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偶遇舊識
2024-09-27 03:02:59
作者: 亂點桃蹊
天色暗下去,兩人溜溜達達地到草坪,劇社的工作人員已經在布置了。常時和周之耘在劃定的觀眾區坐下,陸續過來三三兩兩的人。
周之耘看到亞洲面孔不自覺感到親切,視線對上笑了一下。女孩兒指了指她旁邊的位置,挑眉詢問能不能坐,周之耘點頭。
「中國人?」女孩兒開口問。
周之耘點頭,「嗯,來玩的。」
女孩兒拿下腦後的鯊魚夾重新夾了夾頭髮,隨意問道:「你們是couple?」
常時剛剛聽見她們說話,只看了一眼,就自己看手機。
周之耘點了點頭,「嗯,我們來度蜜月的。」
「哦,你看起來很小。」女孩兒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沒冒犯的意思,我說話比較直。」
周之耘笑說沒關係,「你看的沒錯。」
「你是在這裡上學嗎?」她找話閒聊。
女孩兒:「對,我學雕塑的。我朋友是這個……」
她指了宣傳單演員表上的一個名字,「叫我來給他捧場。」
「哦,這樣啊。」
話題停到了這兒,周之耘看著前面,有點後悔和人打招呼了,陌生人在旁邊多少有些不自在。
「你們是京州人吧?」女孩兒又問。
周之耘側臉回答:「是。我有口音嗎?」
女孩兒挑眉,「可能有一點吧,不明顯,就是感覺。」
「那你呢?」周之耘問。
「哦,我也是就京州的。」
女孩兒點著手機,周之耘就別開頭去了。過了幾秒,常時這邊手機震動起來,周之耘掃了一眼,常時按掉了。但對方沒放棄,馬上又打了過來。
「誰啊?」周之耘脖子伸過來,小聲問。
常時的表情很無奈,按了接聽鍵,把手機遞給了周之耘。周之耘睜大了眼睛,誰啊,為什麼要我接?
旁邊的女孩兒撲哧笑了起來,她的聲音滯後兩秒從常時的手機里傳出來。
周之耘目瞪口呆,轉頭看常時,讓常時給解釋。他們認識?這是巧合還是又是他準備的「驚喜」?
女孩兒已經笑得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常時哥哥怎麼不說話啊?不給我們介紹一下?」
常時嘆氣,對周之耘說:「林伯伯的女兒,和常易是同學。」
周之耘並不知道這個「林伯伯」指的是誰,但她明白常時總不能臨時和她介紹誰是誰,有什麼關係和交往。
「我連名字都不配有嗎?」女孩兒好笑道。
「林鶴。」常時淡淡道,「鶴立雞群的鶴。」
周之耘對林鶴笑了笑,「我叫周之耘。」
林鶴說她知道。
周之耘對這個「不期而遇」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常時和她解釋:「我不知道她在這裡上學,好多年沒見過了。」
更別提這麼巧就遇上了。第一眼他根本沒認出來,直到她開口說話。
林鶴「哈」了一聲,「這麼在我面前議論我不好吧。」
周之耘笑了,「真的好巧啊。」
林鶴叫了一聲「嫂子」,「你比照片裡漂亮多了。」
「只可惜……被老牛啃了。」
周之耘被逗笑,看出來林鶴的性格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種,敢這麼調侃常時。
常時面無表情,對林鶴說:「你可以走了。」
林鶴嫌棄地癟了癟嘴,拉周之耘過來,貼在她耳邊說悄悄話,然後利落地站起來走開了。她和工作人員認識,去幫忙調燈光了。
「也好,以後有個照應。」常時說完,又好像想到什麼,想說又沒說。
周之耘笑,「我還不一定能不能來呢。」
常時:「一定可以。」
周之耘開始問常時林伯伯是誰,林鶴是什麼樣的人,他什麼時候發現是認識的人的,怎麼裝不認識,等等。
常時一一回答了,「哦,還有一件事,奶奶很喜歡她,安排我們一起約過會,但我不喜歡她,之後就算了。」
周之耘:「……」
常時見她一言難盡的樣子,沒有驚訝,瞭然一笑,「她剛才和你說了吧。」
周之耘的話都到嘴邊了,要「質問」他,但是他提前坦白了,沒勁。
常時開心地笑了,「你想找個醋吃一吃?」
周之耘:「……」
常時:「我的情感經歷太清白了,沒辦法給你機會。不過,你倒是有一個暗戀的什麼林老師李老師?」
周之耘:「……」
音樂劇是改編莎士比亞的《仲夏夜之夢》,常時輕聲在周之耘耳邊給她翻譯。
「……但是他要做你的丈夫,不會得到你父親的同意。」
周之耘趁機表達自己的崇拜,「你好厲害啊,會這麼多語言。」他說外語的時候很有魅力,周之耘這兩天覺得自己又愛上了他一次。
「我可以教你。」常時見縫插針地提這件事。
他想當周之耘的語言老師,英語,意語都可以。但是周之耘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師生關係實在不能疊加在夫妻關係之上。她怕自己太笨,又怕常時太嚴格,又怕他不嚴格。她對自己沒自信,在他面前認真地上課,心無旁騖。
「先看先看。」
小精靈在觀眾之間繞著飛了一圈,周之耘仰頭看,自然地靠倒了常時身上。但是看到不遠處的林鶴,又覺得不好意思,馬上坐直了。
常時:「……」
兩個小時後,音樂劇落幕,演員排起隊型,跟著歡快的音樂跳起舞來。他們跳了一會兒,就散開來拉觀眾起來一起跳。
林鶴過來拉起周之耘,牽住她兩隻手,蹦蹦噠噠的瞎跳。
「開心嗎?」林鶴笑,喊著問。
周之耘說開心,特別開心。
常時走開了一些,在旁邊看著她們。準確是說是看自己老婆,旁邊的人有些礙眼,不然和周之耘跳舞的人就是他。
林鶴和他對上視線,挑釁地挑了下眉。周之耘的視線找到他,笑得更開心了。
鬧完了,兩人手拉著手過來,常時對林鶴說:「該把我老婆還給我了吧?」
林鶴反而環住了周之耘,嬉笑道:「常總吃醋了?」
常時拉周之耘的手,把人帶了過來,「我們走了。」對周之耘說,也是對林鶴說。
周之耘回頭看林鶴,和常時說:「我們約好了一起吃宵夜。」
常時說不吃。
林鶴在後面喊:「之耘,再聯繫!」接著是爽朗的笑聲。
周之耘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你怎麼生氣了?因為我沒和你跳?」
常時的步子頓了頓,搖頭,自嘲一笑,「我生氣了。」是陳述句,像是自己問自己。
有什麼可生氣的,這樣不正好遂了林鶴的意,人家明擺著就是逗他玩的,自己被挑釁到了,也夠丟面的。
但是她的手搭在周之耘背後亂摸。
男人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要防女人。
周之耘一臉疑惑,常時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對不起。」
繼續往前走,常時嘆了口氣,說:「林鶴的性取向是女。」
他已經在等周之耘的嘲笑了,但周之耘只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然後嘆道:「常時啊……」
常時撲哧笑了,「啊什麼?」
「沒什麼。」周之耘聳肩,「我餓了,我們吃什麼?」