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爸爸永遠是爸爸

  小思茉為江紹寒鳴不平，卻見江紹寒幫江老爺子說話，頓時不高興起來，認為自己的好心被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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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喜歡挨罵，那我不管你了！」

  氣沖沖朝他大吼一聲，思茉從江老爺子膝頭跳下去，委屈又氣憤的衝上二樓。

  隨著「砰」的巨響，客廳里江老爺子和江紹寒皆露出副大事不好的表情。

  「爺爺，思茉她……」

  思茉如此為自己著想，江紹寒自然是開心的，但又怕江老爺子誤會他私底下對思茉說了什麼。

  江老爺子倒沒將此事放在心上，笑呵呵朝樓上擺手：「好了，快去看看你女兒吧，小傢伙傷心了。」

  江紹寒鬆了口氣，忙抬步上樓。

  臥室門外，他放軟語氣道歉：「思茉，爸爸錯了，爸爸明白你的心意，把門打開好嗎？」

  「不好不好！爸爸和曾祖父是一夥的，以後我只喜歡媽媽，不喜歡你了！」

  思茉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打滾，折騰許久心裡還是不舒服，許是過於激動，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她的身體還未恢復，任何意外情況都可能導致病情惡化，江紹寒聽到咳嗽聲擔心不已，只得提高聲音威脅：「再不開門，爸爸去拿備用鑰匙了啊！」

  「大壞蛋！」

  房門猛然被拉開，思茉站在門後，小臉蛋被氣得通紅：「爸爸真壞，還……咳咳……還欺負我！」

  女兒眼淚汪汪的站在面前，江紹寒心疼還來不及，哪忍心欺負？

  他俯身將思茉抱回床邊，抽出紙巾，動作輕柔的替思茉擦眼淚，見鼻子下流出兩串晶瑩的不明物，又換了張紙巾去擦鼻涕。

  受俞烯和江老爺子的囑託撫養思茉前，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平日不染纖塵的自己，居然會照顧一個小孩子的日常起居，並且事無巨細。

  思茉被接回家後，餵奶清潔等工作雖然交給了月嫂，但事情總有例外，記得有一次恰逢月嫂請假，家中的保姆也都年紀尚淺，沒有照顧孩子的經驗，他只好憑藉之前觀看的記憶，嘗試著動手，為思茉換尿不濕。

  那天的「慘痛」經歷，如今還歷歷在目。

  可雙手沾染穢物，滿身狼狽，食慾大受影響一整天沒有吃飯後，他對思茉卻一點也討厭不起來，反而愈發親密。

  或許這就是養育之情吧，跨越過苦累與髒污，不僅子女依賴父母，父母對子女也產生了無法分割的親近感。

  儘管沒有血緣關係，思茉也早已成為了他的「親生女兒」。

  「思茉，爸爸向你賠罪，你能原諒爸爸嗎？」

  江紹寒把思茉調轉過來，額頭抵著額頭，一臉期待的問。

  「才不要！」思茉偏過頭，鼓著嘴小聲抱怨：「人家不想讓曾祖父欺負你，可是你……」

  後面嘟嘟囔囔說了一長串，江紹寒沒聽清，卻不妨礙他認錯。

  「我不識好歹，辜負了思茉的心意，思茉想怎麼處罰我呢？買零食好不好？」

  江紹寒握住思茉的小手，故意去撓掌心，逗得她縮起身體咯咯笑起來。

  見她被逗笑，又假裝要撓她肚子，父女倆一個追一個躲，笑鬧了好一會兒，最後怕思茉太累，江紹寒才鳴金收兵。

  終於脫離了被撓痒痒肉的危險，思茉急忙爬向大床另一側，覺得足夠安全，才回身做了個鬼臉。

  本以為她又要挑釁，卻聽到略顯羞赧的聲音。

  「爸爸永遠是爸爸。」

  江紹寒愣在原處，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因為他明白，思茉這句話不只是表面上的意思。

  自從與盛以北相認後，思茉迫切的希望親生父親陪在身邊，為了她的身心健康，俞烯也不阻止他們接觸。

  而他，雖然不曾表現出任何異樣情緒，但心裡必然會吃味。

  思茉此刻在告訴他，無論親生父親是誰，他都是她永遠的父親。三歲多的孩子已經懂得害羞，所以將這份感情藏在一句簡單的話語中，令他震撼，更令他百感交集。

  他伸出手，重新將思茉抱進懷裡，不讓她看到自己泛紅的眼眶，用稍顯顫抖的聲音說：「思茉的心意，爸爸都懂得。」

  樓下，被醫院停職的俞烯已經回來。

  見她愁眉不展，江老爺子也跟著憂心：「沒關係的小烯，一份工作而已，大不了換家醫院，若是做的不順心，外公再給你另開一家。」

  江家的外孫女，不能受任何委屈，與其在別人手下被差遣，當然自己做主更好。

  江老爺子越想越覺得這主意不錯，準備再問問俞烯的意思，卻見她坐在對面出神，顯然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

  「小烯？」

  「啊？」俞烯回過神來，抱歉的彎彎唇：「外公您別為我擔心，我沒事，就是……就是怕連累穆學長。」

  「那個叫穆白的醫生？」江老爺子稍作回憶，想起這個名字。

  俞烯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穆學長一向很照顧我，可這次要被我害慘了。」

  俞烯是女人，生活作風方面有「污點」很難洗清，穆白作為男人，受此事的影響應該會小於她，想幫忙也不算太難。

  「我認識一些醫學界有話語權的前輩，找時間讓紹寒組個飯局，把穆白醫生叫來。」

  江老爺子一個輕鬆的決定，卻會給穆白的事業提供巨大轉機，俞烯難掩興奮，連聲感謝後又慚愧的道歉。

  她什麼都做不好，還總給家裡添麻煩，如果沒有外公和哥哥，她恐怕一無是處。

  「這叫什麼話？外公只有你一個親人，你幸福，外公就滿足了。」

  江老爺子安慰俞烯的聲音，飄出客廳，落進牽著思茉的江紹寒耳中。

  思茉沒察覺他的異樣，見他停住不動，便鬆開手跑去找媽媽。他站在原地片刻，轉身離開。

  原來努力這麼久，他還是個外人。

  客廳里，思茉依偎在俞烯懷中，陪江老爺子一同安慰她後，忽然壓低聲音問：「媽媽上次答應我的事，還算數嗎？」

  俞烯猶豫一瞬，點點頭。

  昨天上班前，思茉撒嬌不肯放她走，她以帶思茉去見盛以北作為交換，才順利離家。

  答應過的事自然不能食言，但她並不確定，是否能見到盛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