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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不惜一切

2024-09-27 04:40:19 作者: 怪味腰果

  有稍微知曉這些案子的百姓,忍不住小聲嘀咕:「……不是吧,這樣就算坦白了?甄大人是不是糊塗了……」

  「就是啊,那巷子雖然深了些,可外面就是街道,據說那屍體發現的時候已經死了快兩天了,怎麼可能躺在那裡將近兩日都沒被發現?」

  「是啊……這到底是不是余大人殺的啊?」

  「我也不知道了……」

  「可甄大人說是……而且他自己也承認了……」

  「……」

  眾人小聲的議論聲並沒有被甄大人聽到,他完全沉浸在終於把這麼一件大案子給破了的喜悅里,他瞪大了眼瞧著師爺拿著認罪書,看著楚輕按下了自己的手掌印,這才鬆了一口氣。

  而就在楚輕按下手掌印的同時,猛地頭一垂,再次暈了過去。

  這下子可把余櫛風給嚇了一跳,他快步走過去,一抹楚輕額頭上的冷汗,竟然還發熱了,忍不住皺眉看向甄大人:「這是怎麼回事?犯人病重,你們到底是怎麼辦事的?」

  

  他眯著眼,一雙厲眸掃向甄大人。

  甄大人何時見過一直笑眯眯的余櫛風發過這麼大的火,以為他是怕余小楚若是死了,外人還以為是他要對付,招惹了劉國舅,趕緊道:「這、這本官的確不知,這就找大夫過來……」

  余櫛風沉聲道:「既然犯人已經認罪,還是好好讓他過完最後幾日,否則,還以為這刑部是何等的煉獄,人還沒上刑場,倒是先死在裡面了!」余櫛風終於不忍心去看楚輕的慘狀,猛地對著余櫛風一甩衣袖,抬步走出了大堂。

  外面的百姓瞧著這一幕,眼底的疑惑卻更加濃了:為何他們怎麼瞧都覺得這是一場屈打成招的戲碼?這案子就這樣結了?玩呢?

  偏偏他們再看甄大人,竟然沒感覺到任何的不對勁,這到底是他們智商不夠,還是這甄大人智商不夠?

  楚輕是裝暈的,從昨晚上知曉自己可能過堂,她昨夜故意讓自己凍病了,來演這麼一場苦肉戲。

  否則,等稍後她翻案的時候,今日她的供詞對她以後絕對不利。

  可若是屈打成招可就不一樣了,至少她在百姓心裡只要冤屈洗刷,就還是一個好官,否則,怕是會落下一個蔑視大堂的不好印象。

  楚輕方方面面都想到了,只是大概沒想到自己會一併就這麼嚴重,大概是這些時日受了涼,心思又重,病來如山倒,才這般來勢洶洶。

  余櫛風一出了刑部,就直接派人去通知了鍾宣。

  他因為站在對立面不方便去刑部看望,可鍾宣卻是可以,甄大人這會兒剛把案子接了,正是高興的時候,怕是不會太嚴格,可他還是去找人去提點了甄岳幾句,大概既然人已經招供了,就不要再苛刻了,否則,還以為是故意針對劉國舅的人,傳出去也不怎麼好聽,只要別讓人逃獄了就行了。

  甄大人對余櫛風的話是言聽計從,所以等鍾宣得到消息帶著妙語趕來時,剛好在刑部牢房外遇到了前來的大夫。

  鍾宣臉色微微一變:「這……這是怎麼了?」

  怎麼還請上大夫了?

  大夫也不知道,不過隨行的衙役卻是開了口:「犯人不招,大人打了幾板子,沒想到竟然就暈了。」

  鍾宣氣得差點一鐵拳直接揍過去,可到底忍了下來。

  他今日若是真的揍了人,以後刑部的大門他就別想進來了!

  鍾宣匆匆跟在大夫身後,與眼圈紅紅強忍著沒哭出來的妙語進入了刑部。

  楚輕躺在地上,上面鋪了一層稻草,渾身濕漉漉的,就那麼趴著,不知生死。妙語只一眼就沒忍住,哭了出來,啞著嗓子扒著門框:「公子……」

  楚輕聽到動靜,微微動了動,偏過頭,看到妙語,揚了揚嘴角:「鍾大哥,你怎麼把妙語也帶過來了?」

  鍾宣即使知道了來龍去脈,還是忍不住抹了一把臉:「你受罪了……」

  楚輕搖搖頭:「我沒事兒。」

  只是她這聲音的確虛弱,加上一張慘白的臉,瞧著的確是嚇人。好在被長發擋住了,只看得到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靜靜瞧著人,倒是還算清明。

  衙役打開牢房的門放大夫進去了,妙語隨即也鑽了進去。

  衙役想攔,被鍾宣擋了一下:「我們等下就出去,就是給她送點吃的。」

  那衙役曾經跟著楚輕出過幾次案子,其實對楚輕聽佩服的,只是出了這種事他,他們既敬佩楚輕卻又畏懼她竟然如此窮凶極惡,不過,看著楚輕這會兒如此柔弱的模樣,到底往後退了兩步,惡狠狠道:「快點!」

