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因為我不愛那個人
2024-09-27 07:44:40
作者: 夏日
幾日前剛在廣場上見過,如今就不認識了?
俞烯冷笑一聲:「原以為盛總只是失憶,沒想到您的記憶力也隨之減退了,真不知公司里的那些項目和財務,您都是怎樣處理的。」
諷刺過後,又沉聲道:「演技差就不要演戲,免得大家陪你一起累!」
俞烯經歷過等待和失望,理所當然會憤怒,盛以北早有預料,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演下去。
「一倩,這位小姐的話是什麼意思?」他故作疑惑的詢問陳一倩。
事已至此,陳一倩只好出面解圍:「她是思茉的母親沒錯,把孩子還給她吧。」
「這樣啊,實在不好意思。」盛以北恍然大悟,雙手托抱著思茉,本應還給俞烯,心中卻湧起強烈的不舍。
或許是為了多抱女兒一會兒,他沒話找話的問:「這位小姐,你和思茉的父親沒有生活在一起嗎?思茉每次見到我,都會把我誤認成父親。」
俞烯特意重複了「每次」這個詞,挑眉反問:「看樣子,盛總的記憶力並非您表現出來的這麼差呀?」
盛以北掩飾般垂眸,深深明白了「言多必失」的意思,正飛快考慮該怎樣挽回,俞烯已搶先開口。
「想知道我為什麼沒和她父親一起生活麼?」
俞烯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眼眸卻冰冷到極點,盛以北歸來後的陌生、對她和思茉的決絕、攬著陳一倩走遠的背影、還有方才那聲溫柔的「一倩」依次從腦海里閃過。
嘴角漸漸垂下,她殘忍的回答:「因為我不愛那個人。不愛他,所以無法一起生活,明白了嗎?」
說完,連餘光都不再給盛以北,她強硬的奪回孩子,徑直離開。
如果盛以北此時能抬頭看看,一定可以發現她冷硬偽裝下的脆弱,以及悲傷到極致的決然,可惜她的那句話,已徹底擊碎了盛以北埋藏在心裡深處的卑微期待,隨之,連身體都被擊垮。
力氣瞬間抽離,疼痛順著血肉鑽進體內的每處空隙,若不是陳一倩眼疾手快攙扶住,他已經跌落在地。
電梯門再次打開,程安推著輪椅出來,見狀嚇了一跳:「盛總,你們怎麼……」
「別廢話了,快送去急救室!」
盛以北靠在牆邊,頭無力垂著,像是零件出故障的木偶般,毫無聲息……
訂婚宴後,江紹寒和付思思的感情更進一步,向來以工作為重的江紹寒,居然難得答應了女朋友的提議,決定休假旅行。
獨處是增進感情的最好方式,同時也能磨合彼此的性格,為將來的婚後生活做準備,對此,江老爺子和俞烯舉雙手贊成。
「出行計劃確定了嗎?還是說,你們準備隨性遊玩?」俞烯隱瞞起盛以北歸來的事,故作輕鬆的與他們閒談。
付思思環著江紹寒的手臂,笑嘻嘻搖頭:「我們已經約好了,我只管吃喝玩樂,剩下的事都由他負責。」
如此安排倒是合理,否則以付思思的粗線條,很可能把兩人丟在外面,真到那時,還要麻煩家裡人去網上發尋人啟事。
江老爺子和俞烯對視一眼,皆深以為然。
不過送走小情侶後,俞烯肩上的擔子就更重了,江老爺子近幾年逐漸從集團中抽身,雖然江紹寒已將事務安排的井井有條,但難保不會出意外,她必須做好時刻待命的準備。
再者,江氏與付氏合作的博物館項目,其中一處大型景別的設計圖遲遲沒有完成,設計師換過幾任,卻總覺得靈感方面缺少了些什麼,於是俞烯當晚就留在公司加班,打算親自畫設計圖試試。
傍晚時分,天空飄起濛濛細雨,雨水裹挾著泥土的清新氣息,為萬物帶來勃發生機。
打開的車門內,一根拐杖先伸出來,李琛撐住拐杖,略顯吃力的下車。
來到盛以北病房,見人還在睡覺,他把陳一倩叫到走廊,朝裡面抬抬下巴問:「不是檢查身體嗎,怎麼住下了?哪個部件又出問題了?」
「會不會說話,你才部件出問題呢!」
陳一倩沒好氣的嗆聲,瞥見李琛右手裡的拐杖和左邊空蕩蕩的袖管,意識到自己有些過分,便清了清嗓子解釋:「先前受了些刺激,輸液之後,醫生讓留院觀察。」
左腿截肢,又少了條胳膊,李琛知道,現在看見他的人要麼心生憐憫,要麼覺得他是怪物,長時間被特殊對待,也就漸漸習慣了。
沒把陳一倩的態度轉變當回事,他倚著窗台站穩,把拐杖靠在牆壁邊,從口袋裡拿出張照片。
陳一倩目光疑惑的追隨他的動作,不知他大費周章要做什麼。
照片擺在眼前後,心裡便更加奇怪。
「這個人……」很眼熟,還未從記憶中搜尋出此人的名字,李琛已給出答案。
「南宮海,你認識嗎?」
姓名與照片中的臉重合,陳一倩並未隱瞞:「算是認識,有過幾面之緣,但已經兩年多沒見了。」
李琛深吸一口氣,面色凝重:「你可知他是什麼人?」
「他……似乎很神秘。」
兩年前在國外的醫院裡,陳一倩曾偶然幫助過南宮海,那時南宮海坐輪椅,好像是腿部骨折,身邊連照顧的人都沒有,很可憐的樣子。
而且他似乎對盛以北有些興趣,除此之外,她就不太了解了。
「南宮海是許家南的人,多次協助許家父女暗算俞烯和江家人,甚至曾對盛以北出手。」
李琛將照片遞給陳一倩,在她震驚的注視中,再次投下一顆炸彈:「據我的線人調查,盛以北手術後潛入他病房的人,極有可能是南宮海。」
當時盛以北手術雖未完全成功,但尚有挽救的機會,可某一天夜裡突然出現意外,要不是陳一倩莫名心神不寧,前去探望,恐怕他早已人不知鬼不覺的死在病房裡。
這兩年來,陳一倩始終以救命恩人自居,但南宮海若是根據她的行蹤找到盛以北病房,那她無異於成了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