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拿什麼競爭?
2024-09-27 07:43:17
作者: 夏日
聊完了穆白的事,話題漸漸轉移到俞烯身上,出於愧疚,俞烯並未隱瞞自己前段時間的經歷。
得知盛以北病重,穆白面帶歉意道:「陷入那麼危險的處境,怎麼不聯繫我?雖然那些案件我幫不上忙,但盛先生的病情方面,或許我可以提供幫助。」
萬院長是腦部的權威醫生,又有國內外多名頂尖醫生會診,他們都拿不出萬無一失的治療方案,就算穆白知道了,又能做什麼呢?
不願再提及盛以北,俞烯轉移話題,問起急救中遇到的某些小問題。
察覺她的意圖,穆白也沒再堅持,兩人正談論時,房門忽然被敲響。
付景逸站在門口,眼神警惕的打量穆白,直到俞烯開口提醒,才邁步走近,將手中的保溫桶遞過去。
「聽思思說,你這幾天常忙的沒時間吃飯,這樣可不行。」面對俞烯時,他不自覺放軟語氣,全然沒有初見時劍拔弩張的氣勢:「裡面有米飯和菜,還有一份排骨湯,最好都吃掉。」
俞烯把飯菜依次擺到桌子上,稻香四溢的五穀米飯,糖醋魚塊,清炒菜心,還有裝了半個保溫桶的漂浮著山藥、玉米,枸杞的排骨湯。
這麼多東西,能都吃完才怪,不過,真的好香啊!
肚子不爭氣的叫起來,她難為情的笑笑,邀請另兩人一起吃。
穆白自然婉拒,付景逸意有所指的說:「這是給你補充營養的,當然要你一個人吃。我下午有應酬,不用擔心。」
聞言,穆白的視線再次落到付景逸身上。
他很確定,今天是兩人第一次見面,但或許心中抱有同樣的期待,所以彼此間隱約充斥著敵意。
俞烯也聽出異樣,故作自然的打圓場:「我其實還好,大家都一樣忙的。學長應該也沒吃午飯吧?」
未等穆白開口,付景逸搶先道:「午休時間,不是用來吃飯的嗎?」
言下之意,穆白放著午休不吃飯,反而跑到俞烯這裡來,其心思可見一斑。
從未見過攻擊性這麼強的人,甚至比曾經的江紹寒和盛以北「更勝一籌」。
穆白的禮讓也是有限度的,見狀輕笑一聲,終於還擊:「原打算請小烯出去吃,誰知聊天太投入,竟忘記了這件事,的確是我不好。」
這是在暗示他和俞烯有共同語言,相處的十分融洽?
付景逸沉了臉,眼眸中似有陰雲匯聚。
兩人你來我往,看起來只是文字遊戲,實際上每句話都藏著刀鋒。
俞烯夾起塊魚肉,半天沒敢放進口中,小眼神在兩人之間亂轉,不知還能說什麼緩和氣氛。
幸好此時有救星趕到!
因節假日在即,幼兒園提前放學,思茉好幾天沒和媽媽碰面,連飯都不吃,就央求江紹寒和付思思帶她來找媽媽。
俞烯早出晚歸,每日只能悄悄進臥室看一眼熟睡的思茉,自然也非常想念,於是任思茉像牛皮糖似的黏在自己懷裡,滿目寵愛的餵她吃飯。
可惜團聚的時光總是短暫,母女倆剛親近一會兒,穆白便接到了值班護士的電話。
「什麼?好,我們馬上過去!」
收線後,穆白恰好對上俞烯凝重的目光,急切道:「十七床患者突然死亡,你……」
「我和導師一小時前手術搶救的那個人?!」不等他說完,俞烯已將思茉抱給江紹寒,迅速穿好白大褂:「他今年五十五歲高齡,又做過心臟支架,被送來時就出現過幾次休克。」
穆白剛轉來急診,對情況還不太了解,邊走邊問:「也是車禍傷員?」
「對,因為生命體徵不穩,導師才特意將手術時間延後,沒想到……」
直至並肩衝出休息室,兩人仍緊張的分析病情,其餘人清晰意識到,在這一刻,他們才身處於同一個世界,外界的一切都被隔離。
明知這是俞烯的工作,付景逸仍不受控制的低落起來,好像剛才的明爭暗鬥變成了笑話。
他們那樣默契,而他,只是局外人。
從進門起,江紹寒就覺出付景逸與平日不同,那副警惕的樣子,像是眼冒綠光的狼,生怕自己的心上人被搶走。
讓付思思抱女兒吃飯,他幾不可聞的嘆口氣:「看在思思的面子上,給你提供點內幕吧。那位名叫穆白,本院主治醫師,也是小烯的學長。」
年紀輕輕就升到主治醫師,想必能力不俗,但……
見付景逸蹙眉,江紹寒又解釋:「不是現在。小烯結婚前仍在讀大學,穆白是她那時的直系學長,據我了解,兩人似乎在一個醫學項目中相識。」
原以為穆白是俞烯的同期畢業生,若那樣的話,一個還在實習,一個卻成為主治醫師,必定是依靠家中關係。換言之,畢業後在一家醫院工作多年才爬到這個位置,想必不是出自高門大戶。
思及此,付景逸卻並不覺得自信。
穆白和俞烯年齡相仿,仍是俊朗青年,工作時常常相伴,又有共同語言。而他於商海浮沉,早失去年輕時的朝氣,每天做得最多的就是勾心鬥角,應酬周旋。
試問,這樣的他,拿什麼去和穆白競爭?
付思思最了解自己大哥,見他聽完穆白的經歷就陷入沉默,狡黠地調侃道:「怎麼?付總因為年紀自卑了?還是怕敗給人家太丟臉,考慮放棄呢?」
「不會。」
付景逸脫口而出。
凡他決定的事,哪怕只有一絲機會,甚至前方是死路一條,也定要義無反顧的走下去。
「這才是我大哥嘛!」付思思對此表示支持。
江紹寒抽出張紙巾,幫思茉擦掉嘴角的湯汁,並未發表意見。
整個下午,俞烯都在急診室忙碌,四人等到日落時分,只得道別離去。
帝都迎來黑夜,大洋彼岸又是黎明,但這重複的嶄新的一天,卻註定不平凡。
清晨八點鐘,睡夢中的盛以北被護士喚醒,在張若婷監督下服用了幾種藥物,而後被送進檢查室,做詳細的全身檢查。
重新躺在病床上時,他側頭望向窗外,心想不知明天,還能否看見冬季里溫暖的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