  說罷,站在一旁,只瞧著也不說話了。

  楚輕本來是算好的,只是沒想到自己病的這麼重,渾身沒力氣,只是安撫的拍了拍妙語的手背,妙語忍著淚把籃子裡的吃食與衣服還有一床錦被給拿了出來。

  因為楚輕的衣服都濕了,暫時只能先躺著了。

  大夫給她巴了脈:「風寒引起的發熱,吃幾服藥就沒事兒了,聽說還有外傷,老夫可方便瞧一瞧傷勢?」

  楚輕的臉莫名紅了紅:「不用了,勞煩大夫給一瓶金瘡藥就好。」

  大夫點點頭,寫了個方子出去抓藥,又留下了一瓶金瘡藥。

  他也聽說了這件案子,只是他是大夫,只管救人,不管救得人是誰……

  一直等大夫離開,妙語才心疼地看著楚輕:「公子,讓你受苦了。」

  楚輕搖搖頭,只是低咳了起來。

  妙語連忙給她拍著後背,鍾宣啞著聲音道:「我去煎藥……」

  衙役看了看,也莫名被幾人的情緒感染,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他怎麼看也覺得這余大人不像是這般的惡人,可……「還是我去吧,衙門的兄弟在外守著,你們……快些。」先前在大堂對方的衣服都濕了,本來是只能穿囚服的,不過在裡面套一些閉閉眼也就放過去了。

  鍾宣知道對方有意放水:「謝了小兄弟。」

  衙役倒是有些不自然了:「沒事兒。」

  只是他走出好幾步,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眼,他在刑部當了幾年的差了,對這鐘百戶還是了解的,據說為人極為耿直,所以才一直沒有高升,這樣的人到現在都把余大人當兄弟,余大人……真的是兇手嗎?

  他突然就迷茫了。

  而另一邊,余櫛風心裡不是滋味的回了宮,一進去,發現李天嘯站在窗欞口,背對著他瞧不清面容。御前總管對他張張嘴,讓他說話小心些,只言皇上心情不好。

  余櫛風點點頭,等御前總管出去了,才啞著聲音喚道:「皇上。」

  李天嘯身體僵了下,沒有回頭,啞著聲音問道:「他可還好?」

  余櫛風搖搖頭:「……不好,楚公子病了,被甄岳那混帳打了五個板子,是屬下無能,可……楚公子不讓……」

  李天嘯原本手裡正捧著一個杯盞,聞言,嘭的一聲響,竟是硬生生把杯盞給捏碎了。

  血水頓時混著碎瓷片流下來。

  余櫛風被嚇了一跳,跪地:「皇上!您要是生氣,就懲罰屬下,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啊!」

  御前總管聽到動靜,進來一看,尖叫一聲,也跪在了地上。

  李天嘯冷冷看了他一眼,御前總管連忙閉了嘴。

  李天嘯面無表情地轉身:「出去吧,讓朕靜靜。」

  「可……」

  「出去。」

  余櫛風抹了一把眼,可看看李天嘯,還是固執著跪在地上:「皇上,公子會沒事兒的,你這般,讓公子回來豈不是要難受?」

  李天嘯沉默了許久,才擺擺手:「去請御醫……你出宮,這幾日就不要進宮了,給朕好好守著刑部,不要讓他……再受半點罪。」他知道楚輕的意思,打算用苦肉計,以後好翻案,可既然罪已經認了,他就絕不能讓她再受半點苦!

  余櫛風聽到讓傳御醫,這才鬆了一口氣,御前總管趕緊爬出去去請了。

  李天嘯:「去找劉福去拿天蠶雪蓮與玉膚膏。」

  余櫛風一拍自己的腦袋:「對對對,我怎麼把這個忘了,皇上放心,我肯定送到!」

  李天嘯垂著眼沉默的揮了揮手。

  余櫛風知道他心裡大概也不好受,不敢多呆,很快就退了下去。

  李天嘯仿佛沒感覺到掌心的疼,許久,才朝著暗處道:「天一。」

  親衛立刻出現:「皇上!」

  李天嘯:「十日後的刑場,拿著朕的令牌,若是到時候有個萬一,就算是劫法場,不惜一切也要把人給朕留下!知道嗎?」他抬起頭,一雙黑眸沉沉的仿佛融不進去半點光,幽幽的瞧著讓天一心頭一動,單膝跪地,接下李天嘯遞過來的令牌,退了下去。

  就算是暴露了他也不想他死,不想……

  另一邊刑部大牢,楚輕在妙語的幫助下換了一套衣服,趴在鬆軟的錦被裡,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隨後想起什麼,才對妙語道:「這幾日一直見不到,差點忘了,等會兒我寫個單子,你明日過來時把易容的東西順便給我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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