和恐懼瞬間充斥心臟,她掙扎著起身,正想去查看盛以北的傷勢,倒在旁邊的人忽然化為一具白骨!
四周圍滿了人,許楠檸、陳一倩、程安……每個人都在指責她,盛以北為救她而死,她才是罪魁禍首……
猛地睜開眼,陽光直刺刺照在臉上,陰暗的夢境仿佛被灼燒的棉花糖,迅速萎縮直至消失,將清明的意識歸還給大腦。
「小烯,沒事嗎?」
江紹寒和付思思正面帶擔憂的看著她,包括前面幾排乘客,也紛紛回頭看情況,想必她方才的驚叫聲一定不小。
她不好意思的搖搖頭,感覺有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剛想找紙巾擦拭,江紹寒已經伸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