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永遠是殘廢了
2024-09-27 07:42:20
作者: 夏日
國外。
在南宮海的多方疏通下,許楠檸被允許保釋,但案件未定論前不得離境。
終於離開關押室,不必再和那些渾身臭味的外國女人待在一起,走出警局後,許楠檸站在台階上迫不及待的深呼吸。
和煦的陽光籠罩,心理和生理都倍感舒適,她這才睜開眼睛,看到下方的南宮海。
正想責怪他怎麼不過來接自己,定睛一看,他居然坐在輪椅里。
「你受傷了嗎?」
許楠檸快步跑到南宮海身邊,滿臉關切的詢問。
能得到她的關心,連日奔波的勞累和傷口的疼痛都不值一提,南宮海深深凝望著她,見她似乎瘦了,又忍不住自責。
如果他能早點把事情解決,她也不至於受這麼多苦。
「小姐,我沒事。公寓裡準備了餐點,都是你喜歡的,我們……」
「我陪你去醫院吧!」
不等南宮海說完,許楠檸開口打斷,並直接推著輪椅走向停在路邊的汽車:「被關押室里那群人噁心了,我現在沒胃口吃東西,還是先治你的傷要緊。」
在許楠檸和保鏢的幫助下,南宮海強忍疼痛坐進車裡,隨後許楠檸把保鏢趕走,親自開車。
直到汽車平穩的行駛在路上,南宮海還未從驚訝中回過神來。
許楠檸是最愛乾淨的,就算不吃飯也該急切的回去泡澡,為什麼眼下一反常態,非要送他去醫院?
她甚至連他哪裡受傷都沒問過。
究竟是關心則亂,還是有什麼其他目的?
到達醫院後,許楠檸把南宮海交給接待護士,囑咐他配合治療後,便急匆匆的跑進電梯。
住在警局的這段時間,她忍受不了糟糕的環境,日夜無法安睡。失眠時,她滿腦子都是盛以北,越想越覺得盛以北不會死。
如果他已經死了,饒是程安和裴斌再忠心,盛家長輩將消息封鎖得再嚴密,盛氏集團也不可能毫無動靜。退一步說,盛家為防止局勢動盪隱瞞他的病情,這情有可原,但又何必要隱瞞他的死訊呢?
之前按照那個病人的推測,她找過了住院部的三四層,如今她決定將其他幾層也一一找遍,而後再做定論。
沒想到的是,剛下電梯不久,南宮海便追了過來。
「不是讓你去治療嗎,跟著我幹嘛?」她不耐煩的質問,沒注意到南宮海鐵青的臉色。
南宮海暗自冷笑,卻因心痛,連彎起嘴角的力氣都沒有。
他違抗許家南的命令,拖著一條被摔斷的腿趕來國外,動用全部人脈,甚至把槍口頂在受害者家屬的頭上,才勉強為她爭取到保釋的資格。
而她呢,竟然再次利用他,以陪他治傷為藉口,來尋找盛以北!
若非剛才的接待護士對她有印象,隨口說了一句,他到現在還蒙在鼓裡,自作多情的以為她在關心自己!
「你在做什麼?」他竭力壓制著情緒,給她最後一次機會。
意識到自己的計倆被識破,許楠檸絲毫不覺愧疚,反而破罐破摔的承認:「我要找到盛以北,就因為這個,我才會答應來國外暫住,有問題嗎?」
有問題嗎?她居然好意思問出這種話?
南宮海緩緩搖頭,咬著牙說:「當然沒問題,你喜歡盛以北,我早知道的……」
「那就好了啊。」
許楠檸微笑攤手,繼續走向下一間病房。
「可是你有心嗎?」南宮海提高聲音,明明想表達憤怒,實際上悲涼更濃:「你是許家小姐,我是許家的下人,為你做事的確應當,但這條腿,你如何賠得起?!」
說著,他重重打在大腿上,骨頭還沒長好,受力時再次劇痛。
許楠檸身形一頓,步伐僵硬的退回他面前,視線落在他的右腿上,唇瓣開合,半天才發出聲音。
「什麼意思?你的腿……殘廢了?」
原本是不必殘廢的,只要住院休養一段時間,他仍可以像從前那般行走如飛,繼續為許家賣命。正因為急著趕來救她,他不聽勸告,放棄了自己的腿。
同時,也放棄了正常人的生活。
因為對他的職業來說,行動不便幾乎與死亡無異。
長久的沉默後,許楠檸退後幾步,眼中寫滿了不可置信:「你居然弄斷了腿,那你以後還怎麼保護我……以後就要一直坐輪椅嗎?你能不能站起來走一下……走一下試試?」
不問他為何受傷,不管他傷口是否癒合,只迫切的想讓他回到從前的樣子。這就是他心愛的女人。
「站不起來了,永遠是殘廢了。」他自虐般的說道。
「那你還留在這裡幹什麼?」許楠檸驚呼一聲,揮手道:「快回去吧,我再怎麼樣,也不能和瘸子在一起啊!」
果然如此。
南宮海闔起眼睛,終於露出笑容,浸在黃連水裡的笑,寸寸透著苦澀。
見許楠檸之前,他便無數次猜測過她的反應,最壞的一種就是眼前這樣。他錯就錯在對自己抱了太大希望,以為她就算瞧不起一個瘸子,至少會因為對方是他,而給予微弱的溫暖和關懷。
然而,除盛以北外,他和圍在她身邊的蒼蠅般的男人們,並無區別。
「好……你自由了。」
苦笑變為冷笑,他留下這句話,轉動輪椅離開。
擦肩而過時,第一次,他的餘光沒有在她身上停留。
許楠檸惶然的站在原地,心底某處似乎在隱隱作痛,她攥起拳,用力在胸口錘了幾下。
切,她才不會心疼一個瘸子,只是覺得他可憐而已,事情結束後多給點錢,再買棟房子,讓他後半生過的衣食無憂就是了。
無所謂的勾起唇,便繼續在走廊里尋找。
此時,李琛剛好從盛以北留下的空病房出來,看到她的身影后,立刻縮回腳,並招手叫來從門前經過的護士。
「咳咳,這裡的病人需要靜養,不許讓任何人進來。如果有人問起姓盛的先生,一律回答不知道,記住了嗎?」
李琛風流慣了,先前住院時便把病區的護士們哄得春心大動,只需一個媚眼,後者便領會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