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我放你自由

  許楠檸發瘋的樣子，南宮海已司空見慣，但張若婷好心送他回家，不該因為他受到侮辱。

  「不好意思張小姐，多謝你幫忙，下次有機會我再當面感謝，你有事的話，就先去忙吧。」南宮海略帶歉意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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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若婷的確被許楠檸嚇得不輕，若非看出她喝醉，肯定會把她當成精神病，聞言自然答應。

  頷首示意後，張若婷轉身回到車裡。

  汽車絕塵而去，許楠檸的怒火仍沒有熄滅的跡象，反而愈燃愈烈。

  「看什麼看？人家不過是覺得你可憐，像施捨乞丐那樣把你丟回來而已，不會真以為人家看上你了吧？你也配！」

  許楠檸一向會戳人痛處，南宮海依舊不打算計較，耐心解釋：「我們在醫院花園裡偶遇，那位小姐只是古道熱腸，我也沒有其他心思。」

  「你敢有嗎？」許楠檸嗤笑一聲，抱起手臂，自上而下打量他：「就憑你這副尊容，本小姐不嫌棄你，已是你三生有幸！」

  是啊，別說他現在瘸了，即便四肢健全時，也根本配不上她。她是高貴的公主，他只是一個匍匐在地的奴僕而已。

  南宮海垂下頭，沉默起來。

  許楠檸最討厭他這種態度，好像全天下人都欠了他，好像故意提醒，他變成這樣都是被她所害！

  「你啞巴啦？！別以為不說話就沒事，先前在醫院你三番五次搗亂的的帳，咱們還沒算呢！」

  越說越氣，許楠檸一腳踹在輪椅扶手上。

  輪椅猛然向後滑動，壓過顆彈珠大小的石子，險些側翻過去，幸好南宮海還算靈活，迅速將全身重力壓在另一側，才穩住身形。

  可一番折騰下來，骨折未愈的右腿又開始疼痛。

  他咬牙強撐，背後冒出層冷汗。許楠檸卻毫無所覺，自顧自罵道：「我勸你有點自知之明，這個世界上，只有盛以北那樣的男人才配得上我，我心裡也只有他一人。你不過是個備胎而已，若以後我心情好，興許可以把你當情人養。」

  見南宮海嘴唇翕動，似乎說了句什麼，許楠檸不耐煩的蹙起眉：「大點聲！」

  「我說……」南宮海緩緩抬起頭，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蒙了層薄霧，不知是因為腿痛，還是心痛：「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照顧，想去找盛以北或是直接回家，都隨你決定，我放你自由。」

  現在他這是，在對她提分手？

  許楠檸露出不可置信的笑，笑到一半，面容倏然變得狠厲：「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南宮海疲憊的彎起唇，搖頭道：「我們不合適，勉強湊在一起也是互相折磨。」

  一陣冷風吹過，夾雜著細雪，迎面襲來，許楠檸酒意全消。

  她雙手插在腰間，焦躁的在門口踱步，隨即指著南宮海：「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我走嗎？」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南宮海不再回應，只轉動輪椅進門，與她插肩時，沒有片刻停留。

  眨眼間，雪花紛紛揚揚的灑下，街道覆上一層薄雪，遠處的紅三角房頂變成白色。

  許楠檸拉著行李箱從公寓出來，背後留下一串無限延長的腳印……

  ——快手術了吧？一定要配合治療，聽張醫生的話，不許鬧脾氣。我和思茉都很好，紹寒哥和思思也在順利發展中，如果遇到合適的人，我會考慮給思茉一個家，放心，勿念。

  離家多日，俞烯發來的第一條簡訊。

  盛以北靠在床頭，反覆品讀簡訊里的每個字，仿佛能從中汲取出微弱的溫暖。而後，他將手機貼到胸口，抬眼望向窗外。

  此刻的帝都，是否也在下雪？

  俞烯的簡訊，成為情緒日漸低迷的盛以北的一劑良藥，對張若婷而言，也無疑是個好消息。

  她必定會盡全力保證盛以北的手術成功，而在那之前，若俞烯已投向別人的懷抱，那術後痊癒的盛以北，也就只屬於她自己。

  於是，她對即將到來的手術更具熱情，照顧盛以北也愈發體貼，甚至一改高貴的姿態，時常從網上搜羅些新鮮事哄他開心。

  這日，張若婷剛為盛以北測完血壓，李琛便闖進病房，說要做臨行前的告別。

  張若婷最看不慣李琛這種作風散漫的男人，打過招呼，便藉故離開。

  李琛朝門外撇撇嘴，一屁股坐在床邊：「你身邊的女人檔次可越來越低了啊，愛護殘疾人都不懂，瞧她看我那眼神兒。」

  盛以北矜持的笑笑：「好了，有事快說。」

  「閒聊天怎麼了，非要一見面就說正事？」李琛鼓作氣惱，卻也沒繼續開玩笑：「是這樣的，公司總部遇到點小麻煩，我準備回去處理一下，順便多留幾天，幫你照顧心上人。怎麼樣，夠意思吧？」

  許楠檸最近行蹤不明，聽保鏢說，昨天有人假扮護士想溜進來，很可能又是她的計倆。

  她人在國外，國內警方又在找她，想必短期內都無法對小烯和思茉造成傷害，但萬事有備無患，還是小心為上。

  思忖片刻，盛以北拍拍李琛的肩膀：「有勞了。記住，千萬不……」

  「不要被她發現！」

  早猜到他要說什麼，李琛搶先補全，隨後撐著拐杖站起身，擺手道：「走了，回見。」

  醫院大廳。

  李琛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張若婷拿起剛買好的午餐，準備送去盛以北病房，剛走幾步，餘光里突然出現一個坐輪椅的人，不由感嘆，還真是有緣分。

  「先生，你……又是一個人？」她走過去，特意朝南宮海身後看了看，生怕又遇見昨天的潑婦。

  南宮海略顯尷尬的應道：「是，我來複診，順便問問醫生，最近傷處為什麼經常陣痛。」

  「傷口還沒好，必須格外注意保護，像昨天你在冷風裡坐那麼久，不引發疼痛才奇怪。」

  張若婷雖然不是骨科醫生，但常識性的問題還明白一些，見南宮海坐輪椅樓上樓下的跑太麻煩，便主動提出幫忙。

  南宮海稍作推辭，奈何身體不爭氣，只能再三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