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爺爺希望你幸福
2024-09-27 07:38:53
作者: 夏日
江老爺子青年時接手江家,憑藉鐵血手腕在商界呼風喚雨,戎馬一生,此次險些在許楠檸的詭計中栽了跟頭,心中怒火久久無法平息。
事情到這一步,俞烯終於恢復冷靜,也意識到自己之前有多莽撞。
許氏想與江氏合作,不走光明正大的途徑,反而要許楠檸假借下毒之名,可想而知,許氏所謂的新項目必定又是一個陷阱。而她,差點成為他們的幫凶。
如果不是江老爺子意志堅定,江紹寒和整個江家都會被她所害!
「外公,對不起,我……我做事太衝動,一再連累江家。」她低垂著頭,似乎沒臉面對家人,連聲音都輕不可聞。
江老爺子不捨得罵她,語氣卻依然嚴厲:「犯錯誤沒關係,外公也有過年輕氣盛的時候,但切記不能一錯再錯,要吸取教訓!」
多險吶,只差一步,江家就會落入無法預知的危機中,現在想想他仍覺得後怕。
俞烯輕聲應下,咬著嘴唇獨自內疚。
江紹寒見狀,把她拉到一邊:「思茉和爺爺一起過來了,正由管家陪著在隔壁休息,你帶她去看看盛以北吧,這裡交給我。」
江老爺子正在氣頭上,江紹寒留下也只能替她挨罵,俞烯搖搖頭,堅決不肯做逃兵。
看出她心疼自己,江紹寒感動不已,卻裝作被逗笑的樣子,壓低聲音說悄悄話:「爺爺確實脾氣大,但什麼時候真罰過我?放心吧,挨幾句罵而已,我還是很在行的。」
「可是……」
「好了。」朝江老爺子的方向偷瞄一眼,江紹寒將食指壓在唇間:「爺爺為什麼生氣,你還不清楚嗎?這種時候你越在眼前晃,他老人家越難消氣,聽話,先去盛以北那裡。」
聞言,俞烯總算有些動搖。
她仗著家人的疼愛胡作非為,外公一定不想看見她吧?還是先離開好了,等外公氣消一些,再去求他原諒。
俞烯走後,江紹寒聯繫醫生將體檢改日,直接出院,送江老爺子回家。
途中,江老爺子的心情逐漸平復,忍不住感嘆:「你對小烯,還真是縱容。」
「我辜負了您的期望,險些令江家陷入危險境地。」江紹寒斂目凝神,仿佛這場錯誤果真由他而起。
江老爺子擺擺手:「不是這個意思。」
他偏疼俞烯,卻並非皂白不分,錯了就是錯了,哪怕他的親外孫女,也要為自己的錯誤承擔責任。
之所以說江紹寒太過縱然俞烯,更多的是心疼。
「當初收養你,的確希望你能如忠誠的侍衛般守護小烯,今日看來,你做的也足夠好。但小烯對你的付出不為所動,實在令人心寒。」
人都是有感情的,江老爺子撫養江紹寒多年,面上嚴肅,心裡早將他視作家人,正因如此才替他感到不值得。
而其實,他能有這種想法,於江紹寒而言已是恩賜。
江紹寒輕輕彎唇,略顯緊張的表示:「我願終生照顧爺爺。」
財富、地位、名聲……許多東西都可以爭取,可以通過努力得來,唯獨感情,從來沒有明碼標價。
求不得,索性放手,過程雖艱難,至少不會令自己傷得更深。
「胡說!」
江老爺子氣沖沖瞪他一眼:「我把你養大,就為了讓你侍候我?那我不如多雇幾個傭人!」
發完脾氣,又轉頭看向車窗外,長嘆一聲道:「爺爺希望你也幸福啊……」
無論高門大戶,還是清貧之家,老人們的願望無非是子女平安,家人和樂。
可惜啊,有起有落才是人生。
醫院。
俞烯帶思茉一同探望盛以北,剛坐了片刻,便被醫生叫到門外。
盛以北沒有家人,住院期間都是俞烯和程安在照料他,公司事務需要人打理,所以程安出現的時間更少一些,他病情有何變化,醫生都會直接通知俞烯。
「上午的造影結果顯示,患者腦血管中出現了淤血。」
俞烯怔住:「淤血要怎麼辦,手術嗎?他一直沒醒過來,是不是與此有關?」
醫生還未說完就被俞烯打斷,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才繼續道:「從目前情況看,暫不建議手術。一來淤血面積不大,或許可以自行消解,二來患者還處於昏迷,貿然手術,只怕會造成危險。」
醫生建議保守治療,證明盛以北的病情不像自己擔心的那麼嚴重,俞烯鬆了口氣,頷首同意。
忽然想起許楠檸在藥物中注入的安眠藥,雖然化驗結果稱藥量不大,不會對盛以北造成傷害,她仍覺得不放心,便試探著詢問:「除淤血外,他還有其他異常反應嗎?」
醫生不解:「你指哪方面?腦部,外傷,還是昏迷?」
「血液。」許楠檸的陰謀已經敗露,俞烯也不必為她遮掩:「以北近期是否驗過血?」
「根據患者的情況,每隔一天便會進行一次驗血,未發現異常。」
那就好。俞烯點點頭,心裡的巨石終於落地。
醫院裡常規驗血,檢測的項目雖不全面,但至少能顯示出盛以北的健康狀況,驗血沒問題,說明安眠藥的確沒對他造成傷害。
送走醫生後,俞烯靠在走廊的牆壁上,不免為今後擔憂。
許楠檸恨她入骨,一計未成很可能再生一計,這次她僥倖躲過,之後呢?她未必能永遠幸運。
事實證明,她的憂慮沒有錯。
躲在家中的許楠檸,此時正氣急敗壞的打算報復她。
「就差一分鐘,該死的老頭子晚來一分鐘,我就能簽下合同了!俞烯身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通通該死!」
南宮海接完電話趕到許家大宅,剛上樓便聽見臥室里傳來的叫罵聲,無奈的搖搖頭,抬手敲門。
「進來!」許楠檸大吼一聲,毫無顧忌的將怒火波及到他身上。
開門進去,入目是滿地狼藉。
許楠檸生氣時喜歡砸東西,他早有了解,見狀並不驚訝,俯身撿起腳邊的一條長裙,隨手放在床上,不經意的捻了捻指尖,絲滑觸感仿佛還停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