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撞破
2024-09-27 05:34:07
作者: 唐菲菲
我渾身一僵,瞪大了眼睛轉過身。
方蕪站在門口,一臉的不敢置信,「你們說我是過繼的?」
我愣了好一會兒,都沒能說出話來。
我爸站起身,也是訥訥地看著門口。
「你聽錯了。」我反應過來之後急忙解釋。
不知道為什麼,我很不希望方蕪知道這件事,她也沒必要知道。
「我剛剛都聽到了,你們,當初拋棄了我?」
方蕪瞪著眼睛看著我爸,根本不聽我的解釋,轉身就跑了出去。
「丫丫……..」我看到我媽剛端著盤子從門口進來,盤子被方蕪撞得摔在了地上,發出哐當的脆響,碎了滿地。
「怎麼回事?」我媽站在門口看著我們,看到我手裡的信封,還有我身後的盒子,她瞬間明白了過來。
「丫丫是不是知道了?」
我爸點點頭,「丫丫站在門口,我們誰也沒注意。」
「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跟我商量一下,現在出事了,要是丫丫有什麼想不開的怎麼辦?」我媽忽然衝著我爸吼了一句。
我從未見過我媽這麼失控的樣子。
我爸拿起外套就朝著外面走去,「你給你姐打電話,我去追丫丫。」
我媽的眼眶忽然就紅了,她癱坐在椅子上,泣不成聲,「都怪我,自己欠的債,為什麼要讓孩子去替我還?這麼多年,到底是在折磨誰?」
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得拍著我媽的肩膀,「我先給我姨媽打電話。」
桌上的盒子還沒來得及收起來,我把信封收好,盒子蓋上,然後掏出手機給我姨媽打電話。
電話裡面,姨媽聽了這件事之後急的不行,說是跟我姨父馬上就到。
「您先別過來,說不定丫丫要回家,您跟姨父在家裡等著吧,或者姨父出去找,家裡留個人。」
「好好,」我姨媽連聲應著,「你說這事兒弄得,」
「姨媽,對不起啊,都是因為我。」
只有我是個外人,現在連裝聾作啞都不可能了,都是自己作的,自作自受。
「你說你們也是,算了,怪你也沒用,找到丫丫再說吧!」
我姨媽的語氣裡面有很多不滿,大概還留著一些理智吧,沒有怪我。
我打完了電話走進主臥,我媽還在椅子上坐著,一直在流眼淚。
我拿了紙巾盒子放在桌上,抽了兩張遞給她,「丫丫這麼大的人了,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的,上次在醫院不也是嘛,她就是在外面小吃店裡面坐了一下午啊。」
「她一個女孩子,嬌滴滴的,什麼都不懂,萬一在外面被人騙了呢,剛剛出去身上也不知道帶錢了沒有。」我媽哽咽著,怎麼勸也勸不住。
「不至於,她也是在顧城工作了一段時間的人了,怎麼會這麼容易被人騙啊!您別對她太溺愛了!」
「溺愛?」我媽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我,「這是溺愛麼,這是愧疚,現在你也什麼都知道了,你知道這麼多年我有多愧疚麼,我給你買的東西,總想著丫丫會不會也喜歡,我原本應該買給丫丫的,可是我失去了這種資格。」
所以這麼多年來,我擁有的,只要方蕪喜歡,開口要了,我都得無條件讓給她是麼?
「都是你,你為什麼要提到這件事,我可以裝聾作啞過一輩子,我一個人譴責我自己,你們安心過自己的好日子,丫丫也可以幸福生活著,你為什麼要問?為什麼要問?」
我媽對我說話的語氣充滿了怨氣。
我愣了愣,不敢相信這是我媽會對我說的話。
早上的一個耳光還在耳邊轟鳴著,要不是想到我爸說的那些話,我真的現在就帶著榮智良離開這個地方。
「您別太難過,休息一會兒吧,我去看看阿良。」
我轉身走出了臥室。
我想我媽並不需要我的安慰,她要的是方蕪的平安回來,那比我說一萬遍安慰的話都有效。
回到我自己房間裡面,我坐在床邊看著榮智良,給他掖好了被子,他臉上燒的通紅,但是臉上已經不是痛苦的神色了,看著睡得很好。
我摸了摸他的額頭,跟自己的額頭對比了一下,似乎沒有之前那麼燙了。
退燒針應該是起作用了。
榮智良是小時候被父親從他母親身邊帶走,可是在那之前也跟著自己母親過了很長的一段時光,從他提到自己母親時候的神情來看,我能猜到她母親是個多麼溫柔的人。
他不怨恨自己母親後來一直沒有去找過他,魏家的勢力有多大,不用他解釋我也知道,魏長空和齊萬紅兩個人把他帶走了,任憑你是誰,也沒辦法再把他要回去。
榮智良的母親是個很優秀的女強人,可是眉眼中完全看不出那種女強人咄咄逼人的氣勢。
他跟我提過他目前之後,我在網上搜過他的母親,是個看著就很親切的女人,最後一次登上報紙是她被確診胃癌晚期之後去世那天,葬禮的規格很高,去了不少商界名流,甚至還有黑幫的人,一時間造成了一定的社會恐慌,在葬禮現場外圍有很多特警,生怕出現什麼暴亂。
報紙上後來出過一個專題,講的是榮錦繡和北方黑幫大佬說不清的一段感情糾葛,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一生,也是充滿了傳奇色彩。
不知道我跟榮智良兩個人,誰才算是幸運一點的。
我握住他的手,他手上的皮膚很好,比一般女孩子都保養得好,因為發燒的關係,有些燙,此刻摸著反而更加的讓我安心。
榮智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著我,嗓音沙啞,「我睡了多久?」
「快一整天了。」
他的另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似乎有些頭痛,微微皺起眉,「發燒了?」
「嗯,三十九度多,現在已經有些退燒了,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喝水?」
「嗯。」
我轉身給他從熱水瓶裡面倒了水,「我扶你坐起來啊。」
水杯放在床邊,我越過榮智良的胸膛,從他身側拿過我的枕頭給他墊在了身後,然後扶著他坐了起來。
「喏。」
「手沒勁。」榮智良眨了眨眼睛,連眨眼睛都有些虛弱,居然還敢跟我貧嘴。
看在他是個病人的份兒上我不跟他計較,端著水杯扶著他的肩膀送到他的嘴邊,「有點燙啊,自己吹吹。」
他喝了幾口之後點點頭示意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